嗤拉貪吃鼠鷹爪般的手向前一探,只是輕輕掠過一名軍士的手臂,便直接撕下一大塊血肉,頓時鮮血橫飛。
那名軍士冷哼一聲,也不退后,悍然一刀朝著貪吃鼠劈下,后者卻是冷笑著欺身上前,舔舐了一口手上沾染的鮮血,嘿嘿一笑:“肉質(zhì)不錯,很鮮!”
“老賊你找死!”軍士們怒不可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瘋狂朝著貪吃鼠攻來。
小風(fēng)莊的士氣如狼,向來是越戰(zhàn)越勇,軍士們即便身上掛了彩,也依舊可以奮勇殺敵。
可實力上的差距,還是難以僅憑士氣就能彌補的,只見貪吃鼠身形如鬼魅,在戰(zhàn)陣中來回穿梭,四階武者的戰(zhàn)斗素養(yǎng)令人驚駭。
嗤拉!
貪吃鼠雙手成爪,堪比兩把鐮刀。
每一次揮爪都伴隨著軍士的慘叫,鮮血飛濺,枯瘦手指被血染紅,而他的表情卻越發(fā)興奮,顯然是很享受這種屠戮的感覺。
“結(jié)陣!快結(jié)陣!不能被他沖亂了陣型!”
眼見著戰(zhàn)友們一個個無力倒下,張奕怒目圓睜,一刀接一刀地劈向貪吃鼠,卻只能在他的身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突然,貪吃鼠身形一頓,反手一爪,直接洞穿了身旁一名軍士的胸膛,鮮血噴涌而出,濺了張奕一臉。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徑直朝著張奕沖來。
張奕見狀,心中大驚,急忙揮刀斬向貪吃鼠頭顱,卻被后者一個后仰躲過,一腳踹中張奕胸口,他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噗!
一大口吐鮮血,手中的長刀也脫手而飛,張奕抬起猩紅的眸子看向場中,只見貪吃鼠連殺數(shù)人,盡管軍士們在努力堅持,可陣型還是被沖散了。
這老賊到底是幾階?怎的如此兇悍!
呼!
半空中,陳長帆已然抬腳邁入火墻,整個身軀被烈焰吞噬。
火墻隔絕了周圍的一切,對于下方的激戰(zhàn),他也是未能及時察覺。
他此時陷入了一種頗為玄妙的狀態(tài)。
火墻之內(nèi),陳長帆周身被熊熊烈焰包裹,卻似毫無痛覺。
伴隨著第五道鐘聲響起,耳中的七彩蜈蚣仿佛變得渾渾噩噩一般,竟然放棄了任何抵抗,而是瑟瑟發(fā)抖地退了出來。
下一刻,就在七彩蜈蚣剛剛露出身形的時候,其身上就竟然憑空燃起火焰,恐怖的灼燒使得七彩蜈蚣渾身都在扭曲,發(fā)出道道痛苦的嘶鳴,可又很快在烈焰中化為灰燼。
那火焰憑空而來,焚燒一切。
這極其恐怖的火焰,卻好像對陳長帆沒有傷害,卻對其他生命有著致命的傷害。
他伸出手,任烈焰灼燒,肌肉不斷蠕動,在火焰下被快速淬煉著,蒸騰起絲絲白霧。
肌膚在火焰的舔舐下逐漸變得赤紅,卻又在瞬間恢復(fù)如初。
在陳長帆控制下,體內(nèi)吞噬法自行運轉(zhuǎn),竟連這神奇的火焰也能吞噬,除了血肉,就連體內(nèi)大筋都在經(jīng)歷著緩慢的淬煉。
二階煉肉,三階煉筋。
想不到這浴火的過程中,還可以有一定的煉筋功效。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難得的機緣。
是他登到第五步的附加獎勵。
而這種附加獎勵,是源自他上次達(dá)到的九步登階,源自他超過五萬點氣血的積累。
既然九步登階可以有額外的附加獎勵,那這一次,也要九步登階!
此次登階,他感受到了實打?qū)嵉膲毫Γ赏瑫r也獲得了實在是好處。
此時七彩蜈蚣的隱患已經(jīng)去除,他可以專心登階了。
眼看著四周的火海隱隱有消失的趨勢,他抬起腳步,又是一步踏下。
咚!
洪鐘大呂般的巨響傳出,這一次周圍的數(shù)個山頭都清晰可聞。
此時此刻,一直都帶著云淡風(fēng)輕笑意的貪吃鼠,臉色終于是變了變。
“六步登階?此子積累竟然如此深厚?呵,也好,天才的血肉,只會更加鮮美!”
他忍不住抬頭,看向那個三米多高的烈焰,眼底閃過一抹追憶之色。
曾幾何時,他也曾在二階登天時邁出六步,可也就止步于此了。
他知道那團火焰對于肉身的淬煉效果奇佳,可那時沒能登上七階,根基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要知道,每一階的登天難度,都是以數(shù)倍增長的,越是往后,越是艱難。
登階數(shù)目就相當(dāng)于是夯實根基,如果能在二階煉皮境登天七步,那三階煉筋境便很有可能登天五步。
以此類推,四階煉骨境登天三步,便很有可能在下一個境界踏出那登天一步,晉升為五階煉髓。
煉髓境,他這輩子怕是也無法達(dá)到了……
“哼,他也就是六步登階的水準(zhǔn)了,七步有多難,我可是比誰都清楚!”
下一刻,天空中的那一團火再度上升。
與之伴隨的,則是一道更為洪亮的鐘聲響起。
七道鐘聲。
貪吃鼠臉上的表情頓時凝滯,身形也隨之變得遲緩,整個人臉上帶著幾分不甘,幾分嫉妒,幾分難以置信,表情都微微有些扭曲。
軍士們趁機沖上來一頓亂砍,竟真的傷到貪吃鼠,伴隨著嗤拉幾聲,貪吃鼠后背多了幾道傷痕,頓時鮮血直流。
……
鐘聲,終于是傳到了萬鼠窟。
一臉和煦笑意的中年男子正在案前看書,正是五鼠之一的笑面鼠。
忽然,他耳廓一動,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嘴角的笑意更甚幾分。
“六步登階,算得上是有天賦者,不過還是看書更有意思一些。”
……
一個看上去年輕稚嫩的小女孩正坐在鏡前梳妝,赫然是年齡成謎的美人鼠。
她聽到鐘聲后,烈焰般的紅唇輕啟,“六步登階,跟那吃人的家伙天賦一樣,沒意思。”
……
丹爐前,一襲道袍的長須男子正聚精會神地盯著爐火,正是點金鼠。點金鼠眉毛忽地一掀,“區(qū)區(qū)六步登階……”
就在他不屑冷笑的時候,又是一道洪亮的鐘聲傳來,他的神色終于是變了變。
“竟是七步登階?如此這般,倒算得上是天才,此生有望突破四階!”
似乎是回應(yīng)著他的話語一般,那道鐘聲還沒完全消散。
又是一道鐘聲隨之響起,這下點金鼠再也不淡定了,霍地起身,臉上閃過一抹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