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姐姐提起這事,一旁的梁煙臉上也露出了憤憤之色。
許羨魚有些意外,卻沒說什么,只是默默聽著。
梁玉吸了吸鼻子,“我和我老公結婚七年了,他是大學教授,溫文儒雅,相貌英俊,婚前他對我溫柔體貼,無微不至,親戚朋友都羨慕我,說我找了個好對象,我也覺得我遇到了良人。”
“我滿懷憧憬地嫁給他,以為能過上夫妻恩愛,幸福美滿的生活,可婚后他卻像變了個人,對我非常冷淡,經常以工作忙為由不回家,對我不聞不問。”
“而他爸媽嫌棄我學歷不好,配不上他們兒子,說我不會持家,照顧不好他們兒子,說我嘴笨不會交際,當不好賢內助,無論我做什么,他們都能挑出刺來。”
“于是我努力打理家務,練習廚藝,學著待人接物,照顧孩子照顧他,樣樣爭取做到盡善盡美,可即便是這樣,他依舊對我不冷不熱。”
“我不明白為什么婚前好好的,婚后一下就變了,我問過他為什么這么對我,他卻要我成熟點,別這么矯情,我以為婚姻都是這樣的,孩子也兩個了,就這樣湊合著過吧。”
“前幾天我公公生日,因為頭一天晚上我女兒發(fā)燒,我一夜沒睡,第二天趕去婆家的時候已經是飯點了。”
“我公公一看到我就大發(fā)雷霆,罵我不是東西,好吃懶做,明知道有客人不回來幫忙,說娶我回來不是當祖宗的,然后當著一屋子親戚的面,要我滾,把我從家里趕了出來。”
說到這,梁玉忍不住淚如雨下,這件事對她來說實在太恥辱了。
梁煙早就知道這件事,可此時再次說起還是快氣炸了。
“更可氣的是楊宣那個渣男,他不幫我姐就算了,居然還要我姐回去給他爸道歉,簡直欺人太甚!”
“姐,這樣的人家有什么好留戀的,你就聽我的,跟他離婚。”
梁玉臉上閃過一絲痛苦掙扎,“可我爸媽已經不在了,妞妞和濤濤還那么小,他們家肯定不會給我,離了婚我就是孤家寡人……”
“你還有我,有我爸媽,怎么會是孤家寡人呢?”梁煙氣結。
梁玉捂著臉只是哭。
許羨魚嘆了口氣,她明白梁玉為什么這么糾結痛苦。
丈夫的冷漠,公婆的刁難,壓抑的婚姻生活讓她受盡委屈,被公公辱罵趕出門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這么多年來,她為這個家,這個男人付出了一切,父母不在了,孩子還年幼,這個家庭就是她僅剩的唯一,沉沒成本太大了,要她放棄太難。
而且她做了這么多年的家庭主婦,早已與社會脫節(jié)了,家庭就像是蝸牛的殼,雖然沉重,壓得她喘不過氣,卻也是她的保護殼。
她既想要逃離這個牢籠,又害怕面對離婚后未知的一切。
結過婚的人才知道,離婚牽扯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所以大多數(shù)家庭主婦委屈憤怒過后,還是只能選擇忍氣吞聲,坐困愁城。
“這樣吧,我為你的婚姻卜上一卦,看看卦象如何,你再考慮要怎么抉擇。”許羨魚提議道。
聞言,梁玉抬起頭,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當即點頭。
“好。”
她現(xiàn)在滿心迷茫無措,不知道什么樣的決定才是正確的。
若是卦象能給她指示,也許她就不用再這么糾結痛苦了。
許羨魚從小布包里拿出龜甲,將三枚古銅錢放入其中,輕輕搖動。
銅錢和龜甲撞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然后許羨魚倒出銅錢,記下爻象。
如此重復六次,得到了一個六爻卦象。
看著卜出的卦象,許羨魚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梁家姐妹倆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許羨魚起卦。
見她表情凝重,梁玉心中頓時沉了沉,有了不好的預感。
梁煙忍不住問:“小魚姑娘,卦象怎么樣?”
許羨魚抿了抿唇,道:“離卦,離為火,上下皆為離,離卦本身代表著分離,離散之象,說明你這段婚姻最后會以離婚收場。”
梁玉臉色唰地白了。
許羨魚繼續(xù)解卦,“從卦象上看,你們的婚姻在初始階段就出現(xiàn)了嚴重的問題,婚后感情淡薄,而且卦象上還顯示,你老公很可能已經出軌了。”
聽到出軌兩個字,梁玉頓時大受打擊,渾身劇烈顫抖,不敢相信丈夫居然背叛了自己。
“不、不……他怎么能這么對我?”
梁煙連忙扶住她,又氣又心疼,“姐,我就說楊宣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不值得你對他好,你跟他離婚吧。”
梁玉卻猛地站了起來,滿臉淚水,眼中滿是憤恨和怒火,像是壓抑多年的火山終于爆發(fā)。
“我要回去找他問個清楚,這么多年,我究竟有那點對不起他?他憑什么要這么對我?”
說著,梁玉轉身就要往外面走,那樣子看起來仿佛要去跟渣男丈夫拼命。
梁煙連忙拉住她,“姐,你冷靜點。”
許羨魚也站起身,勸道:“梁小姐,你不要沖動,無憑無據,你現(xiàn)在去質問你丈夫,他肯定是不會承認的,反而會打草驚蛇,讓他升起警惕心,你日后再想調查證據就難了。”
“那我該怎么辦?”梁玉跌坐在地上,絕望痛哭。
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為那個男人付出了一切,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許羨魚想了想,“我可以找人幫你去查,不過你們得支付費用。”
她免費算命頂多自己辛苦一點,卻不能隨便慷他人之慨。
梁煙見許羨魚愿意幫忙,頓時大喜,立刻道:“沒問題,只要能查到那個渣男出軌的證據,多少錢我們都付!”
“宋槊。”許羨魚朝門口喚了聲。
在門口守衛(wèi)的宋槊立刻進來,“少夫人。”
許羨魚,“你幫梁玉小姐去查一下她老公這半年的人際來往,費用你自己定。”
“是。”
宋槊找梁玉問了一下她老公的大致信息,又加了聯(lián)系方式,然后便出去安排人調查去了。
歸墟有專門的情報部門,調查一個普通的大學教授自然輕而易舉。
不到兩個小時,宋槊就拿著調查到的資料匆匆回來了。
但是他的表情卻非常詭異,心里更是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
看向梁玉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她那個老公……真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