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一噎,僵硬道:“你不說實話要我怎么信?”
“你愛信不信。”許羨魚丟下這句話,回頭繼續往穆宅走。
她可不會為了讓張全相信,就拼命去證明。
他算哪根蔥?
張全沒想到許羨魚這么不給面子,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一行人剛走到主宅門口,就迎面遇上了從里面出來的孫麗華。
孫麗華滿臉怨氣地推著一個行李箱往外走,后面一個阿姨幫她拎著大包小包。
看到穆老夫人回來,她立刻丟開行李箱跑上前,“奶奶,穆伯伯,你們——”
她正想再為自己求情一番,卻在看到穆永輝手中拿著的東西時,臉色驟然大變,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而她這異常的反應,立刻引起了穆永輝的懷疑,他瞇起眼,冷冷問道:“麗華,你認識這個東西?”
“不,我不認識,從來沒見過,跟我沒關系。”孫麗華猛地搖頭否認。
可她樣子,只要是個人都能看出她在心虛。
穆老夫人心中又震驚又憤怒,厲聲質問道:“孫麗華,這東西是不是你埋在我們家的?我們穆家究竟有什么對不起你的,你下咒害我不算,還要害我們全家?”
孫麗華臉色慘白,卻依舊不肯承認,“不是我!我沒有!”
穆永輝眼神如刀,冷笑道:“是不是你做的,審一審就知道了,來人,把她抓起來。”
管家立刻上前,一把扣住了孫麗華的手臂。
孫麗華大驚失色,拼命掙扎,“穆伯伯,你不能這么對我,奶奶,真的不是我做的。”
穆永輝絲毫不為所動,“帶下去。”
“等等。”許羨魚突然出聲阻止。
穆永輝疑惑地轉頭看向許羨魚,“小魚小姐,怎么了?”
許羨魚卻是勸說道:“穆先生,咱們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濫用私刑是犯法的,這樣不好。”
穆永輝一愣,一時沒明白許羨魚這是什么意思。
而孫麗華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當即大叫道:“沒錯,濫用私刑是犯法的,你們穆家要是敢碰我一個手指頭,我就去報警!”
穆永輝皺眉,冷冷地瞪了眼孫麗華。
不過出于對許羨魚的尊重,他還是問道:“那依小魚小姐之見,要如何處置?”
許羨魚眨眨眼,露出一個無比純良的微笑,指了指穆永輝手中的聚煞牌。
“其實不用審來審去那么麻煩的,你直接把這四塊聚煞牌和她關在一個房間里,等晚上陰氣最重的時候,會有很多孤魂野鬼被吸引過來,很熱鬧的。”
“她既然用聚煞牌害穆家,咱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她也嘗嘗被百鬼纏身的滋味,這很公平的。”
穆永輝愕然,他還以為許羨魚心腸太軟,不忍心看別人受刑,結果她的手段比他還要狠多了。
而孫麗華聽到許羨魚說百鬼纏身,頓時嚇得魂飛膽喪,尖叫道:“不,我不要!”
許羨魚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我們也沒辦法呀,你不肯招,我們又不能濫用私刑,就只能用這種不違法的辦法了。”
說著,許羨魚沖穆永輝眨了眨眼。
穆永輝這才后知后覺地明白過來許羨魚的意圖,他頓時忍俊不禁,心想這丫頭真是古靈精怪。
他咳了咳,故作嚴肅道:“小魚丫頭這主意不錯,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管家來,把這四塊聚煞牌拿去,跟孫麗華關在一起。”
“是。”
管家拽著孫麗華就要去拿聚煞牌。
孫麗華大喊大叫抵抗,卻無濟于事。
在管家接過聚煞牌的瞬間,她終于心理崩潰,大哭道:“不要關我,我承認,是我把東西埋在穆家宅院里的!”
聽到孫麗華承認,穆老夫人頓時勃然大怒。
“孫麗華,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
孫麗華哭道:“奶奶,不是我想害你們,是別人逼我做的。”
“誰逼得你?”穆永輝冷冷地問。
孫麗華,“鄭家的鄭宇,他威脅我,要是我不按照他說的做,他就要我的命,我真的沒辦法……”
穆永輝打斷她:“他威脅你,你為什么不來告訴我,難道穆家保護不了你?你為了保住自己的命,就可以幫著外人來害穆家?”
孫麗華眸光閃爍,囁嚅著回答不上來。
“看來她還是不愿意說實話,還是把她關幾天再說吧。”一旁的許羨魚語氣涼涼地道。
孫麗華一抖,一想到百鬼纏身,她就不敢再有所隱瞞。
“鄭宇答應我,埋一塊這個東西,就給我兩百萬,還說,還說等事成之后,就娶我進門,讓我鄭家做大少奶奶。”
穆永輝聽完孫麗華的話,只覺可笑又可悲。
“自私、貪婪、愚蠢、惡毒、無情無義,孫家怎么出了你這么一個女兒?你簡直就是孫家之恥!”
孫麗華低著頭一聲不吭,大概是知道大勢已去,已經認命。
穆永輝讓管家將孫麗華先帶回別墅看管起來,鄭家利用孫麗華設計穆家,這筆賬,他一定會好好還回去。
穆老夫人被這接二連三的事情氣得不輕,頭疼腦漲,臉色很差。
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大喜大怒對身體都不好。
許羨魚讓楚奶奶先陪著她去休息,平復心情。
母親的病好了,穆家厄運的根源也被解決,還揪出了孫麗華這個白眼狼,穆永輝心頭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而這一切,都是許羨魚的功勞。
“小魚丫頭,今天多虧了你出手相助,你救了我們穆家全家的性命,以后你就是我們穆家的大恩人,日后若你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我們穆家必定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許羨魚淡淡一笑,“穆先生客氣了,除惡揚善,是我們修道之人應該做的,穆家能度過此劫,也是家族世代積累福德得到的天道庇佑,你們以后也要繼續多行善事,家族才能繼續昌盛下去。”
穆永輝鄭重地點頭,“是,小魚你的金玉良言,我穆家必定謹記于心。”
答謝完許羨魚,穆永輝這才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張全。
張全本來是他花了大價錢請來的玄門高手,結果因為許羨魚的出手,倒是全程冷落了他。
他畢竟也是玄門中有威望之人,不能得罪。
穆永輝歉意道:“張先生,不好意思,今天倒是讓您白跑了一趟。”
張全沒看出穆家風水的問題,自然沒臉怪罪他。
“是我技不如人,今天也算是開了眼,見識到了什么叫英雄出少年。”
說著,他看向許羨魚,“丫頭,你本事不錯,有沒有興趣加入S市玄門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