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政良聽到周書語的話,心里也有些懷疑起來。
怕不是跟孟云瀾一樣,孟芝薇其實不是他的親妹妹?
“少在這里胡說!”孟芝薇不滿地瞪向周書語,隨后耳邊傳來一道絕望的哭聲。
“你在騙我的對不對?”孟云瀾用力掐緊她的手,拼命搖頭,不愿意相信這殘酷的真相,“這怎么可能……”
沈愛如睨著神色各異的二人,輕描淡寫道:“現在能理解你為什么不該存在了嗎?”
孟芝薇憤憤地看向她,“大嫂,你能不能別再刺激瀾瀾了?”
“我刺激她?”沈愛如嗤笑一聲,語氣里帶著洞悉一切的平靜,“孟芝薇,還有一件事你沒說呢,那件事才叫刺激吧。”
孟芝薇心頭頓時“咯噔”一下,一絲慌亂竄過,不安的感覺突然如潮水般洶涌而來。
沈愛如剛才是故意的,她明明什么都知道了!
她下意識低喃道:“別再說了!”
“瀾瀾,我們走。”她猛地站起身,拽著孟云瀾的手,強撐著鎮定說,“姑姑帶你回家,以后姑姑照顧你。”
“你放開!”孟云瀾用力甩開她,有些瘋癲地撲向沈愛如,“讓她說,我倒要聽聽看!”
孟云庭怕她傷到沈愛如,長腿一邁,擋住孟云瀾,聲音冷肅,“你冷靜點。”
“好。”孟云瀾深吸一口氣,平靜地點點頭,“哥哥,你讓她說。”
一定是有別的原因,要不然孟政良怎么可能不認她這個親生女兒?
“瀾瀾,不要聽。”孟芝薇又上去拉她。
“滾!”孟云瀾再次甩開她,眸光冰冷,“別碰我!”
孟芝薇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你快說啊。”孟云瀾再次催促沈愛如。
后者慢條斯理地喝茶,淡淡道:“孟政良,你來說吧。”
“好。”孟政良冷漠地覷著孟芝薇,字字清晰道,“你的這個好姑姑深愛著你的親生母親,她要是自己有辦法跟韓靜薇生孩子,可能就不會算計我。”
孟芝薇面上的最后一絲血色瞬間褪去,整張臉蒼白如紙,似乎虛弱極了。
沈愛如似笑非笑:“你不應該叫她姑姑,你應該叫爸爸,她才是你的好爸爸啊。”
孟云瀾踉蹌幾步,僵硬地扭頭去看孟芝薇。
難怪爸爸說她是不該存在的!
孟芝薇根本沒有勇氣和她對視,沮喪地垂下腦袋,連肩膀都垮了下去。
“為什么會這樣……”孟云瀾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崩潰和絕望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孟芝薇站起身,擔憂地看著她,“瀾瀾,你別這樣……”
“你別碰我!”孟云瀾嘶吼一聲,轉頭便看見姜沅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心頭的怒火更盛。
可她不想被姜沅當成笑話一樣看待。
孟云瀾攥緊拳頭,死死咬著唇,反復深呼吸調整情緒,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抬起下巴,露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冷漠道:“我不管從前發生了什么,我只在乎現在,我只知道我的爸爸是孟政良,我是孟家的孩子,其他的事我一點也不關心。”
沈愛如聽到這話,眼底不由劃過一絲驚愕。
她原本以為孟云瀾會接受不了這種事情,沒想到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這么強,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孟芝薇悄然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瀾瀾比她想象的更堅強。
孟云瀾再次看向姜沅,眼底流瀉出幾分敵意,“我跟你一樣,都是孟家的孩子。”
姜沅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彎了彎,嗓音裹著一層淺淺的笑意:“你說錯了。”
孟云瀾瞬間像炸毛的刺猬般,警惕又抵觸地盯著她,“哪里錯了?”
“我跟你不一樣,我不是孟家的孩子。”姜沅不緊不慢地說,“我不姓孟,我姓姜。”
孟云瀾愕然地瞪大雙眸,頗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和煩躁。
姜沅站起身,視線越過她,落在沈愛如身上,輕聲道:“沈女士,先告辭了。”
八卦看得差不多,也該走了。
剩下的鬧劇,就不圍觀了。
沈愛如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涌起無盡的哀傷,片刻后,她騰地一下站起身,憤憤然走向孟芝薇。
“媽。”孟云庭喚了一聲。
沈愛如走到孟芝薇跟前,抬手用力扇了她一耳光,怒道,“都是因為你!你犯的錯憑什么讓我買單?”
“大嫂,對不起。”孟芝薇捂著刺痛的臉頰,指腹下的皮膚還在發燙,哽咽道,“我也是沒有辦法,除了大哥,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你真惡心!”沈愛如又是一記耳光落下去,怨恨地盯著她,“你這個自私自利的惡魔,你把女兒還給我!還給我!”
“對不起。”孟芝薇跪在她面前,滿臉內疚,“大嫂,如果打我能讓你舒服一點,那你打死我也可以。”
沈愛如氣得面色漲紅,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攥著拳頭對她一頓拳打腳踢,咬牙切齒道,“我是真的想打死你!但你這種喪盡天良的罪人,不用我動手,老天自會收拾!”
孟云瀾冷眼看著這一幕,絲毫沒有插手的打算。
如果不是不合適,她甚至也想把孟芝薇打一頓。
孟云庭見沈愛如呼吸變得急促,連忙上去勸她,“媽,別氣壞自己的身體。”
“云庭。”沈愛如握緊兒子的手,含淚望著他,“云庭你告訴我,你還要認她們嗎?”
“不認。”孟云庭回答得毫不猶豫,“我會永遠站在媽這邊。”
沈愛如稍稍松了口氣,視線轉向孟政良,“你呢?”
孟政良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我孟政良從現在開始,徹底跟孟芝薇斷絕兄妹關系,跟孟云瀾斷絕父女關系!以后,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一家三口……”沈愛如的眼淚又瞬間涌了上來,“本來我們可以一家四口過幸福的生活……”
“爸爸,你怎么可以拋棄我?”孟云瀾不甘心地揪住孟政良的袖子,“我是你的親生女兒!”
“大哥,你可以不要我這個妹妹,但你不能不要瀾瀾。”孟芝薇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大哥,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