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時靈洛漸漸緩過了一些。
她口中開始呢喃:“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陸缺俯身望著她:“果然,畢竟是神皇境的神魂,竟然這么快就緩過來了?!?/p>
隨即,他嘴角笑意殘忍:“陛下,既然緩過來了,就自已跪好了,我們繼續(xù)。”
繼續(xù)?
聽到這話,時靈洛打了一個激靈,險些魂不附體。
她連忙爬起身跪下,然后瘋狂用力朝著男子磕頭。
砰!
砰!
她的頭顱狠狠地撞在地面,發(fā)出沉重悶響。
即便額頭已經(jīng)鮮血淋漓,她也渾然不覺,似乎想要這樣生生將自已撞死。
事實(shí)上,她的確是這般想的。
陸缺見狀,撲哧一笑:“陛下,想自盡?”
說著,他取出一枚九極丹,強(qiáng)行讓時靈洛服下,道:“怕是有點(diǎn)難啊?!?/p>
九極丹在金裙女子口中化開,其中藥力也隨之?dāng)U散,開始不斷恢復(fù)她全身的傷勢。
可時靈洛對此,毫無喜悅之情。
她絕望的問道:“陸缺,你到底怎樣才肯放過我?”
而陸缺并未作答,只是再次在女子的絕望眼神下,將手掌壓下她的頭頂。
時靈洛被嚇的肝膽俱裂,連忙求饒:
“求你了!殺了我吧!”
“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
慘叫聲剛起,便驟然消失。
時靈洛的靈魂再次陷入方才那種極寒的深淵中,時間,也仿佛再次停滯。
接下來。
陸缺都是當(dāng)著數(shù)十萬修士的面,反復(fù)如此對待金裙女子。
足足十余日后,他似乎有些膩了,望著地上的時靈洛,沒有繼續(xù)釋放神力。
而時靈洛蜷縮在地上,宛如一攤爛泥,仍不斷哀求:“陸缺,我求你......過.....我!”
“你......都已經(jīng)得到了本皇的神力之源,如今......你已經(jīng)是天寰界最強(qiáng)神皇......”
“我無數(shù)年的謀劃,都是給你做了嫁衣?。。。 ?/p>
“為什么......你還不肯放過我!”
“我只求你,殺了我?。。。 ?/p>
陸缺笑著朝姜兮兮招了招手,后者立即跪著挪動了幾下,來到男子身前,抿唇不語。
他俯身摸了摸紅衣女子的頭,然后用手指著時靈洛,朝姜兮兮問道:“你認(rèn)為,我該不該放過她?”
姜兮兮苦澀道:“做錯了事,便要受到懲罰,陛下......不該放過她!”
說完,她身子悄悄再次朝著男子湊近了一些,似乎想遠(yuǎn)離時靈洛。
至少她覺得,自已與時靈洛有著本質(zhì)上的不同。
時靈洛艱難側(cè)頭,怨毒的望著姜兮兮。
陸缺直起身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伸手壓在姜兮兮頭頂:“很好,那么,現(xiàn)在該輪到你了?!?/p>
姜兮兮聞言,擠出一絲牽強(qiáng)笑意:“只要能消除你心中之恨,兮兒......我......任憑處置!”
她緩緩閉眼,準(zhǔn)備迎接接下來的劇痛。
陸缺真的很討厭姜兮兮的這種作態(tài)。
別說他根本不相信她是真心贖罪,可即便是真心的又如何?
她曾經(jīng)對自已做過的一切,永遠(yuǎn)也不會抹去。
后悔?早干什么去了?
姜兮兮,你是不是以為這樣,我便能原諒你?。?/p>
你錯了!
我不會原諒任何人。
我只會讓你在徹底絕望后,無助的死去。
此時此刻。
男子的心如同凍了無數(shù)年的寒冰,冰冷至極。
而姜兮兮對此毫無察覺。
她仍在期盼著,大哥哥可以在發(fā)泄完恨意后,于他的眼中,再次見到那彌足珍貴的溫柔。
所以,她對即將到來的神魂之痛,毫無畏懼。
見她這番姿態(tài),陸缺心中厭惡之意更濃,旋即,毫不猶豫地釋放神力!
剎那間。
數(shù)十條條神力化作的金蛇,鉆入她的神魂,開始瘋狂撕咬。
劇痛之下,姜兮兮五官扭曲,死死咬緊牙關(guān)。
哪怕她的身軀正在發(fā)抖,可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最開始。
癱在地上的時靈洛望著這一幕,心中有些兔死狐悲的傷感。
姜兮兮,你從本皇手中救下了陸缺,結(jié)果換來了什么?
