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親?”
許羨魚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
她沒聽錯吧?這床上的女子看著比霍戰霆還年輕,居然是他媽媽?
可他媽媽不是六歲就被害死了嗎?
這都二十年了吧?
尸體能保存這么久,保存得這么好嗎?
撇開沒有呼吸這一點,床上的女子容貌栩栩如生,看著就跟睡著了沒區別。
許羨魚自認即便是自己,也沒辦法能將尸體保存二十年還如生前一般。
她師父也許可以,難道是師父做的?
可霍戰霆壓根不認識她師父啊。
就在許羨魚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就又聽到霍戰霆說:“小魚,我今天帶你來這里,是希望你幫我看看,有沒有辦法救活我母親。”
“啊?可是她已經去世了,我的醫術再高,玄術再厲害,前提也是人還活著,生死人肉白骨這種事,我辦不到啊。”許羨魚苦惱的撓頭。
除非她師父過來,或許還有辦法,可是讓已死之人還陽,會擾亂陰陽秩序,她師父八成也是不會同意的。
聽到她這么說,霍戰霆的眸光頓時一黯,雙手緊緊握拳,不甘心道:“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
許羨魚不忍心打擊他,只好先轉移話題,“那個,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是怎么將你媽媽的身體保存的這么好的?”
一旁的穆亭川開口道:“當年我偶然之間得到了一顆靈珠,贈珠之人跟我說,這顆靈珠屬陰,對魂魄很有好處,遇到需要的人,會有大用。”
“我卻覺得陰陽魂魄之說太過虛無縹緲,因此并沒有放在心上,直到云錦出事……”
說到這,他臉上露出沉痛之色,“云錦中毒身亡,我不甘心她就這么死了,便記起了這顆靈珠,將靈珠重新找出,想用它救云錦。”
“靈珠一靠近云錦,就自動融入了她的體內,我大喜過望,以為云錦有救了,可她卻一直沒有醒過來,也沒有恢復呼吸,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身體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和新死時一樣。”
“雖然靈珠只保住了云錦的身體,可我和戰霆都相信,總有一天能找到辦法讓她重新活過來。”
而許羨魚聽完他的話后,心里已經滿是震驚。
屬陰的靈珠,對魂魄有用,這不就是陰靈珠嗎?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她快步走到床邊,伸手在李云錦眉心一點。
驅動靈氣,果然在她體內感受到了充沛的靈力在流轉,陰靈珠真的在她體內!
許羨魚差點沒高興的跳起來。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想她和師父到處尋找靈珠的蹤跡而不得,結果陰靈珠就這么水靈靈的出現在了她面前!
難怪霍戰霆的媽媽身體能保存二十年不腐爛,容貌肌膚還栩栩如生。
恐怕是她剛死之時,魂魄還來不及離開身體,就被穆亭川用陰靈珠強行留在了體內。
而霍戰霆見許羨魚神色隱隱帶著興奮,心中也不由升起了一絲希望。
“小魚,你是不是想到辦法了?”
許羨魚聞言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因為找到陰靈珠有點太過激動,讓霍戰霆誤會了。
她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天意,正常來說,人在死后幾個小時,魂魄就會離開身體,而沒有了魂魄支撐的身體,便會慢慢開始尸變,腐爛。”
“但穆叔卻正好有能定魂的靈珠,陰差陽錯的將你媽媽的魂魄留在了體內,加上有靈珠強大的靈力蘊養,所以她的身體不僅沒有腐爛,還依舊保持著剛死時的狀態。”
得知李云錦的魂魄還留在體內,穆亭川頓時欣喜若狂,激動道:“那這么說,云錦還有救?”
許羨魚搖頭,“陰靈珠只能定魂,卻不能讓已死之人復活。”
要怎么形容李云錦現在的情況呢?
她的確是死了,但是又還沒死透。
因為魂魄還留在體內,尚留一絲生機未絕,所以對于地府那邊來說,她還屬于未死之人。
所以李云錦這種大概屬于——活死人?
霍戰霆看著許羨魚,突然說:“我聽說這種靈珠一共有七顆,既然一顆靈珠救不了我母親,那我若是能找到剩下那六顆靈珠,是不是就可以了?”
因為陰靈珠保住了李云錦的身體,所以他這些年一直在尋找有關靈珠的消息,后來得知靈珠原來有七顆,作用各不相同。
那時候他便想,也許找到其他靈珠,就能讓母親復活。
如今又從許羨魚口中得知李云錦的魂魄還在體內,自然更加堅定了他集齊其他靈珠的想法。
許羨魚聞言訝然不已,沒想到霍戰霆也知道靈珠有七顆,還打算找到全部靈珠來復活母親。
這一刻,她竟然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念力。
她突然就明白了,師父為什么說找到靈珠的契機在霍戰霆身上。
天道若是感知到了如此強烈的念力,冥冥之中自會指引他得到其他靈珠的線索。
再想想七顆靈珠不同的靈力,說不定還真能讓李云錦活過來。
于是許羨魚遲疑了一下,還是道:“我沒辦法給你肯定的答案,只能說也許可以。”
雖然師父沒說過靈珠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但她也沒說過沒有啊。
等回頭她問問師父好了。
不過師父出去云游了,能不能聯系上還不好說。
而對于霍戰霆來說,這個答案已經夠了。
只要有一絲可能復活母親的機會,他都不會放棄。
“我一定會找到所有靈珠。”
霍戰霆語氣勢在必得。
許羨魚的心里卻是有點發愁。
原本她下山來到霍戰霆身邊就是為了找靈珠的,結果現在霍戰霆也要找靈珠,這以后不得打起來啊?
雖然這次帶許羨魚來,并沒能救活李云錦,但知道了她魂魄還在,對于霍戰霆和穆亭川這兩個男人來說,已經足夠令他們振奮了。
他們已經守著活死人狀態的李云錦整整二十一年了。
穆亭川甚至已經開始絕望認命,覺得就這樣守著她過一輩子也未嘗不可。
如今又有了復活她的希望,他死氣沉沉的世界都重新恢復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