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茵聞言,抬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輕笑道:“好。”
她終究是不忍心打破此刻的溫情,將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晚上洗完澡,宋明菲躺在床上,打算刷一下視頻,屏幕忽地一閃,周書語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接起電話,笑道:“書語寶貝,晚上好。”
周書語輕聲道:“明菲,在干嘛?
“剛洗完澡,你呢?”
“我剛跟沅沅講完電話,她很希望芮姨的親生女兒回來,真的很難得。”
“確實,跟小說和電視劇演的一點都不一樣。”
“她說雖然感覺是命運在捉弄人,但既然事情已經發(fā)生了,就坦然接受,而且她覺得這樣可以多一個人跟她一起愛著芮姨,陪伴芮姨。”
宋明菲眨了眨眼,忍不住感慨,“姜沅倒是看得很通透,如果是我,我可能沒辦法。”
周書語贊同道,“是的,真的很考驗人。”
兩人又閑聊幾句,才掛了電話。
一眨眼就到了除夕。
今年的春節(jié)比去年更熱鬧,多了曉草和曉光姐弟倆,還有不回家過年的曾桂琳。
中午包餃子吃,晚上圍坐在餐桌前吃羊肉火鍋。
大年初一,姜沅提前訂了酒樓包廂,午餐和晚餐都在外面吃,行程安排得滿滿當當。
吃過午餐就去看電影,晚餐結束又去看話劇。
大年初二是走親戚的日子,鄧芮的父母已經去世,哥嫂又在別的省,每年都是打電話問候。
離得近的都是一些沒那么親近的,以前鄧芮倒是珍惜這些同在一個省市的親戚,也試圖聯(lián)絡感情,奈何對方心氣高,看不上她這個嫁給別人當后媽的。
每次都去,都是拿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幾次之后,鄧芮也看明白了,決心斷絕關系,再不來往。
不用去走親戚,鄧芮也樂得清閑自在,年初二這天就打算在家里做點甜品給大家試試。
“芮姨,這是要做什么呢?”曉草看著擺在臺面上的食材,滿臉好奇。
“做蛋撻。”鄧芮笑瞇瞇道,“我在網上看了教程,感覺很簡單。”
曉草聞言,眸光倏然一亮,自告奮勇道:“芮姨,我能幫忙嗎?”
“當然,我正想叫你一起呢。”鄧芮說,“你會敲雞蛋嗎?”
“會!”曉草使勁點著腦袋。
“那你幫我敲六顆雞蛋。”
“好!”
鄧芮正想看看下一個步驟是什么,曾桂琳突然跑到她面前,“芮姐,外面有人找你,說是你親戚。”
“我親戚?”鄧芮狐疑地皺了皺眉,“我哪來的親戚?”
“好像說是你的舅舅和舅媽。”
“你跟他們說找錯地方了。”
“好。”曾桂琳跑過去說完,又跑回來,“芮姐,我說找錯地方了,可他們還是不走。”
“別理他們,別開門就行。”
“好。”曾桂琳用力點頭。
半個小時后,姜大山一臉菜色走進來,身后還跟著幾個提著禮品袋的男女老少。
曾桂琳立刻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這些人怎么進來了?
姜大山嘆了一口氣,心中有說不出的無奈,他知道自己又要挨罵了。
五分鐘后,鄧芮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面前的人,“喲,今天這是吹的什么風啊,竟然把幾位給吹來了?”
“阿芮,你這說的什么話呢。”鄧芮的舅媽笑呵呵道,“這大過年的,好日子,我和你舅舅就尋思著來看看你,我們都好久沒見了。”
“是嗎?”鄧芮扯唇笑了笑,“以前我倒是一心念著二老,過年過節(jié)就去看望你們,可你們也不領情啊,現在這是怎么回事呢?”
舅媽眼角抽了抽,擠出笑容:“阿芮,我們哪里是不領情呢?那是心疼你花錢,沒想到讓你誤會了。”
鄧芮偏頭看過去,“嘖”了一聲。
她這舅媽一向會說話,死的都能給說成活的。
“那舅媽之前怎么不直接告訴我呢?”鄧芮幽幽道,“只說我這個給人當后媽的太窮酸,送的都是一些上不了臺面的破爛玩意,連乞丐都看不上。”
舅媽一家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阿芮,我媽當時應該是太著急才會說錯話。”鄧芮的表哥開口道,“你別往心里去。”
“嘁。”鄧芮露出嫌棄的表情,“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表哥訕笑道:“哪里,我們說的可都是實話。”
鄧芮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臂,連茶都不想請他們喝。
表哥見她這種態(tài)度,又扭頭看向姜大山,試圖寒暄幾句:“大山,近來過得可好?”
“咳。”鄧芮清了下嗓子。
姜大山秒懂,沉默不言。
表嫂見狀,不樂意地皺了皺眉頭,“爸媽,既然阿芮一家這么不歡迎我們,我們就走吧。”
“你別胡說。”舅媽輕斥一聲,“阿芮怎么可能不歡迎我們?你爸可是她親舅舅。”
“親舅舅?”鄧芮覺得好笑,“這會兒倒是親舅舅了,之前怎么強調舅舅跟我媽只是同父異母的姐弟?”
“哦對了,二老當年還瞧不上我給人當后媽,就沒想過自己的親媽也是別人的后媽?”
舅舅被她這一番話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堪得很。
“哎呀,阿芮,往事莫要重提,人都有糊涂的時候。”舅媽感慨道,“過去的事就過去吧,這大過年的,說點開心的事情唄。”
“是啊。”表哥的眼珠子打量著別墅里的裝潢,笑呵呵問,“沅沅呢?怎么沒看見她呢?都好多年沒見,指定長成大姑娘了。”
“你忘了?”鄧芮眼神輕蔑,語氣里也多了幾分嘲弄,“那年春節(jié)我?guī)с溷淙ツ銈兗遥銈円患胰税阉┩鞒墒裁礃幼樱俊?/p>
提起這事,坐在一旁的年輕男人臉上頓時浮現尷尬的神色。
“表姑,當年是個誤會。”
“誤會?你現在輕描淡寫兩個字,就要把那件事揭過去?”鄧芮冷笑一聲,“真有臉說。”
當年姜沅去上洗手間,以為里面沒人,沒想到鄧嘉岳在洗澡,最后莫名其妙說成姜沅故意騷擾他。
那會兒她才多大?還在讀高三!
鄧嘉岳臉上臊得慌,“表姑,是我的錯,是我沒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