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霍戰霆變得非常忙碌。
自從謝元澤被立案調查,謝胤突然失蹤下落不明后,謝家樹倒猢猻散,沒人再想著團結對外,只想著抓緊時間從倒臺的謝家身上刮下一塊肉來。
霍戰霆提前將謝胤放了出來,讓他親眼見證謝氏的滅亡。
一周后,謝氏破產。
霍戰霆成了最大的贏家,霍氏,寧氏,衛氏一起瓜分了謝家倒下后的大部分利益。
這么短的時間,就將如日中天的謝氏斗垮,也讓霍戰霆在S市的威名更上一層樓。
而謝胤最后的下場和霍戰霆預料的一樣,沒了謝氏和謝家的庇護,他就和一條喪家之犬沒有區別。
在某天晚上遭人報復,身中數刀,橫尸街頭。
謝元澤則因為嚴重違紀,被判終身監禁。
謝家徹底退出S市的舞臺。
整個S市因為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而事件的主角霍戰霆卻已經帶著許羨魚前往穆亭川的別墅探望母親。
霍戰霆和許羨魚先去看了李云錦。
幾個月過去了,李云錦依舊和上次見面時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陰靈珠仿佛讓時間在她身上停滯了一般。
霍戰霆親自打了水,為母親擦手擦臉,動作溫柔細心。
許羨魚在一旁看著,等他忙完,才走到床邊坐下,拿出金靈珠對床上的李云錦道:
“媽媽,好久不見,這段時間您過得還好嗎?我和老公今天來,是要告訴您一個好消息,我們已經找到金靈珠了。”
說著,她將金靈珠舉到李云錦跟前。
“您看,這就是金靈珠,和您體內的陰靈珠一樣,都蘊含著特殊的力量,您再耐心等一等,我和老公會繼續努力,爭取盡快找到另外四顆靈珠,想辦法讓您醒過來的!”
雖然不確定李云錦能不能聽到,但許羨魚還是很認真地將好消息分享給她。
霍戰霆站在許羨魚身邊,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含笑道:“媽,您看,我給您找了個多乖的兒媳婦,您一定要早點醒過來,親自看看她?!?/p>
床上女人安靜地躺著,眉目柔和,沒有絲毫反應。
而霍戰霆卻一點都不難過失望,反而充滿了希望。
他相信總有一天,能讓母親醒過來。
穆亭川知道兩人要來,特意準備了一桌豐盛的午餐。
餐桌上,霍戰霆看著穆亭川鬢角越來越多的白發,心中感激又愧疚。
“穆叔,這些年辛苦您了?!?/p>
穆亭川淡淡一笑,“沒什么好辛苦的,我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
只要能守在云錦身邊,哪怕一輩子隱居在這個深山老林,他也甘之如飴。
當年是他沒有保護好她,他早就做了決定,如果云錦醒不過來,那他就守著她終老。
許羨魚很敬佩穆亭川幾十年如一日的深情,真心道:“穆叔,您以后一定會得償所愿,獲得幸福的?!?/p>
“我聽說小魚你相面算命都很厲害,既然你這么說,那穆叔就承你吉言了?!蹦峦ごù蛉さ馈?/p>
“這不是吉言,是事實,穆叔您這樣的好人,一定會有好報。”
許羨魚的眼神清澈真誠,穆亭川慈愛一笑,“好。”
吃過飯后,霍戰霆帶著許羨魚去山里玩。
這時她才知道,這整座山都是穆亭川的,因此山林被保護得非常好,四處生機勃勃。
山里小溪清澈見底,小魚在里面愜意地游來游去。
許羨魚拉著霍戰霆下水捉魚,捉到后又放掉,玩到后面,不知怎么就變成了打水仗,雖然弄得一身濕淋淋的,可許羨魚卻玩得非常開心。
從水里出來,許羨魚使了個火系小法術,將兩人身上的衣服烘干。
然后兩人又去了山頂看風景。
一路上許羨魚都十分快活,像是魚兒回到了海洋一般,可見她十分喜歡親近大自然。
霍戰霆將這一切暗暗記在了心里,以后要多帶她出來玩。
……
另一邊,陸家。
梳妝臺前,陸琳瑯用牛角梳一下一下幫陸夫人通著發。
“袁老先生說梳頭通發,能讓頭部的血管舒張,放松頭皮,讓您晚上睡得更好?!?/p>
陸夫人享受著女兒的孝順,滿臉欣慰道:“嗯,是舒服很多,還是寶貝女兒貼心,你三個哥哥可想不到這些?!?/p>
“哥哥們也很關心媽媽呀,媽媽您只要保重自己的身體,以后一定是全S市最幸福的媽媽?!标懥宅樧焯鸬馈?/p>
陸夫人溫柔地看著女兒,“是啊,媽媽有你們四個乖孩子,這一輩子就知足了?!?/p>
陸琳瑯給陸夫人通完發,將梳子放到一旁,“好了,媽媽,您睡一會兒吧,看看效果怎么樣?!?/p>
“好?!标懛蛉似鹕碜叩酱采咸上?。
陸琳瑯幫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確定陸夫人睡著以后,這才起身走回梳妝臺旁,輕手輕腳地將剛才從陸夫人頭上梳下來的頭發收集起來。
做這些的同時,陸琳瑯的視線一直留意著床上的陸夫人,見她依舊睡著,心里松了口氣。
她將陸夫人的頭發用紙巾包住,放進口袋里,然后悄悄離開了臥室。
等回到自己的房間,陸琳瑯拿出剛才收集起來的頭發,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自從那天晚上許羨魚說她不是陸家親生的之后,陸琳瑯心里就扎了一根刺,讓她日夜難安。
她不想相信,卻又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
這讓陸琳瑯很惱火,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因為許羨魚的幾句話,就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世。
她強迫自己忘記這件事,沒想到卻起到了反效果。
可這幾天晚上,她竟然開始做夢,夢到自己不是陸家的女兒,假貨身份被發現后,被趕出陸家,流浪街頭。
這讓陸琳瑯幾次在夢中被嚇醒,夢中的一切讓她無法接受。
所以,她決定偷偷做一次親子鑒定。
雖然這樣就中了許羨魚的詭計,可只要證明自己是陸家的女兒,那她就不用再這樣提心吊膽。
思及此,陸琳瑯下定決心,又從自己頭上扯了幾根頭發下來。
然后她將兩份頭發樣本分別裝好,出門前往鑒定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