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許羨魚說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不由對她刮目相看。
他們這些人都是第一次見許羨魚,本以為霍戰霆把人帶來就是來玩的,沒想到自家少夫人除了容貌過人,竟然還是個深藏不露的行家。
不僅對古董的來歷信手拈來,還會鑒定文物的真假,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學會的本事。
霍戰霆自然不會懷疑許羨魚的眼光,她說是假的,那一定不會有錯。
既然這鼎是假的,那就說明文物從海外運回來的中間環節出了問題。
霍戰霆眸光沉了沉,吩咐道:“先把這個鼎拿到一邊放著?!?/p>
手下連忙點頭,“是?!?/p>
他們是負責運送這批文物的,如今文物可能出了問題,他們心里多少也有些忐忑,怕牽連到自己身上。
好在霍戰霆沒有發怒問罪的樣子,只是對許羨魚道:“小魚,你再看看其他的東西有沒有問題?!?/p>
“老公,你這是要我幫你鑒定嗎?那你可要給我辛苦費。”許羨魚玩笑道。
霍戰霆不假思索地點頭,“沒問題,一個億夠不夠?”
聽到他開口就是一億,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吃驚地看了過來。
這些文物,就算請頂級鑒定師來,費用頂天了也就百來萬。
一億都夠直接買下這里一部分文物了。
許羨魚也知道鑒定費用不了這么多,故意板著臉道:“老公,你這也太敗家了。”
霍戰霆抓住許羨魚的手親了親,眸光深邃道:“敗給自己老婆,甘之如飴。”
許羨魚瞬間破功,忍不住眉開眼笑,畢竟親親老公的甜言蜜語誰不喜歡呢。
“好吧,看在你這么誠心的份上我就幫你看看。”
在場眾人猝不及防被喂了一把狗糧。
不過看著如神仙眷侶一般恩愛繾綣的兩人,又覺得這狗糧還挺好吃的。
許羨魚繼續去看其他的文物,其實本來她就是要欣賞這些文物的,順帶鑒定一下真假也不難。
然后許羨魚在剩下的文物里又發現了兩件贗品。
一件是敦煌經卷殘頁,一件是一尊釋迦牟尼像。
“這兩件贗品仿造得倒是很逼真,眼力差一點的鑒定師很可能就被騙過去了?!痹S羨魚道。
霍戰霆讓人將這兩件贗品拿到一旁,和那個假的青銅鼎放在一起。
然后吩咐手下,根據這三件假文物收回來的經過往上查,看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讓這些贗品蒙混了進來。
剛交代完,霍戰霆來了個工作電話,他便出去接電話了。
許羨魚留在倉庫里繼續觀賞文物。
這一批文物共有二十幾件,分別屬于不同的朝代,都是以前因為各種原因流落到海外的。
許羨魚每一件都能說出門道,足以看出她在這方面的知識淵博。
在場的手下們原本只是把她當成霍戰霆的未婚妻看待,等見識了許羨魚鑒寶能力后,已經是打從心底地佩服。
果然他們爺看中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女人呢?
許羨魚欣賞完一座觀音玉雕,視線無意間掃過角落一個大箱子上。
“那里面是什么?”許羨魚指著箱子問。
手下順著看過去,恭敬回答道:“少夫人,那里面都是一些殘缺的物件,價值不高,順便運回來的,看博物館那邊能不能修復。”
一些缺損的文物,收藏價值就會大大貶低,他們低價收購回來,捐給博物館,經過修復后就可以拿出來展覽。
許羨魚聽說是殘件,來了興趣,走了過去,“都是什么殘件,打開我看看?!?/p>
手下便拿出鑰匙打開了箱子。
許羨魚看到里面裝了不少盒子。
她打開看了看,大多都是缺損了的瓷器。
箱子底部還有一個長條盒子,許羨魚伸手將盒子拿了出來,打開盒蓋,發現里面裝著一幅畫軸。
許羨魚看到畫軸上的霉斑,就知道這畫之前肯定是嚴重受潮了。
她連忙將畫軸拿出來,找了張桌子,小心翼翼地打開。
在看到畫的情況后,許羨魚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是一幅唐代的敦煌飛天瑞獸共舞圖,整張畫有三分之二的部分因為泡水而發霉變形,霉斑堆積成片,顏料褪色暈染糊成一團,已經看不出原本畫的內容。
而剩下那三分之一的地方,也有紙張斷裂,絹絲腐朽,顏料老化暗淡模糊的情況。
不僅如此,畫的右下角還被燒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受損非常嚴重。
許羨魚皺著眉,一臉惋惜道:“可惜了,要是這幅畫好好保存,沒有受損,會是這批文物里價值最高的。”
一旁的宋槊聞言,也覺得很可惜,憤然道:“都怪這畫之前的收藏者,得到了這樣的寶貝,卻不好好珍惜,好好一幅畫給弄成了這樣,變成了一張廢紙?!?/p>
許羨魚搖了搖頭,“廢紙倒是不至于,若是能找到技巧高超的文物修復師,這畫一樣能夠修復如初?!?/p>
宋槊睜大眼,“都泡成這樣了,還能修復?”
他看著這幅慘不忍睹的古畫,實在無法想象要怎么才能修復,他以為只能扔掉了呢。
許羨魚一笑,“當然可以,厲害的文物修復師都有能夠起死回生,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
無數文物在歷史長河中幾經輾轉,破敗不堪,文物修復師就如同文物的‘醫生’,修復它們身上歲月帶來的累累傷痕,讓它們重新恢復昔日的神采美麗,將這些文化瑰寶一代代流傳下去。
“那少夫人你會不會修復文物?”宋槊充滿期待和崇拜地問。
許羨魚眨眨眼,唔了聲,“會一點點?!?/p>
宋槊立刻露出了一個我就知道的表情。
別人的一點點,就是略懂皮毛,但他家少夫人的一點點,那肯定是十分精通了。
“少夫人你真厲害,什么都會?!?/p>
許羨魚嘆氣,“沒辦法,生活所迫啊?!?/p>
她師父收藏了很多古籍字畫,其中就有受損的,師父教會她修復字畫后,就把修復的事都扔給她,自己出去玩了。
到現在她都忘不了那些被字畫修復支配的日子,真是累死魚了。
“那少夫人你要修復這幅畫嗎?”宋槊問。
聞言許羨魚頭立刻搖成撥浪鼓,“這種累人的活還是交給博物館的人操心吧。”
“說得也是。”宋槊便不再多說了。
許羨魚又彎腰去檢查絹畫的情況。
就在這時,S市博物館那邊的人來了。
周學誠是這次S市博物館派來負責接收文物的負責人。
他一走進倉庫,就看到一張古畫被攤開擺在桌上,一個小姑娘正彎腰在畫上做著什么,他頓時大驚,高聲斥道:“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