與本皇一樣的下場罷了。
明明我們才是可以凌駕世間的強(qiáng)者,到最后,卻讓一個賤民小人得志,真的可悲。
只是。
她的傷懷隨著時間流逝,漸漸的變成了驚愕。
為何那正在承受神魂肆虐的姜兮兮,始終一聲不吭?
她,感受不到痛苦么?
不!
承受了千年之痛的時靈洛,深知那種折磨沒有人可以承受。
而陸缺同樣皺著眉。
然后又凝聚了數(shù)十條金蛇,鉆入她的神魂。
姜兮兮感受到金蛇數(shù)量增加,仍是一聲不吭。
痛,的確痛。
只不過,與為陸缺拼湊神智時的感覺,相差無幾,她還承受的住。
陸缺見狀,冷哼一聲,收起了神力。
對姜兮兮的毅力,他之前便有所了解,此刻見到她這邊那反應(yīng),知曉再繼續(xù)下去毫無意義。
他淡淡道:“姜兮兮,你的確是瘋子。”
神魂內(nèi)的金蛇消散后,姜兮兮額頭冷汗密布,大口喘著粗氣。
她抿唇搖頭,沒有回應(yīng)他帶著譏諷含義的夸贊。
陸缺沉吟片刻后,望著旁邊地面上的敕神劍,道:“撿起來?!?/p>
姜兮兮以為他要使用敕神劍懲罰自已,于是跪著去過將之撿起,然后雙手捧著敕神劍,恭敬的遞給男子:“陛下......”
陸缺,沒有接劍。
他緩緩抬頭,目光環(huán)視四周,隨意在人群中指著一個人道:“你,過來?!?/p>
那人是一位穿著墨袍中年男子,至尊境。
見陸皇指向自已,他的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嚇的渾身發(fā)軟,可卻不敢怠慢,連滾帶爬的來到陸缺身前跪好。
陸缺冷冷的道:“起身,接劍?!?/p>
墨袍男子聞言一怔,旋即便明白過來,他是要自已接過赤身劍,去斬姜兮兮!
回過神來,他神色驚恐道:“陸......陸皇,在下......在下不敢!”
時靈洛也就罷了,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沒有修為的廢人,哪怕她曾經(jīng)身為神皇,可如今,也只是個沒牙齒的老虎,并不可怕。
可姜兮兮不同,她現(xiàn)在仍是神皇境?。?/p>
讓他對一個神皇境出手,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去做啊。
一旁。
姜兮兮手中敕神劍脫手落地,那雙秋眸中滿是慌亂。
她指著那墨袍男子,梨花帶雨的道:“大哥哥!你要讓別人懲罰兮兒?你怎么忍心,讓別人傷害兮兒?。?!”
“大哥哥?”
陸缺眸光瞬間陰冷,上前一步。
啪!
直接一耳光抽在她臉上。
旋即,他親自撿起敕神劍,丟到墨袍男子身前:“起身,把劍撿起來!本皇不想聽你廢話?!?/p>
這下,那墨袍男子哪敢有絲毫猶豫,連忙撿起敕神前劍,來到姜兮兮身側(cè),咬牙舉劍。
姜兮兮側(cè)頭眸光一寒,朝他厲喝道:“你敢!你這廢物若敢碰本皇一下,我必殺你!”
說話的同時,她修為爆發(fā)而出,想要將此人震退。
與此同時,陸缺眸光一凝,同樣釋放神力,生生將女子的氣機(jī)壓制了下去!
墨袍男子見狀,身子不斷發(fā)抖,卻是不敢出手了。
女子朝著陸缺重重叩首,哀求道:“陛下,曾經(jīng)不管兮兒如何,都不曾讓別人傷害你半分,如今你出手責(zé)罰我,兮兒也心甘情愿,可......你不能讓別人懲罰兮兒?。。?!”
陸缺冷笑道:“我便是讓別人出手了,你又如何?”
姜兮兮哭喊著:“大哥哥,你不可以這般對兮兒,兮兒是你的妻子?。。?!”
妻子?
陸缺聽到這個稱呼,也失去了耐心,他朝著墨袍男子厲喝道:“還不動手!”
那墨袍男子一咬牙,狠狠揮下手中敕神劍。
姜兮兮緩緩閉眼,淚水決堤,心如死灰。
他的大哥哥,竟然真的會讓一個廢物,對自已出手。
這一刻,她只覺得好無助。
咻!
敕神劍劃破空氣,響起刺耳破空聲。
然而在柳劍擊在她身軀前。
卻是先響起“砰”地一道聲響。
姜兮兮睜開眸子,最先看到的是墜地的敕神劍,而那墨袍男子,則是被擊退回人群。
陸缺放下抬起的一個手臂,望著紅衣女子,戲謔問道:
“難受么?”
不知是難受,還是開心。
女子淚如雨下的絕美容顏,竟然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