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元旦。
這一天比圣誕節更隆重。
韓安朵、徐詩麗、孫愛笛從各自的城市來到云京。
眾人歡聚一堂,熱熱鬧鬧。
原本不相識的一群人,因為命運而相聚在一起。
姜沅訂了一個足以容納三十人的大包廂,大家圍坐在圓桌前。
就連一向忙碌的付爸爸和付媽媽今天也到場了。
這是付曉曉意向不到的。
那天她只是隨口一提,不抱任何希望的,沒想到爸爸媽媽居然答應了,還真的騰出元旦假期的時間。
付曉曉端著酒杯,看著眼前熱鬧的光景,還有種做夢的感覺。
陳子期見她今晚一直呆呆的,心里忍不住擔心。
這時,他感覺胳膊肘被人撞了一下。
陳子期偏過頭,狐疑地看著孟小凱,壓低聲音問,“干嘛?”
孟小凱:“你太明顯了。”
“什么太明顯?”
“你一直盯著付曉曉,她爸媽都發現了。”
陳子期聽到后面的話,瞳孔猛然一震,臉上浮現慌張之色,“不是吧……”
他偷偷朝付曉曉父母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眼,恰好和付爸爸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陳子期心頭猛地一驚,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朝對方微微點頭示意。
付爸爸也回點了下頭。
陳子期唇角掛著僵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挪開視線,求助地看著孟小凱,“凱,我該怎么辦?”
“別怕。”孟小凱安慰道,“你未來岳父看著好像挺好相處的樣子。”
“什么未來岳父啊。”陳子期臉一熱,“你別瞎說,八字都沒一撇呢,對女孩子不尊重。”
“那你到底打算什么時候表白?”
“別在這里聊這件事。”
“行行行。”
司珩聽著兩人的對話,墨眉微挑,眸底掠過一絲笑意。
團隊里終于有人要脫單了?
**
付爸爸碰了一下付驍航的手臂,低聲問,“小航,那個穿黑色衣服的年輕人是誰?”
付驍航抬頭瞟了一眼,“是沅沅姐的朋友,當刑警的,叫陳子期。”
“刑警?”付爸爸皺了下眉。
是份危險的職業。
付爸爸看了眼妻子旁邊的付曉曉。
可要是女兒喜歡,他能阻止嗎?
聚餐結束回到家,付曉曉正準備回房間卸妝洗澡,卻被付爸爸叫住。
“曉曉。”
“怎么了?”
付爸爸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爸爸想跟你聊聊天。”
萬籟俱寂,月光的清輝灑落大地。
父女倆在花園里慢悠悠散步。
付曉曉一邊擺頭活絡頸椎,一邊問:“爸爸,你怎么突然想跟我聊天呢?”
付爸爸看著女兒早已褪去稚氣的漂亮臉龐,笑道:“因為我們好像很久沒有談心了。”
付曉曉佯裝嫌棄,“還不是因為你太忙了,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次面。”
“是爸爸的錯。”付爸爸認錯態度很好,“我以后一定會減少工作,多騰出時間陪你們。”
“這還差不多。”付曉曉輕哼一聲,伸手挽住付爸爸的胳膊。
付爸爸笑呵呵拍了拍她的手背,“工作太忙,感覺錯過了你們姐弟倆很多事情。”
“你現在有這種覺悟還不算太晚。”付曉曉的語氣略帶調侃。
“我也覺得。”付爸爸眼神慈愛地看著她,“至少沒有錯過你們對另一半的選擇。”
“誰說沒有?”付曉曉沒好氣道,“你都不知道,小航被好幾個女孩子騙得團團轉。”
“還有這種事?”付爸爸面露詫異。
“對啊……”付曉曉把情況粗略講了一遍,“還好我阻止了,要不然你和媽媽現在可有得傷心了。”
“曉曉,辛苦你了,為這個家,為小航操碎心。”
付曉曉一臉認真:“對啊,要是沒有我,這個家早就散了。”
付爸爸點點頭,“爸爸很感謝你為家里的付出,晚點我給你打五百萬,去買點喜歡的東西。”
“那倒不用。”付曉曉擺擺手,突然驚覺自己現在物欲很低。
付爸爸又斟酌地開口:“曉曉,那你自己呢,有對象了嗎?”
付曉曉搖頭:“沒有啊。”
“那有心儀的男孩子嗎?”
“心儀的男孩子沒有,心儀的女孩子倒是有一個。”
付爸爸神情一僵,隨即臉上浮現錯愕之色,他偏頭看著女兒,眼神里滿是復雜,“曉曉,你……”
付曉曉眨了眨眼,反應過來他誤會了,連忙解釋:“爸爸,你想什么呢,我那是幫小航相中的女孩子。”
聽到這話,付爸爸的表情驀地放松,一臉如釋重負:“原來是這樣。”
“那個女孩晚上也在,就是詩苓。”
“詩苓?”
“對,當警察的,很厲害哦。”
付爸爸恍然地點點頭:“你喜歡警察嗎?”
“對啊。”付曉曉突然羞赧起來,“小時候我的夢想不就是成為一名警察嗎?”
說起這個,付爸爸倒是有點印象。
付曉曉小時候有一段時間是夢想成為人民警察,但是沒過多久,又想當白雪公主。
“那你自己有沒有考慮找個警察當另一半?”付爸爸問。
付曉曉輕輕皺了下眉,“爸爸,我們不是在說小航嗎?你怎么老提我呢?”
付爸爸解釋:“你和小航都是我的孩子,我都要關心。”
“這事兒你可以不操心我。”話題涉及自己,付曉曉還是有點別扭和害羞的。
“那可不行。”付爸爸正色道,“女孩子挑另一半更要謹慎。”
“好了好了。”付曉曉無奈,“你先說你覺得詩苓怎么樣?”
“我當時沒多注意,只知道是個五官漂亮,謙遜有禮的孩子。”
“過幾天我邀請她來家里吃飯,你和媽媽要是覺得不錯,我和小航就去爭取一下。”
“不過人家要是對小航沒意思,那就沒辦法啦。”
“爸爸知道。”付爸爸笑了笑,“感情的事是講究緣分的,不能勉強。”
他說完,話鋒一轉,“曉曉,你有沒有注意到,飯局上有個男孩子一直盯著你?”
付曉曉聞言,眼珠子轉了轉,抿唇笑得意味深長,“爸爸,那個男孩子該不會是你這個老男孩吧?”
付爸爸無奈地笑了起來:“我都是老頭子了,我說的是那個叫陳子期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