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們議論紛紛,對眼前的景象大感不解,怎樣揣測也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若說是大家族中,自幼以各種手段磨礪,歷練的天驕。
心性超于常人,還能解釋。
可一群自幼種地、砍柴,干農活的凡人出身,怎么可能呢?
邱鶴等人面色微沉。
瑯琊學子的表現,完全出乎他們意料。
說句難聽的。
那幫人,即便和圣地弟子打個平手,都是圣地弟子丟人。
更別說,現在一而再再而三展現不凡,還將圣地弟子擊敗不止一次了。
這顯得他們這些圣地,很不會教弟子啊!
高高在上的圣地,擁有修行界最好的資源,卻教出了些這種貨色,還不如瑯琊學院整天種地的學生?
要是傳出去,外面的人,怎么看他們?
不對!
邱鶴猛然想起什么,瞥向半空中,被評論塞滿了的直播畫面,臉色難看到極點。
已經……傳出去了!
:不是?這真的假的?
:這就是大家族的天驕?看上去也就那樣嘛?
:前面的,別飄了,就剛才那三個,隨便挑出來一個,打我們同境界十個不是問題!
:世家底蘊,自幼修行,名師指導,資源堆砌……結果三個打一個,沒打過瑯琊學院的?這世界真是瘋了!
:瑯琊學院的學生,個個都太猛了!而且不要命啊,只要能敗敵,完全不擇手段!
:論修為,論法寶,他們皆比不上其余人,但他們夠狠,敢拼,心性這一塊差距太大
:……
直播間里,所有人都議論開了。
瑯琊學子的表現過于亮眼。
把圣地天驕的鋒芒都蓋過去了。
……
高處。
慕容秋水眸光閃動,瞥了遠處的王牧一眼,心道:“這小家伙,到底怎么教的人?”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
那些瑯琊學子,確實個個的天賦、資質都挺普通,也沒什么特別的體質。
能一次次創造奇跡。
最大的原因在于他們夠狠,敢拼,而且意志力極其驚人。
如果說,這些人是王家自幼訓練的死士。
那慕容秋水一點不會感到奇怪。
可這些,都不過是瑯琊學院,才教了幾個月的一群孩子而已,之前壓根沒接觸過修行,這就很恐怖了。
“嘶,不好!”
“壞了!”
“……”
人群微嘩,青云境中,再生變故。
……
滄~
常岳單膝跪在地上,用長刀撐著身子,身子猶如破帛,到處在流血,根本止不住。
他喘息如鼓風,眼中金色的光暈飛速消退。
整個人陷入難言的虛弱狀態,風一吹似乎都能倒下。
“我不能倒……不能……”
他低語,肌肉虬結的手筆青筋暴起,強撐身子。
他走得還不夠遠,還在洞天外圍。
現在倒下。
丟的是少主的人!
修行天書,不曾給這些瑯琊學子帶來遠超常人的修為。
但卻成功讓每一個人的心力,變得格外強大。
盡管還都在初期階段,但對這心力的開發運用,卻因人各異,有了百花齊放的雛形。
有人是處事不驚,善于在任何情況下沉著冷靜。
有人是明心見性,凝聚慧眼,善于發現細小痕跡與破綻。
有人是增強感知。
有人是思維敏捷。
而常岳,很簡單,他能忍!
忍常人不能忍之痛!
對于尋常修行者而言,足以令其瞬間失去意識的巨大痛苦,在常岳這,都能忍!
他額頭冷汗直冒,意識卻漸漸清晰。
強撐著從儲物袋內,取出療傷藥,開始治療。
豈料。
這時,一陣腳步聲忽然響起。
“遠遠就聽到動靜,原來真有瑯琊賤修在此!”一名手持長劍的少年從林中走出,神情冷漠。
他的身上,著太初圣地的服飾。
目光高傲,氣息深厚。
:糟了,怎么又來人了?
:屋漏偏鋒連夜雨啊!
:這圣地的狗雜碎,就特么會趁人之危!
:話雖如此,但洞天內的角逐,本就是各憑手段的,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
:……
無數人替常岳默哀,這種時候顯然已經筋疲力盡了,不可能再是這位圣地天驕的對手。
嗤啦!
果然,少年直直走到常岳面前,抬劍刺穿常岳胸膛。
就在這時。
林中傳來數道氣息。
少年面色微變,抬頭遠眺,依稀看到幾個身穿北冥圣地服飾的身影以及瑯琊學院的身影飛速趕來。
人有點多,先撤!
他欲要拔劍離開。
豈料常岳還有余力,怒目圓瞪,一把抓住他的劍鋒。
鮮血嘩嘩淌落,他卻恍若不覺,咬牙切齒,死死纏住對方,不讓其離開。
“既然來了,就多留一個,陪我一塊出去吧……”常岳笑著,滿是鮮血的臉龐,很是瘆人。
“找死!”
少年驚怒,抬腳踹在常岳胸口。
恐怖勁力透體而出。
常岳口吐鮮血,手上卻仍舊死死抱著少年的劍。
林中。
那氣息更近了。
少年急了,各種腳踢拳打,手段用盡,常岳氣息越來越弱,但始終還有一線氣機,死不松手。
終于。
少年咬牙,打算放棄手中的法器長劍,轉身要走,免得落入包圍。
但常岳用起最后一絲力氣。
向他撲來。
任由長劍完全貫穿他的胸膛,還是將少年抱住了,一把撲在地上。
“瘋子,你他娘的瘋子!!!”
少年終于驚恐了,只不過一個瑤池洞天而已,至于嗎?又沒有什么生死大仇?
終于。
北冥圣地的弟子趕到了。
見狀。
毫不猶豫動手,將那太初圣地的少年斬殺,化作一道清光消散。
而常岳,也終于釋然一笑,被傳送了出去。
看著眼前空蕩蕩、只剩下滿地鮮血的空地,北冥圣地眾弟子還有隨后趕來的兩名瑯琊學院的學子,皆沉默了,拳頭緊攥。
顯然。
這里不止經歷了一波戰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