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與此同時。
三大商會高層會議上。
太叔同等人正密切關注著【助道彩票】引起的動靜。
“根據我們各個據點傳來的消息，今天一日之內，在瑯嬛玉閣各大分號購買過彩票的人數，至少已經破了十億！
而且這個數字，還只是大概估計，真實情況只多不少！”
一名面色嚴肅的長老拿著剛到手的情報，匯報道。
“十億……哪怕每個人都只買了一注，那也是過億的靈石！”有人驚呼道。
“嘶……這彩票看著不起眼，居然這么掙錢？”另外一人吃驚道：“我們以前怎么就沒想到呢？”
“就是啊，早上我看十靈晶就能買一注，還覺得沒什么搞頭，沒想到啊……”
唐千沉著臉分析道：“那所謂的彩票本身就是一張紙，唯一值錢一點的就是上面的防偽符文，但防偽符文之珍貴性在于符文本身。
只要被創造出來，掌握其中關竅，不難大面積地拓印。
材料上的成本不會超過三枚靈晶！
換句話說，這就是一個無本買賣！
哪怕一張賣五靈晶，那都是穩賺不賠的！”
“賺來如此多的靈石，哪怕真分出去一千萬給那些中獎的，也有很大的賺頭啊！”
“不光如此！”
太叔同緩緩開口：“瑯琊商會此前各種收買人心之舉，亦是關鍵！
這彩票雖然名頭聽著新奇，但實際上，具體的內容，在修行界早就有類似的……
只不過大都只有在賭坊內才流傳的開而已！
世人固然是多癡愚，但如此之大的餡餅砸下來，但凡腦子正常一些的，都會懷疑其中是否有騙局！”
此話一出。
眾人不禁沉默。
是啊。
同樣的生意，若換作別的商會去做，非但難以起效，只怕還得被罵個狗血淋頭。
唯有瑯琊商會，又是舉辦升仙大會，又是創建基金會扶危救困，在民間聲名極好，才有如此多的人會相信彩票這回事。
“這樣說來，這彩票的生意，咱們是做不了了？”
眾多長老皺眉，眼神中都帶著些不甘。
對于商人而言，彩票如此簡單又暴力的賺錢生意，他們自然是不想錯過。
可他們三大商會的名聲，著實是不太好。
硬要仿照的話，只怕會輸得很難看。
雖然做生意的不在乎臉面，但那有一個前提，得能換回錢來才行！
賺不了錢，白丟臉，那不是純虧？
太叔同敲了敲桌面，眼中光彩莫名：“那，倒也未必！”
唐千一聽，眼睛微亮：“前輩想到辦法了?”
太叔同頷首說道：“如果完全按照他們那種模式，生意確實很難做，但若是在細節上調整一下，此事可為。”
“細節？比如呢？”
“比如，他們的【助道彩票】，由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總計一百零八個星象組成，變數無窮，想中獎難如登天！”
太叔同嘴角微揚道：“我們可以簡單些，比如改成以二十八星宿配合二十四天時，最后的答案，從其中任選五個……這樣一來，變數就少了很多！
那些在瑯琊商會那里買了彩票的，買了幾次不中，必會心生怨懟，感嘆幾率渺茫。
屆時，若正好看到我們這邊的新玩法，你們覺得，他們是否會愿意來試試呢？”
聞言。
眾人臉上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頓了頓，太叔同繼續道：“而如果，我們將獎勵多寫一點，比如三千萬靈石，五千萬靈石，甚至一個億，世人又怎么可能不心動？”
“不對啊前輩！”
這時，薛無應一臉迷惑道：“變數少了，豈不是意味著他們中獎的可能變高了？我們的彩票，本來就注定不會有瑯琊商會那么受歡迎，利潤不大的……
現在還提高獎金，我們就沒什么賺頭了啊！”
聞言，唐千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縱使是用我們這套法子，最終的變數也有不下數百萬之巨，哪有這么容易中？更何況，即使有人中了，這錢……我們一定得給嗎？”
此話一出，薛無應倒吸一口冷氣：“陰還是你陰啊，唐公子！”
“……”
唐千嘴角微微抽搐，冷哼一聲，沒說話。
