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嘩然。
沒有人能平靜以待。
這手筆太豪華了。
真是瘋了!
江白衣臉色格外難看,手掌緊攥。
“壞了,這小子是沖著我太初圣地來的!”
凡事就怕對比。
原本,太初圣地送一瓶一元重水,足以壓過全場其余貴賓送的禮物。
可忽然冒出來個陸九淵。
送了個八荒環,踩了他們一頭。
誰料。
還有高手!
價值相近的禮物,他太初圣地送了一瓶,王牧直接送十斛!
十斛??!
這不是溪邊的水!
而是九陰玄髓!
只要一滴便稱得上無價之寶的九陰玄髓!
雖說十斛一元重水,他們太初圣地也不是拿不出來,更多也有!
但,這不過就是個成人禮而已。
而且,還是在關系上沒那么近的圣地圣女的成人禮。
面子上能過得去就可以了嘛!
搞成這樣是為什么呢?
顯得你瑯琊商會有錢?
是。
知道你最近掙了不少錢!
可你非得在這種地方來顯擺嗎?
敗家也沒這么敗的啊!
……
江白衣嘴角抽動,死死盯著王牧,身上的怨氣濃郁得嚇人。
然而。
更多的人卻是注意到王牧話語里的一處關鍵點。
“少主方才似乎是說,這十斛九陰玄髓,只是第一份禮物?”
“難道還有別的?”
“臥槽!不會吧?”
“……”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們的猜想。
王牧頭頂,那枚空間戒指再放微光。
虛空中,頓時出現一輪皎月,散發著蒙蒙月華。
隱約可見。
月華深處,一只玉兔在流轉,衍化月相,朔月至望日,輪轉不休。
頃刻間。
一股恐怖的威壓,自虛空之中彌漫出來。
在場所有修士。
皆覺得肩膀一沉。
有些修為不足者,甚至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難以起身。
這一刻。
江白衣變了臉色。
乾坤圣地諸強臉色凝重。
昆侖圣地中。
諸多資歷極深的長老紛紛起身,盯著那輪月華:“這……難道是……”
慕容秋水手掌彎曲,攥在一處,飽滿胸脯略微起伏,望向王牧的眼神中滿是復雜:“傳聞萬古之前,這北海中有一方古老傳承,名為夜神殿,極擅星辰道法。
尤以第九任殿主修為最是驚世,達到準帝巔峰之境!
距離那層壁障,只有半步之遙。
他為了突破帝境,從星空之中,斬落九十九顆太陰星,將其煉化成本命法寶,欲借此邁出最后一步。
只可惜,他最終還是失敗了!”
王牧笑著贊嘆道:“小姨果然博古通今!不錯,第九任夜神殿主突破大帝失敗,身死道消,夜神殿也因此由盛轉衰,分崩離析!”
“因為此事,昔年北海經歷了一場長達數萬年的混亂時代,群雄征伐,永無休止!”
“直到北冥大帝出世,鎮壓一切宵小,開創北冥圣地,亂象方才終結!”
“而昔年夜神殿的部分傳承,也落在了我北冥圣地的手里!如今我手中的,正是那半步帝兵的……一枚碎片!”
“被我圣地中過往一些強者煉化成了純粹的太陰精華!”
“今日,一并贈與圣女,望你早日窺見大道!”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人臉上都充斥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近古世間無大帝!
別說大帝了。
如今這天底下,有沒有準帝,還兩說。
一位準帝巔峰強者,為了突破大帝之境,斬落九十九顆太陰星煉制的半步帝兵。
哪怕只是碎片中的碎片。
又歷經無數年時光洗滌,其中精華定然是被北冥圣地的強者們給瓜分了干凈。
但剩下的這些,依舊是難以用言語來描述的無價之寶。
這就是準帝巔峰的分量!
在這太陰精華面前。
之前的一切禮物,不論是一元重水,還是八荒環,都黯然失色,不值一提。
即便是王牧之前拿出的十斛九陰玄髓。
依舊只能算是開胃菜而已。
這樣貴重之物,王牧真的說送就送了?
眼睛都不帶眨的?
……
江白衣沉著臉,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單單一個成人禮。
何至于送這般貴重的禮物?
連準帝兵殘片都取了出來,他有些不信,這是王牧自己能做主的!
這背后,一定代表了北冥圣地更高層的意思!
莫非,北冥圣地想拉攏昆侖圣地?
這可是個要命的消息!
雖說昆侖圣地向來不參與外界爭斗,待在這昆侖墟偏安一隅,可王牧這種砸錢法,昆侖圣地究竟能否堅持住,真不好說!
就算準帝兵殘片還無法讓昆侖圣地心動。
可,萬一王牧還有底牌呢?
萬一,這也只是開胃菜呢?
想到這里,他連忙吩咐身邊的人:“即刻,將消息傳回圣地!”
……
另一邊。
陸九淵看著那邊的情況,有些急:“不是,這姓王的什么意思?他難道也對昆侖圣女有非分之想?”
聞言。
楚長老等人面龐不住抽搐。
心道自家圣子,天賦的確出眾,但這心眼……卻是幾乎沒有啊。
“應當是不會的!”
楚長老安慰道:“那王家少主凡人一個,縱使送出再多寶物,昆侖圣地也不可能將圣女許給他!”
聽到這,陸九淵才放心了一點:“當真?”
楚長老點點頭,一臉自信道:“自然。而且昆侖圣女究竟有多高傲,您方才也體會到了,她絕不是那等能被區區一些寶物,就動搖芳心之人!圣子你盡管放心!”
陸九淵頷首:“如此,我便寬心了,楚長老當真是我的左膀右臂啊!”
楚長老連連擺手:“不敢不敢,圣子謬贊!”
……
云臺上,空氣安靜了一會。
慕容秋水的目光從那太陰精華上挪開,落在王牧的臉上,眼睛里。
那雙眼睛是如此的清澈。
沒有半點雜念。
仿佛他所言,一切皆是發自內心。
是真誠希望獨孤千雪能早日窺見真正的大道。
良久。
慕容秋水感嘆道:“你的好意,我代千雪心領了~但這東西過于貴重,還請……收回吧!”
如江白衣等人一般。
在王牧拿出這等厚禮的一瞬,她便聯想到了此舉背后的種種可能的目的。
不論是哪一種。
想對得起這些禮物,昆侖圣地都需要付出不少。
拿人手短!
這等簡單的道理,慕容秋水自然是知道的。
聞言。
王牧并不意外,卻見他不緊不慢說道:“小姨先莫要拒絕,其實晚輩送這些禮物,是還有一件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