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希猝不及防被戳中了心虛之處,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一下拔高:
“你有病吧?無緣無故咒我有牢獄之災,我招你惹你了?”
高先生和高太太也被許羨魚的話驚到了,畢竟牢獄之災可不是小事。
高太太連忙拉住外甥女,“希希,不得無禮!許小姐肯定不會亂說的。”
“許小姐,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高先生連忙詢問。
貪得無厭,恩將仇報,難道徐希背著他們做了什么昧良心的事?
然而許羨魚卻不打算多做解釋,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徐希一眼。
“多行不義必自斃,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
說完,許羨魚直接告辭,和霍戰霆一起下了舷梯。
衛恪和蔣堯落在后面一步。
衛恪對徐希道:“徐希,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不過你最好聽小魚的勸,否則你一定會后悔的。”
徐希此時已經心亂如麻,可綁架高瑤的事她卻絕對不能承認,只能硬著脖子道:“我什么都沒做,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蔣堯見她死鴨子嘴硬,譏誚一笑,“算了,衛恪,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我們走吧。”
衛恪跟徐希本來也只是點頭之交,既然她不聽勸,那他也不再多說,跟蔣堯一起離開。
等他們走了,高先生沉著臉質問道:“徐希,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違法犯罪的事?”
“姨父,你怎么也聽那個許羨魚胡說?我是那種人嗎?”徐希委屈地紅了眼。
高先生卻不為所動,“許小姐慧眼如炬,她會這么說,肯定是看出了什么,你自己好好掂量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不然出了事誰都幫不了你!”
高太太也勸道:“希希,你可不要做傻事毀了自己,你有什么難處跟小姨和姨父說,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我要高家所有的財產,你們會給我嗎?徐希在心里嘲諷地想,面上卻是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樣子。
“小姨,我真的沒有,肯定是因為我昨天得罪了許羨魚,所以她才故意這么污蔑我,如果你們非要信她,那就直接報警把我抓起來好了!”
說完她就提著裙子跑了。
“希希!”
看著賭氣離開的徐希,高太太滿心擔憂,“老公,你看這可怎么辦才好?”
“她這么大個人了,如果連最基本的遵紀守法都做不到,那有牢獄之災也是應該的。”高先生早就不滿徐希的任性妄為了。
高太太不忍道:“可希希畢竟是我姐姐唯一的孩子,我不能看著她誤入歧途。”
高先生,“那也要她聽你的,好了,先別管她了,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去找瑤瑤。”
這些年徐希好歹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他的瑤瑤卻被拐賣到了貧困山區里受苦,高先生現在只想趕緊把女兒找到接回來,根本沒工夫管徐希。
送走所有客人后,高先生和高太太立刻準備動身趕往機場。
可徐希卻借口身體不舒服不能跟他們一起去,這讓高先生心里很不滿。
徐希口口聲聲自責當年沒看好妹妹,可如今終于有了瑤瑤的消息,她卻連一起去接人都不愿意。
恐怕在她心里,根本就不希望瑤瑤被找回來。
他早就看穿了徐希自私涼薄的性格,所以妻子說要收養徐希,讓她改姓高,他才一直沒有松口。
如今徐希的表現,更讓他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沒錯。
而另一邊,徐希跑走后,立刻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謝胤打電話。
“謝總,我們的事是不是被發現了?”
謝胤心情正不好,聞言不耐煩道:“什么被發現了?”
“剛才許羨魚莫名其妙說我三日之內會有牢獄之災,她是不是已經發現我們抓了高瑤?”徐希整個人心慌意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謝胤一聽又是許羨魚,心中戾氣瞬間就上來了,冷笑道:“怎么,你怕了?想反悔?”
徐希的確是害怕了,滿心猶豫糾結:“我……”
“你要是怕,我可以把人放了,只是等高家把親生女兒接回去,高家的一切就跟你無關了。”謝胤嘲諷道。
這話一下戳中了徐希的死穴,她當即反對道:“不,不能放人!”
她焦躁的四處亂走,“可是許羨魚那邊要怎么辦?”
謝胤不以為意,“人現在在我們手里,你解決了高瑤,毀尸滅跡,她就算發現了,沒有證據又能如何?”
聽到他這么說,徐希的心立刻就放了下來。
是啊,許羨魚要真有那么厲害,還能讓他們抓住高瑤?
說不定她就是故意詐她,好讓她自亂陣腳,不敢對高瑤動手。
這女人好深的心機,她差點就上當了!
她現在有謝胤幫忙,根本就不需要怕,等高瑤死了,她就是高家唯一的繼承人。
不行,她必須盡快動手,免得夜長夢多!
于是徐希等高先生和高太太一走,她也立刻喬裝打扮趕往了另一個機場,飛往江省。
一落地,徐希跟豹哥碰了頭,坐上車前往盧平村關押高瑤的地方。
高瑤被抓后,就被關在盧平村附近山里的一間廢棄舊屋里。
等徐希到地方時,已經是深夜了。
豹哥提著照明燈,領著她去了關著高瑤的房間。
推開老舊的門扇,徐希看到一個被捆住手腳的瘦弱女孩蜷縮在房間的角落里,嘴上被粘了膠布,看到他們進來,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徐希提著照明燈走上前,仔細打量了一下女孩的容貌,發現她眉眼果然長得有幾分像她小姨。
她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嫉妒。
她真的恨老天爺不公平,既然要讓她被接到高家生活,為什么不直接讓她投胎到她小姨肚子里?
就因為隔了那層血脈,無論她怎么努力討好,姨父心里始終念著丟了的高瑤,遲遲不肯辦理收養她的手續,才逼得她如今不得不做出殺人這種事。
徐希將照明燈放到地上,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匕首。
拔出刀鞘,她慢慢將匕首貼在高瑤的臉上,匕首冰涼鋒利的觸感,嚇得高瑤一動不敢動。
徐希看著恐懼的高瑤,咯咯笑了起來,“你很害怕是嗎?是不是不明白為什么我要抓你?”
“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跑來跟我搶東西,霸占了本該屬于我的位置!”
徐希慢慢將匕首劃過高瑤的臉頰,欣賞著她顫抖害怕的樣子,故作無奈不忍的嘆息道:
“瑤瑤,其實姐姐也不想這樣的,你說你丟了就丟了,不是還有我嗎?為什么他們非要不死心地找你呢?親生的就有那么重要嗎?”
說到這,徐希臉上浮起濃濃的怨恨,“所以你也別怪姐姐心狠,害死你的不是我,是你爸媽。”
說完,徐希表情瞬間變得陰狠起來,將匕首用力捅進了高瑤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