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不愁將直播間最小化,點開通訊錄找到她老公的姐姐田秋燕的電話,按下?lián)芡ā?/p>
鈴聲響了幾下被接起,傳來女人略帶疑惑的聲音,“小君?你怎么會給我打電話?”
萬事不愁平時跟田秋燕幾乎是沒有聯(lián)系的。
萬事不愁點開錄音才道:“田秋燕,我為什么給你打電話你不知道嗎?”
手機那端的田秋燕不樂意了:“萬小君,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你弟弟已經(jīng)跟我說清楚了。”萬事不愁冷冷道。
“說清楚了?”田秋燕的語氣一下子虛了下去,“說、說什么?”
萬事不愁嘲諷一笑:“你沒有經(jīng)過我的同意就把我金偷走,你弟弟說就當(dāng)是借給你的,到時候你雙倍奉還,打電話給你就是讓你寫欠條交代清楚,免得你以后賴賬。”
“他告訴你了?”田秋燕的聲音陡然間變得尖利。
萬事不愁握著手機,指尖輕輕發(fā)顫,眼中閃過愕然的神色。
他竟然知道?
她心頭一沉,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起。
萬事不愁沒什么情緒道:“怎么,你們還打算瞞著我一輩子嗎?”
“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是一家人,寫欠條那么見外做什么?”田秋燕放軟語氣說,“弟妹,你說你那些金放著也是放著,就先借給姐姐周轉(zhuǎn)一段時間嘛。”
萬事不愁臉上浮現(xiàn)厭惡的神色,“那是我的嫁妝,你憑什么不經(jīng)過我的允許就拿走?你這種行為就是偷!”
“說得那么難聽做什么?”田秋燕說,“那些可不全是你的嫁妝,還有我弟弟送的彩禮。”
萬事不愁被她惡心得想吐,憤憤道:“你還知道那是我的彩禮?趕緊把九樣金原封不動送回來,要不然別怪我報警!”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回到直播間,對上姜沅那雙充滿關(guān)心的眼睛,眼淚瞬間失控,不爭氣地漱漱落下。
萬事不愁捂著眼睛,哽咽道:“對不起……”
小黑狗看到這一幕,急得不行:“你咋哭了?”
“沒關(guān)系。”姜沅輕聲道,“想哭就哭,我們等你。”
【哎,心疼】
【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幸福的婚姻啊?看得我都對愛情失去信心了】
萬事不愁哭完,將電話內(nèi)容告訴大家,咬牙切齒道:“他知道,他竟然知道!可是他看我那么著急,卻一句話都沒說!”
【太過分了!狗男人!】
【誒,別侮辱了狗】
【是的,狗狗可忠誠了!】
“那你現(xiàn)在有什么想法?”姜沅問。
萬事不愁吸了吸鼻子,“我決定了,我要離婚,但是我不知道這些金到底能不能要回來,我剛才打電話錄音了。”
姜沅想了想,提議道:“你現(xiàn)在孤身一人在他們老家,最好不要現(xiàn)在跟他們起沖突,離婚的事,我建議你等回去再提,畢竟人心難測。”
“好。”萬事不愁鄭重地點頭,感激道,“謝謝主播,還好遇到你了,要不然我都稀里糊涂。”
姜沅微微一笑:“也不全是我的功勞,大功臣是小黑。”
“對!也要謝謝小黑!”萬事不愁笑著擺了擺手,“主播,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再次感謝,再見。”
斷掉連線后,萬事不愁給姜沅打賞了一個價值520元的燦爛星辰。
她蹲在小黑狗面前,打開相機笑道:“小黑,我們合個影。”
以后可能就見不到了。
姜沅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十二點多,“我先下播吃飯,晚上再跟你們聊可以嗎?”
【不可以】
【你可以吃播呀】
【別下播,想看美女主播吃飯】
姜沅看了一圈彈幕,笑吟吟道:“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我就先下播了,晚上見”
她結(jié)束直播,起身時突然想到什么。
姜沅找到美樂高奢家具的聊天窗口,編輯幾個字發(fā)過去:【你的魟魚情況好轉(zhuǎn)了嗎?】
中年女店主看到姜沅發(fā)來的私信,沒有點進(jìn)去,怕顯示已讀。
她抬頭看向不遠(yuǎn)處的魚缸,圓點魟魚已經(jīng)不像前幾天那樣死氣沉沉,正圍著兩條鯉魚游來游去。
這么容易就能解決的事情,這個女主播真是獅子大開口,居然想要兩萬塊錢!
她才不愿意花這個冤枉錢呢。
另一邊,荔枝汽水自從聽到姜沅那番話,心情就變得很糟糕。
她不愿意相信,可過往的回憶都讓她越來越懷疑……
荔枝汽水在網(wǎng)上搜了同性戀愛的帖子,她看了眼客廳緊閉的門,起身走向那個男人的房間。
她將房間的柜子和抽屜都找了一遍,沒有看見帖子里說的東西,一顆忐忑不安的心也稍稍平靜下來。
土豆也跑進(jìn)房間,躍到床上玩。
荔枝汽水見狀,急忙道:“土豆,快下來!”
土豆沒聽她的,還把枕頭叼在嘴里玩。
“去外面玩。”荔枝汽水佯裝生氣,“你再這樣媽媽就不理你了!”
土豆立刻認(rèn)慫,乖乖跳下床。
荔枝汽水把床單整理好,擺放枕頭的時候卻瞥見另一個枕頭底下露出一小截東西。
她動作驀地頓住,微微皺起眉頭。
荔枝汽水遲疑了幾秒,緩緩伸出手。
那是一個有點像裝精華的瓶子,可上面寫的字卻讓她臉色一白。
這不就是她剛才在那些帖子上看到的東西嗎?
荔枝汽水一瞬間覺得燙手,連忙將瓶子塞回枕頭下,慌張無措地沖出房間。
她站在客廳里,看著這間熟悉的房子,腦海里卻閃過某些不堪的畫面。
這是她的家,可李智軒卻在這里和那個男人……
荔枝汽水感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沖進(jìn)衛(wèi)生間里吐了起來,吐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打開水龍頭,俯身接了一捧又一捧的水潑在臉上。
土豆在衛(wèi)生間門口,圓溜溜的狗眼寫滿擔(dān)憂。
荔枝汽水垂著腦袋回到房間,一抬頭便看見床頭掛著的婚紗照。
那曾經(jīng)讓她引以為傲的東西,如今卻成了她心口的傷疤。
荔枝汽水爬到床上,一把取下相框,狠狠摔在地上,玻璃“嘩啦”一聲布滿猙獰的裂痕。
她閉著眼,近乎絕望地癱坐著。
許久,荔枝汽水拿起手機,在抖音聯(lián)系姜沅:【主播,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