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書瑤聽到土豆叫喚了一聲,求助地看向姜沅,“它說了什么?”
姜沅抿著唇,猶豫著該不該如實回答。
要不還是委婉一點吧……
“土豆讓你別這么兇?!彼f。
“我兇嗎?我還不是被它氣得!”涂書瑤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眼眶微微泛紅,哽咽道:“我還以為它生病了,每天擔(dān)驚受怕,生怕它有什么事……”
周書語沒有養(yǎng)過寵物,并不能理解涂書瑤這種心情。
姜沅和付曉曉作為上任小半年的鏟屎官,倒是挺能感同身受的。
“土豆,你媽媽也是因為太關(guān)心你,太擔(dān)心你?!苯渖焓謱⒖s成圓球的土豆抱起來,“你不能這樣跟她說話,她會傷心的?!?/p>
土豆心里有點抗拒被抱起來,但又對姜沅身上好聞的氣息沒有抵抗力。
“你平時飯量很大,突然不吃飯,你媽媽肯定著急呀?!苯湟贿呎f一邊把土豆舉到涂書瑤面前,“來,給你媽媽道歉。”
涂書瑤紅著眼圈盯著土豆。
嘴上說要揍它,但手里攥著的拖鞋一點也沒動。
土豆剛開始沒意識到自己錯了,在姜沅的耐心解釋下,終于向涂書瑤低頭。
“媽,對不起,貓以后不敢了。”它換上夾子音喵喵叫喚,“你不要生貓的氣好不好?貓保證以后都乖乖吃飯。”
涂書瑤雖然聽不懂土豆在說什么,但也能聽出來它在撒撒嬌示好。
她輕哼一聲:“這還差不多?!?/p>
“去哄哄她?!苯涞吐暥诹艘痪?,將土豆遞過去。
涂書瑤連忙扔掉拖鞋接住土豆。
它立刻用毛茸茸的腦袋去蹭她。
姜沅看著這一幕,唇角輕揚,笑著提醒:“不過以后確實要控制土豆的飲食,也要讓它多鍛煉,它有些超重?!?/p>
“我知道了?!蓖繒幜⒖虘?yīng)下,眼神充滿感激,“姜沅,今天這事真的謝謝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明天我請大家吃飯。”
對方是周書語的朋友,姜沅便沒拒絕,“好,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翌日姜沅和付曉曉一起去赴約。
吃完飯準(zhǔn)備離開時,涂書瑤突然遞給姜沅一個黑色絲絨小盒子。
“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謝謝你幫我解決了大難題?!?/p>
“心意收下了?!苯鋵⑿『凶油苹厝ィσ饕鞯?,“禮物就不用了,你是書語的朋友,不用這么客氣。”
周書語聽見這番話,一雙眼睛仿佛被星光點亮,溢出欣喜的笑意,伴隨著絲絲滾燙。
她感動了。
遇見李南躍,她是不幸的。
但她又遇見了姜沅,無比幸運。
“書語,你發(fā)什么呆呢?”涂書瑤伸手在周書語眼前晃了晃。
周書語回過神,“怎么了?”
“姜沅和曉曉走了。”涂書瑤說,“她們剛才跟你打招呼說要走了,你一直沒吭聲?!?/p>
周書語臉頰一燙,有些尷尬:“我剛才在想事情。”
她連忙拿出手機給姜沅發(fā)微信,順便將她推一下付曉曉的名片。
兩天后,姜沅一家拎包搬家,住進了東岸別墅8號樓。
別墅一共有十六間房,一樓只設(shè)計了兩間房,二樓和三樓分別有七間房。
一樓的其中一間房作為寵物房,另外一間閑置。
二樓布置了三間書房,姜沅一間,一間給戰(zhàn)戰(zhàn)和茉茉學(xué)習(xí)用,另一間公用。
剩下的四間房都是帶有衣帽間和浴室的大臥室。
一家六口人住二樓剛好,三樓全部作為客房使用。
“這房子真好啊。”姜大山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fā)上,仰頭望著璀璨奢華的水晶吊燈,笑得見眉不見眼。
鄧芮也感慨道:“我到現(xiàn)在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做夢一樣。”
“哎喲哎喲……”姜大山捂著大腿叫喚起來。
姜沅和姜蝶齊刷刷投去不解的眼神。
“爸,你怎么了?”
姜大山疼得直抽氣,“你媽掐我大腿?!?/p>
鄧芮理直氣壯地解釋:“我就是掐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姜大山瞪眼:“那你咋掐我大腿?”
鄧芮反問:“那我掐我自己大腿,你舍得嗎?”
姜大山:“不舍得?!?/p>
“那不就得了?”鄧芮白了他一眼。
姜沅抬起兩只手,一只手捂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捂姜蝶的眼睛,“沒眼看。”
姜蝶笑得花枝亂顫。
姜沅看得入迷,她已經(jīng)好久沒看到她姐笑得這樣開懷。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道:“姐,這附近沒有公車站和地鐵站,明天我陪你去選一輛小轎車?!?/p>
“不用,我買臺電動車就行。”
姜蝶先前也想過這個問題,從別墅區(qū)開電動車去最近的地鐵口大概九公里,開快一點十幾分鐘就能到。
“你就聽我的。”姜沅拉住她的手,解釋道,“主要是用電動車載孩子不安全?!?/p>
“這倒是?!编囓且渤雎暤?,“小蝶,這件事你得聽沅沅的,買車的錢我和你爸來給。”
姜蝶抿著唇,心中又感動又愧疚,“媽,不用,我自己還有一點存款,加上沅沅之前給的,應(yīng)該夠買……”
姜沅忽然意識到什么,手指甲掐著肉,感覺心口悶悶的。
她做錯了。
傷到她姐的自尊心。
姜沅偏頭看著姜蝶的側(cè)臉,在心中無聲道歉:姐,對不起。
接下來的聊天內(nèi)容她都沒聽進去,她在想,如果剛覺醒的時候直接告訴傅瑾行,姜蝶就是他一直尋找的人……
煩,好煩。
姜沅感覺腦子亂成一團。
她離開客廳回到房間,躺在柔軟的床墊上翻來覆去。
剛開始是因為害怕被傅瑾行報復(fù),所以不敢說出全部真相。
那現(xiàn)在呢?
姜沅想了很久,還是認(rèn)為應(yīng)該先告訴姜蝶,讓她自己做選擇。
她走出房間,在一樓的廚房找到了姜蝶,她正在準(zhǔn)備晚餐。
姜沅微微蹙眉,心想這個家需要請個阿姨。
“姐,我來?!彼叩浇磉叄瑥乃掷锝舆^正在切西紅柿的菜刀。
姜蝶笑了笑:“可是沅沅,你沒洗手?!?/p>
姜沅:“……”
她連忙松開菜刀,轉(zhuǎn)身洗手。
姜沅洗完手,關(guān)掉水龍頭,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姐,其實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么事?”姜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鄧芮氣喘吁吁地走過來,“住別墅好是好,就是菜市場離得太遠(yuǎn)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