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已經分不清男女的矮個子爬了過來,想要抓住宋春雪的衣襟。
“求你救救我吧,我是被抓來的,他們抽去了我的一絲神魂,讓我替他們賣命,求道長救救我!”
宋春雪后退兩步避開他的手,“我救不了。”
她哪有這等本事,若是真能替他們摘去污濁之氣,那謝征……
算了,她很清楚,這世上多的是改變不了的事,他們的忙碌到頭來或許是一場空,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還有我,這位道長救救我吧,我……”另一個膘肥體壯的人扭曲身子,將手中的人骨鏈丟在一旁,“我也是個好人,去年我還是正道弟子……”
“我呸!還正道弟子,當初就是你把我按在尿桶里……”
“閉嘴!”那人起身一屁股坐在那矮個子的后背,身上好幾處劍傷卻要對宋春雪露出笑容,“求道長救救我吧。”
宋春雪一腳將他踹開,揪著地上的矮個兒起來,發現他的濁氣只是浮于表面,其他人早就腌入味了。
她沒有說話,拿出一個小葫蘆對著他的額頭,小聲念叨了三個咒語,不對,準確來說是五個咒語。
終于,管用了。
雜書看多了,瞎貓撞上死耗子。
“唔唔唔,嗚嗚,啊!多謝你,多謝你,”矮個子朝著宋春雪大哭又磕頭,“你能,你真的能……能替我除掉濁氣,要是……要是早一點遇到你就好了,我的同鄉……啊啊啊,他已經死了,來不及了。”
宋春雪一把勾住要逃跑的那人,對霸王吩咐一聲,“留下金丹就成。”
“嗯。”霸王似乎害羞的不敢開口,多說一個字都是艱難。
哎呀,這冷冰冰的兵器,怎么這么暖人心呢?
她將人帶到一處無人的破廟,讓他自生自滅。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也是要看情況的。
凡事留三分沒有錯。
那三分,就交給他自己,畢竟他作為邪修害了不少人。
能給他一個機會,已經是她生了惻隱之心。
而且,她要為這三分惻隱之心負責。
“給,貼一張隱身符,還有我用石頭布下的陣,只要不去破壞,三五日之內你該養好了,告辭。”
“道長,我想給您塑像,請你告訴我……”
宋春雪蹙眉,想知道名字?
“不必。”
她帶著四枚金丹,回到了千步廊。
謝征身著緋色官服,站在千步廊的盡頭,無憂不知去向。
可能是回了觀星臺,宋春雪單抬眸看了眼那人,轉身就走。
“道長留步。”
宋春雪沒有停腳,并加快了步伐。
“嘶~”
“……”明知道是苦肉計,但她還是放緩腳步。
“道長,那劍是你的嗎?”謝大人拱手行禮,“多謝道長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盡,不知能否請道長喝酒?”
宋春雪真想扯著他的耳朵,問他到底有沒有想起她是誰。
“不必,職責在身,大人不必介懷。”
下一刻,她直接消失在原地。
齊云緩緩從一側的大柱子后面走出來,“他到底是誰?”
謝征收起眼中的情緒,淡淡道,“你不是說過嗎,他是秋田道長。”
“不對。”齊云雙手背在身后,若有所思的搖頭,“你剛才不對勁,你該不會因為師父的離去,心懷意冷當真有了龍陽之好?”
“……”謝征垂眸,紋絲不動。
“雖然他的清冷跟師父很像,但他是個男人啊,還請大人三思。”
“……”跟此人無話可說,謝征恢復冷靜平穩的尚書模樣,“我要進宮面圣,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