太叔同贊賞地看了唐千一眼，頷首道：“我們可以多安排一些自己人中獎，那這靈石就等同于是左手倒右手，純賺！
不過，選人方面要仔細斟酌。
經常在外走動的執事就算了，太顯眼！
至于，如果真有外面的人機緣巧合中了獎，那也簡單。
如果聽勸，把錢留下，我們也不是不能給他們一點甜頭。
要是不聽勸，搜個魂，篡改點記憶，于我等而言也不算什么難事！
當然，事要做的隱秘，必須查清楚底細再動手，免得留了尾巴在外面！”
聽完太叔同的安排。
在場之人眼中紛紛露出贊嘆之色，暗道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做事又陰又狠！
至于搜魂之后，對被搜之人會產生怎樣不可逆的負面影響。
這自然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了。
這偌大的修行界，每天慘死的都不知有多少，又有誰會在乎多出幾個傻子？
只要把屁股擦干凈。
這件事，有搞頭！
……
【助道彩票】是每兩天開一次獎。
開獎時間是戌時。
但彩票購買的截止時間，要提前半個時辰。
屆時。
所有人都能在各處瑯嬛玉閣的分號中，看到當期的中獎星象組是什么。
時間過得很快。
夕陽西下。
第二日的戌時已近。
每個瑯嬛分號，此刻都已人滿為患。
烏泱泱的人群，堵塞了道路，天空上，屋頂上，到處都是人影。
每個人的手里都捏著一張繪有獨特防偽符文的【助道彩票】，滿臉期待。
“還有多久？”
“快了，一刻鐘！”
“嘶，老夫的心忽然跳得好快！”
“要是老子能中那個一等獎，在場所有人，一人一只黃鶴樓的焰靈雞！”
“……”
……
“老師，我們應該沒來晚！”
人群某處，林炎一身黑袍，兜帽遮臉，目光精亮，望著眼前的瑯嬛玉閣。
他的手里，也捏著一張彩票。
這是他的全部家當！
僅剩的十枚靈晶！
腦海中，丹玄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那位王家少主，著實是天生當商人的好苗子，這彩票一物如此簡單，卻能吸引這么多人瘋了一般爭相購買！”
林炎說道：“那是因為瑯琊商會的名聲好，同樣的生意，要是換作三大商會來做，相信的人肯定沒幾個！”
丹玄聲音略顯詫異：“你，不恨他了？”
林炎微微沉默，說道：“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我自己親眼看到的，王牧他，一直在做改變這個世界的事情！”
這一路走來。
他雖然是歷經艱險，但也是收獲滿滿。
走過無數地方，見了數不盡的人，但不論他走到哪里，都似乎無法逃離瑯琊商會，或者說王牧的影子！
天問通訊符從北海賣到三大仙城。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一個升仙大會，造就無數修行者。
一個瑯琊論壇，造福無數修行者。
一個瑯琊基金會，拯救了無數修行者。
這些東西，每一個……都仿佛與當下的時代格格不入，與這個爾虞我詐，弱肉強食的修仙界格格不入。
但又偏偏誕生了，誕生在王牧的手中。
“說來確實是啊！”
丹玄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唏噓，“自打那小子開始攪風攪雨以來，短短幾個月時間里，北域修行界的變化，比以往數百上千年還要大！”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真覺得自己能中這獎？”
丹玄忽然略顯戲謔道：“老夫粗略幫你算了一下，你只買了一注，這中獎的概率，連億分之一都不到！”
林炎：“……”
他吐了口氣：“試試唄，不中也沒什么，就當放松下心情！”
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丹玄說的，他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也沒抱很大期望，就是個試試的心態。
