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對她下毒。”蘇梅低喃道,“我雖然怨恨她,但不至于毒死她。”
姜沅看她的樣子不像在說謊。
但小螞蟻刀刀說了,蘇梅在康成曄面前承認是她殺死蘇婉。
姜沅緩緩道:“你說蘇婉不是你毒死的,那你為什么要在康成曄面前承認是你殺死蘇婉?”
蘇梅聞言,睫毛猛然顫了顫,眼中浮現震驚的神色,“康成曄這么說的嗎?”
她忽然笑了起來,但神情卻寫滿哀傷,“他讓我失望透頂,我的愛已經被他的絕情消耗光了。”
姜沅和小徐對視一眼,輕聲問:“所以蘇婉的死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
“我不知道。”蘇梅垂下眼眸,苦笑道,“她有抑郁癥,她早就不想活了,安眠藥是她自己吃的,我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你有證據嗎?”姜沅認真地凝視著她。
蘇梅沉默了許久,唇瓣微動,“蘇婉定時了一條視頻發到我的郵箱。”
“可以給我看看嗎?”
蘇梅拿出手機,將視頻找出來遞給姜沅,“你看吧。”
“謝謝。”姜沅接過手機,只見蘇婉穿著一襲白裙在彈鋼琴。
她臉色蒼白憔悴,眼神里仿佛寫滿了沉重的心事。
曲終。
蘇婉看向鏡頭,唇角牽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小梅,等你看見這個視頻的時候,或許我已經不在了。”
“我知道你心里怪我,我很抱歉,稀里糊涂做了讓你不高興的事。”
“……”
“希望來生,我們能做親姐妹。”
“下輩子見,小梅。”
蘇婉對著視頻揮了揮手。
視頻結束。
姜沅把手機還給蘇梅,問出心底的疑惑:“你說蘇婉是自殺的,可她的尸體為什么會在你家?”
蘇梅解釋道:“那幾天蘇婉住在我家,視頻是在我家錄的,安眠藥也是在我家吃的。”
姜沅問:“康成曄不是對蘇婉念念不忘嗎?你怎么會同意蘇婉住進你家?”
“我讓她來陪我。”蘇梅低喃,“也想借此來試探蘇婉和康成曄。”
“我知道了。”姜沅點點頭,“既然你沒有殺人,為什么那么害怕警察發現?”
蘇梅垂眸,“我原本覺得自己恨透了她,可看到她毫無生氣地躺在床上,又覺得心很痛,我想離她近一點,哪怕陰陽兩隔。”
姜沅嘆息一聲,不知道該說什么。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詢問:“蘇婉的尸體是康成曄埋在花壇里面的嗎?”
蘇梅閉上眼,點了點頭:“是。”
姜沅:“你還有別的話要說嗎?”
蘇梅的情緒似乎緩過來了,輕聲道:“沒有了。”
“好的。”姜沅起身離開審訊室。
另一間審訊室內,康成曄一直堅持自己不知道別墅里有尸體的事情。
姜沅敲了敲門,推開門看了眼康成曄,視線落在司珩身上,淡淡道:“司珩,蘇梅已經交代清楚了。”
康成曄看向姜沅,皺眉問:“她交代什么?”
姜沅朝司珩投去詢問的目光,見他點了點頭,才緩緩道:“她說蘇婉是自殺的。”
“自殺?”康成曄詫異道,“怎么可能是自殺?”
姜沅看著他,微微挑眉:“康先生有話要說嗎?”
康成曄臉色微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我只是覺得驚訝。”他解釋道,“蘇婉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她不可能自殺的。”
司珩:“那康先生對蘇婉的死有什么看法?”
康成曄又不說話了。
姜沅:“蘇梅還說,蘇婉的尸體是康先生親手埋的。”
康成曄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她瘋了嗎?
竟然把這些事情全都告訴警察!
“我要見蘇梅。”他沉聲要求。
警方安排兩人見面,蘇梅頹然地望著他。
“你說蘇婉是自殺的?”康成曄緊緊盯著她。
蘇梅冷淡道:“她有抑郁癥。”
“你說真的?”康成曄眼底透著懷疑,“蘇婉真的是自殺的?”
“她給我發過視頻,你想看嗎?”蘇梅問。
“在哪里?”康成曄一臉急切。
蘇梅找出視頻,將手機遞給他。
康成曄看完視頻,眼圈驀地紅了,“蘇婉,你怎么那么傻……”
蘇梅看著他,平靜地開口:“康成曄,我們離婚吧。”
經過警方調查,蘇婉服用大量安眠藥導致死亡,與蘇梅無關。
康成曄未經允許將尸體埋在別墅花壇里,被判處行政罰款。
這件事告一段落,姜沅感覺心里輕松許多。
她看著這幾天一起共事的同事,笑道:“今晚我請大家吃烤肉。”
“好耶,那我就不客氣了。”孟小凱歡呼一聲。
小徐看向姜沅,“太破費了。”
“不會。”姜沅笑了笑,“早就想請大家吃飯了。”
她讓付曉曉推薦了一家烤肉店,開在商場里面,生意很好,她們到的時候門口坐滿了排隊的人。
還好付曉曉提醒她線上取號,只需要再等一桌就能排到他們。
“D13,輪到你用餐了。”
廣播提示音響起。
“輪到我們了。”姜沅站起身。
一行人走進烤肉店,里面熱鬧極了,餐桌上坐滿了人,空氣里彌漫一股濃濃的焦香味。
落座后,姜沅用手機掃碼,遞給其他人,“你們看看想吃什么。”
孟小凱擺擺手,“沒事沒事,你點什么我們就吃什么。”
陳子期也道:“是啊,你隨便點一些就行。”
小徐:“姜沅你別點太多,點多幾個米飯,他們男生飯量大。”
感覺大家都很怕她破費,姜沅笑著說:“我點一份石鍋拌飯,一份牛肉飯,一份石鍋面,大家嘗嘗哪份好吃再加。”
一頓飯吃得很開心,姜沅去結賬的時候,司珩也走到收銀臺前,打開付款碼站在一旁。
姜沅眼尖瞥見了,皺眉道:“說好今晚我請客,你別跟我搶。”
司珩見她態度認真,便收起手機,點點頭,“好,你來買單。”
姜沅這才滿意。
喝完最后一杯茶準備離開時,某個客人帶來的泰迪犬突然暴躁地吠了起來。
大家沒把這幾聲突然的狗叫當回事,姜沅的眉毛卻一點點皺了起來。
她偏頭看了過去。
司珩見狀,詢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