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后。
凌霄子再度恢復冷靜,他盯著天問通訊符中的直播畫面,望著被眾人簇擁的那道年輕身影,目光陰翳。
他不得不承認,終究還是小瞧了王牧。
一個天生不能修行的王家子。
竟接連讓他們兩大圣地吃癟,而且,隱約有一種要將整個王家再向上拔高一個層級的趨勢。
瑯琊學院,原以為是王牧一步臭棋。
豈料,從中走出的人,各個悍勇,比圣地天驕都半點不弱,甚至更強。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而且也絕不是用偶然和運氣好能解釋的。
王牧肯定找到了某種方法,能大批量造就超出人們常規理解的天驕。
太虛龍皇傳承以及那古神殘軀,兩個帝嬰同聚一堂,更是猶如一記重錘,砸在凌霄子心底。
王家如今儼然一副蒸蒸日上的盛景。
若再任由其發展下去。
縱使太初、乾坤兩大圣地,外加山海等古族聯手,就真能壓制住王家嗎?
這答案,在凌霄子心中原本是肯定的,如今卻模糊了。
唰!
他忽然消失。
下一刻,出現在一片虛幻瑰麗的空間中,這里沒有天地,與外界完全隔絕,似乎連時間流速都被凍結。
他走到空間中央。
地上用線條刻繪著一道道紋路,勾勒成極其古老的圖騰,宛如久遠歲月前某些部落祭壇上的悼詞。
光線忽然升騰而起。
面前詭異地出現了一團暗紅色的火焰,無聲燃燒,將凌霄子的面容照得猶如惡靈般可怖。
他的聲音也變了,不再光明堂皇,幽森至極:“不能再等了!”
火焰跳動。
其中隱約倒映出數道極其陰冷的身影。
“好。”
……
瑤池盛宴完美落幕。
王牧一行人回到北海,這次獨孤千雪同樣在列。
至于理由。
則是她的二師尊雪千愁上次前往北冥圣地做客,被熱情的北冥圣主洛玄霜挽留下來,一直不曾離開,圣女要去勸勸。
然而回到天絕島后。
獨孤千雪直接回到自己之前住的院子里歇了下來。
半點沒有動身離開的念頭。
“來來來,開一把!”
“你不是要去接你二師尊?”小囡囡看著她,不解道。
“著什么急?”獨孤千雪道:“我二師尊又不急著走,否則怎么這段時間一個信也沒有,作為弟子,怎么能教師尊做事呢?”
小囡囡:“……”
另一邊,摘星閣上,王牧翻看著聶婷婷呈上來的報告,滿眼笑意。
“瑤池洞天持續期間,我們瑯琊學院的熱度每天都在上漲,尤其是在他們奪得青云榜首之后,我們學院的賬戶后臺收到了上千萬份留言,都表示想進入瑯琊學院學習……
希望我們能多多增設學院,給他們一個機會!”
這上千萬人中,其實真正的寒門學子并不多。
絕大部分,都是有幾分資質,拜入了某個勢力學習道法的,在同齡人中都算俊杰。
這些人原本對瑯琊學院不屑一顧。
但見到韓離等人的表現后,瞬間改觀了,一窩蜂涌來,也想成為像韓離一樣,擁有能橫掃同級圣地天驕的實力。
毫不夸張地說。
只要瑯琊學院答應給他們留位置,他們就會毫不猶豫脫離現如今所在的勢力。
當初在瑤池洞天開始之前,即便邱鶴不說那些話,王牧也會想法子,將洞天中的角逐通過直播方式,傳播開來的。
因為他知道。
哪怕他在論壇上發一萬遍瑯琊學院有多好,都抵不上韓離他們在洞天內暴打一遍圣地天驕,被所有人看到,來的效果更好。
但邱鶴開口,更是正中他下懷。
免了他一番口舌。
現實果然不出他所料,甚至效果比他預想的更好。
這……就是廣告效應!
“既然民意強烈,那我們也只能順應了!”王牧微微一笑,說道:“通知下去,今日起,增設瑯琊學院數量,提升學院覆蓋密度。
我們的目標是有朝一日,讓瑯琊學院的學子,遍布蒼元界的每一片土地。”
聶婷婷愣了愣:“蒼……蒼元界?您的意思是,要往其余幾域擴張?”
王牧理所當然道:“那不然呢?”
“……”聶婷婷失語。
蒼元界遼闊。
五域任何一域都廣袤至極,縱使是修士,想要橫渡也需要耗費漫長歲月,可能壽元耗盡也難做到。
對于北域生靈而言,其余幾域,太遙遠了。
就像是其余的世界那樣。
只聽過,卻從未見過。
聶婷婷不由感嘆,自己的眼界還是太狹窄,覺得能在北域之中做到絕巔便已是人間極致,不曾想少主的目光,竟落于整個蒼元界。
“當然,飯要一口口吃!”王牧補充道:“先定個小目標,讓瑯琊學院,在整個北域開花吧!”
除此之外。
辦學院,尤其是王牧這種九年義務制學院,連學費都不收,是一件極其耗錢的事情。
所以,賺錢方面,也不能停下。
“通知游戲部門,新的皮膚可以上線了!”
“另外,抓緊出新角色,就以小囡囡和韓離為模板,趁著現在瑤池盛宴的熱度還在,角色和皮膚同步上線,銷量不會差!”
聞言。
邊上,被王牧傳喚來之后,一直低著頭,默不作聲的韓離,忽然抬起頭。
黑瘦的臉上露出幾分狐疑。
游戲?
什么游戲?
聶婷婷拿出筆,認真記著。
“小囡囡的角色風格,可以設計成成長型后期英雄,前期可以弱一點,越到后期,戰力越無敵!”
“至于韓離嘛,就往陰險,狡詐,隱身,偷人……等等方面去設計就行了,要符合人設,不然玩家沒有代入感!”
韓離嘴角微抽,用人畜無害的表情盯著王牧。
很是委屈的樣子。
“好的,我這就去傳達。”聶婷婷快步離去了。
屋子里,除了暗中守護的黃泉衛之外,就只剩下王牧和韓離。
韓離不由低下了頭,感覺一陣緊張。
他不是心態很差的那種人。
縱使面對生死威脅,他也能很冷靜地處理一應狀況。
但,不知為何,王牧的表情自始至終都很和善平靜,目光中也噙著淡淡笑意,韓離卻有一種被從里到外看穿了的感覺。
仿佛在他面前。
自己的一切隱藏,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