一路走來，對于自己的許多成就，他向來習慣以僥幸自謙。
但那只是自謙。
而非真的全靠運氣。
他也不覺得自己的運氣會真有多好，也就一般般吧！
“嗯？要開始了？”
前方的人群忽然騷亂起來。
一名身穿華服的男子緩緩走出，手里握著一枚通訊符，面帶微笑，望著眾人：“諸位，馬上到了我們瑯琊助道彩票第一期的開獎時間！
具體的開獎儀式，將會在我們瑯琊商會總部進行。
而我們，將為諸位進行實時轉播！”
話音落下。
他打開通訊符，一道光幕折射而出，投影在半空之上，所有人都清晰可見。
只見那畫面中。
一方巨大的高臺上，擺著一座青銅古鼎，鼎中的景象清晰可見，里面躺著數百顆材質莫名的金屬球。
金屬球的表面，則烙印著字符。
此刻，一名錦袍老者拿著一只盒子，緩緩走到鼎旁，對著通訊符說道：“大家應當知道。
亂磁晶，乃是極其狂暴不可控制之物！
只要不加防護，出現在天地間，便如覺醒靈智一般，又似發了瘋的野獸，無章而行，毫無規律可言。
接下來，我會將這玉盒中的亂磁晶，放入鼎中。
任由亂磁晶去碰撞鼎內的金屬球，一旦有金屬球被這亂磁晶擊出鼎外，這金屬球上所寫的星象，便將成為今日開獎的星象之一！”
他解釋得十分清楚。
亂磁晶，這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可以說，這開獎過程很是簡單粗暴。
但越是如此，這些等待開獎的人，便越是期待。
因為這樣最為直觀。
他們害怕的是，瑯琊商會會搞出一系列花里胡哨他們聽都聽不懂的規則，讓他們云里霧里。
現在這樣，最簡單不過了！
下一刻。
錦袍老者當著無數雙眼睛，將手里的玉盒打開一道縫，隨后連盒子一起丟進了鼎內。
剎那間。
便見一道烏光，以極其無序的軌跡，瘋狂地在鼎內高速移動起來。
猶如發瘋的野獸。
將鼎內的環境攪得一通亂糟。、
數百顆金屬球猶如陷入風暴中一般，時而上，時而下，時而飛到鼎口，又被另外一顆球給撞了回去。
那景象無比激烈壯觀。
看得所有在瑯嬛分號等待結果的眾人，也是心驚膽戰。
“臥槽！天魁，我看到天魁了！”
“我也買了天魁的！嗎的，被撞回去了，那是哪個球？”
“哎呀呀，天速啊，我買了天速的，明明就要飛出來了，怎么又回去了？”
“天罡星要出來了，快看，天罡星要出來了……操，又回去了！”
“……”
一群人盯著半空中的畫面，齜牙咧嘴，時不時捶胸頓足！
“誒，這回是真要出來了？”
“到鼎口了！”
“不會又被撞回去吧？”
眾人目不轉睛盯著，只見畫面中，那顆在洞口盤旋著的鐫刻了【天殺】二字的金屬球，被底下的亂磁晶撞得乒乓作響。
忽然。
那亂磁晶毫無征兆地正好撞擊在其底部。
那顆【天殺】就這樣，當著無數人的面，被撞得高高飛起。
“出來了！”
“第一顆居然是天殺？”
“完了，一等獎沒戲了！”
“……”
隨著第一顆球被撞出，無數人的情緒跟著起伏。
不少人掩面嘆息，暗道當初自己明明就是想買一個天殺的，怎么最后就沒買呢？
而那些恰巧買了的人。
則個個興奮得不行，拍手叫好，甚至運滿法力，嚎叫出聲，現場無比熱鬧，看得人是熱血沸騰。
“小子，你中了嗎？”
“不知道，我瞎買的，我看一眼！”林炎低頭查看自己的彩票，眼睛一亮：“誒，有誒，我中了！”
“呵呵呵，看來你小子運氣不錯！”
丹玄感嘆道：“中了這一顆，只要再中一顆，至少是能拿到五十靈晶，本就能回來了！”
林炎笑了兩聲，說道：“老師，別這么看不起我，萬一我真全中了呢？”
丹玄笑而不語。
林炎也是說著玩的，畢竟……全中，難度還是太高了！
然而。
就在這時。
身邊的喧嘩卻讓他頓時一怔。
“第二顆和第三顆一起被撞出來了！！是天罡和天魁！”
“臥槽！”
“……“
林炎看著自己的彩票上，那寫得明明白白的【天罡】和【天魁】，不禁愣住。
該不會，真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