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半空中那道身影,在場的商會高層皆是面色巨變。
尤其是云宮商會的負責人,嚇出一身冷汗。
連滾帶爬地跪到場地中央,恭敬行禮:“參見圣子!”
其余人也連忙行禮,心中不由訝異,太初圣地的圣子……怎會忽然來到此處?而且還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葉默面色冷峻,緩緩伸出兩根手指,指間夾著一張彩票,輕輕彈出。
彩票旋轉飛落,精準落在一眾商會高層面前:“此物,可是爾等商會賣出來的?”
眾人心中紛紛咯噔一下。
難不成。
這次賣出去那些彩票,還有這位太初圣子的份?
那不麻了嗎?
不過,這不大可能啊,以圣子的地位,要什么資源沒有?
別說是幾千萬下品靈石了。
就算是上品,乃至極品,只要他開口,他需要,圣地也是管夠的。
怎么可能還用得著來買彩票?
不過……也說不準,萬一圣子只是想玩玩呢,剛好碰上了呢?
一時間。
商會眾高層腦子里都是嗡嗡的,只覺得今日真是諸事不順,所有禍事都趕一塊了!
云宮商會負責人沈忠更是滿頭大汗,顫顫巍巍接住飄落的彩票,神識一掃,驗證完真偽后,吞咽著唾沫道:“的確是出自我等手底下的錢莊,這彩票……難道是圣子您買的?”
葉默搖頭道:“不是。”
聞言,眾人頓時松了一口氣,不是就好。
然而,下一刻,卻聽葉默冷笑道:“我哪里敢買?你們這彩票,不中還好,中了要命啊!”
此話一出,場間的氛圍瞬間凝固。
人們臉上的表情僵住。
轉而變成濃濃的驚恐。
沈忠心臟都快炸了,忙道:“圣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葉默淡漠道:“誤會?我的朋友拿著你們的彩票去兌獎,你們派數名供奉暗中尾隨,想要殺人奪財!一次沒得手,便千里追殺,將我朋友重傷,性命垂危!此刻她正在本圣子的還天珠內療傷!
這一切,都是本圣子親眼所見,有何誤會可言?”
頓了頓,他聲音愈發冰冷:“我這位朋友,早年于我有救命之恩!這張彩票,也是我贈于她,若真因此害了她的性命,我便成了那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畜生!好在本圣子及時趕到,將其救下……
否則,本圣子便要被爾等害至不仁不義之地!此事若傳出,我太初圣地,還有何顏面,于天地之間立足?”
他聲音激昂,隱隱有雷音響徹,震得人心神顫動。
沈忠渾身都濕透了。
在葉默的威壓下,瑟瑟發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圣子息怒!”
此刻,唯有太叔同站了出來,頂著壓力,拱手說道:“此事我等確不知情,想來是那分部之中出了喪心病狂之輩,我等必定嚴查,給圣子和您的朋友一個滿意的交代!
當然,監管不力,也是我等失職!
我等前些日子意外得到一株千年寶菩提,乃療傷圣藥,愿贈予您的恩人,以示歉意!
若后續還有其余要求,我等也必將竭力滿足!”
其余商會高層此刻也反應過來。
當即連連說道:“太叔前輩說的不錯,此事我等一定嚴查,負責到底!”
“還請圣子息怒!”
“……”
葉默冷哼一聲,說道:“不必了!療傷的寶藥本圣子有的是,今日來,就是為了要個交代!你們方才說,這些事都是下面人安排的,你們不知情?
正好,我將他們帶來了,今天就當面把話說清楚!”
話落,他拂袖輕揮,氤氳曦光中現出一方巨大的畫卷,不斷展開,里面的花鳥魚蟲行動自如,其中赫然有一方真實的小世界。
隨著他印訣變換。
畫卷中噴吐霞光,數道人影滾落出來,渾身是傷,正是那幾個追殺歐陽青璇的供奉。
見到這些人的一瞬。
太叔同等人面色頓時一變。
“圣子……圣子饒命啊圣子……我等知錯了……”
那名玄袍供奉最先清醒過來,眼里滿是恐懼,對著葉默磕頭求饒。
“大膽!”
不等葉默說話,太叔同當先大聲呵斥,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威勢,地面起狂風,將幾個供奉同時掀倒在地,口吐鮮血。
他目光冰冷,盯著幾人,說道:“究竟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居然敢自作主張,截殺客人?爾等可知,這是砸我們三大商會的招牌!”
踉蹌爬起身。
幾名供奉的腦子瞬間清醒了,聽著太叔同的話語,他們也意識到如今的局面,渾身發冷。
“是……是我等一時糊涂,財迷心竅,想私吞那三千萬!”
玄袍供奉擦著嘴角的血,想著此刻說出真相的后果,心中涌出無限的懼意。
他知道這般承認,自己這些人會是怎樣的下場,死是死定了。
但如果不這樣說,那等待他們的,將是無數種比死更恐怖的下場。
甚至,會連累他們的宗族,后人,全都遭到清算。
沈忠反應很快,聽到幾人承認了,連忙說道:“圣子,都怪我等管教無方,惹出此等大禍!您放心,屬下這便將他們拿下,定會給您和您的朋友一個交代!”
說罷,揮了揮手,登時便有人上前,要將幾人給帶下去。
“慢著。”
葉默眸光冷厲:“我覺得,這樣問,不夠清楚。”
太叔同心里一沉:“圣子,那您的意思是?”
葉默驀地抬手,剎那間符文凝聚,宛如一道靈蛇,倏然沒入那幾個供奉的眉心處。
幾人身體一顫。
瞳孔一凸一縮。
繼而眼神便渙散了,表情也變得呆滯漠然。
見狀,太叔同等人皆是心里咯噔一聲。
壞了!
要遭!
他們都沒想到,這位太初圣子做事竟是如此強硬,完全不講情理,畢竟自己等人已經給足了他面子,態度足夠恭敬。
而且在場這些人中,除了云宮商會,算是太初圣地的麾下勢力之外。
蓬萊和四海,頂多算是同盟……嗯,雖然地位較低,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們背后的勢力,也不比太初圣地稍弱。
說到底,都算是自己人。
何必一定要在這么多人面前,讓自己人下不來臺?
半點人情世故都不講嗎?
葉默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什么。
就算知道,也不理會。
他做事風格很簡單,有仇必報,比如瑯琊少主。
有恩就還,比如歐陽青璇!
歐陽青璇和其師尊,曾經在他危難時刻,冒著天大的風險,救過他的性命。
如今卻險些因他而死。
這件事不要個清清楚楚的說法,他過不去自己心里那關。
只是處理幾個動手的供奉,無法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太叔同等人越是遮遮掩掩,他就越是要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別說這些商會,只是圣地掛在世俗中,一個賺靈石的工具罷了。
就算這次的事,涉及到圣地中的核心高層,他也勢必會打上門去,大不了把天捅破。
“來吧,把你們知道的,都給我統統說清楚!”
葉默望著那些被他操控了心神的供奉,聲音淡漠道。
幾名供奉緩緩抬起頭來,眼神呆滯,沒有焦距。
“我們都是……按照上面的命令……”
“上面吩咐了,所有中頭獎和二等獎的,都……必須是……我們自己人……”
“只要……偽裝成中獎的人很多……把那些愚蠢的賤修……騙來買彩票,就可以了……”
“絕對不能……真的發獎金下去……”
“那個女娃,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能在我們……重重嚴查之下……買到中頭獎的彩票……”
“也只能,殺了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