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的一天,許羨魚突然找上門。
“沈眠,蕭權拜托我來幫你醫(yī)治眼睛。”
聽到是蕭權讓她來的,沈眠心底又涌起無限的酸澀委屈。
原來他還記掛著她。
經歷了生活的磋磨后,沈眠才知道被蕭權呵護的時光有多幸福。
她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絲期望,“他來了嗎?”
許羨魚搖頭,“沒有,他去國外出差了。”
沈眠神色瞬間黯淡了下來。
“他既然不愿意見我,何必為我費這個功夫。”
許羨魚:“他說你的眼睛畢竟是因為他而失明,這是他欠你的,等你眼睛好了,你們之間就算是徹底兩清了。”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在沈眠身上,澆滅了她所有可笑的希冀。
她居然還奢望蕭權能來找她,救她于水火。
沈眠自嘲一笑,她實在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她之前拒絕治療是用這種方式贖罪,但是現(xiàn)在她需要照顧母親,需要養(yǎng)家,就不能再當一個瞎子。
所以她在沉默良久后,接受了許羨魚替她治療。
許羨魚為沈眠施了針,給她的雙眼敷上了藥,留下了一個護工暫時照顧她。
半個月后,沈眠的眼睛恢復,雖然視力比失明之前要差很多,但好歹是能看見了,今后正常生活沒問題。
自此以后,蕭權和沈眠再沒有過任何交集。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蕭權和沈眠的事塵埃落定,許羨魚繼續(xù)帶著紀宴安修復飛天圖。
揭裱工作已經完成,下一步是托裱。
托裱需要將畫芯背面刷上稠糨水,并用事先染配好的托紙覆合于糨面,進行排刷。
這一步驟的作用是加固畫芯,防止進一步破損。
接下來,就是修補畫芯。
飛天圖年代久遠,整幅畫紙張斷裂的情況非常嚴重,還有右下角那個被燒出來的拳頭大小的洞,都需要用相應的材料一一修補。
這一階段的工作非常繁瑣,需要極大的細心和耐心。
不僅要補好缺損,最重要的是還要做到毫無痕跡,十分考驗修復師的技術。
好在有許羨魚有紀宴安幫忙,他是一個非常能干的助手,不僅勤奮好學,領悟力也好。
很多事基本上許羨魚只要提點一兩次,他就學會了。
這讓許羨魚輕松不少。
期間沈英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
“小祖宗,宴安跟在您身邊表現(xiàn)怎么樣,沒有給您添麻煩吧?”
“沒有,宴安很有天分,一點就通,做事也仔細,假以時日一定能有一番成就。”許羨魚毫不吝嗇夸獎。
沈英聽完自然是心情大好,“我不求這小子有什么大出息,只要他出去不丟小祖宗您的臉就行。”
許羨魚,“怎么會,他以后成就說不定不在你之下。”
姚英笑呵呵道:“那敢情好,我求之不得,宴安就拜托小祖宗您費心了,等飛天圖修復好以后,我再去S市觀賞,答謝小祖宗您。”
聊完后,許羨魚又把電話給了紀宴安。
面對孫子,沈英自然要嚴肅許多。
耳提面命要他好好跟著小祖宗學習,聽小祖宗的話。
紀宴安,“奶奶,您放心吧,我平時怎么孝敬您的,現(xiàn)在就是怎么孝敬小祖宗的。”
“糊涂!我怎么能和小祖宗一樣?你要比對我更孝敬小祖宗。”沈英糾正孫子。
紀宴安:“……”
他忍不住腹誹,這還能怎么孝敬,他難不成要每天進門先給許羨魚上三炷香?
當然這種討罵的話他不可能傻到說出口。
“是,我知道了。”
……
另一邊。
衛(wèi)恪正在接待一位想要找許羨魚算命的客人。
“李小姐,小魚大師的規(guī)矩,只接待與她有緣之人,無緣之人,多少錢她都不接。”
李菲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
她是聽說這個算命大師十分靈驗,而且還是霍戰(zhàn)霆的未婚妻,心中好奇所以才來的。
對于衛(wèi)恪的話,她也只當是為了提高神秘感。
既然都出來賺錢了,又怎么可能把送上門的生意趕走。
“那要怎么知道有沒有緣?”李菲問。
衛(wèi)恪拿出一個簽筒,里面裝了二十幾支黑色木簽。
“李小姐隨便抽,只要簽上是可字,就代表有緣。”
李菲依言從筒中抽了一簽。
木簽上什么字都沒有。
衛(wèi)恪頓時露出遺憾的表情,“很抱歉,李小姐,您不是小魚大師的有緣之人,請回吧。”
李菲瞪著木簽,雖然她也沒有多想算命,但是說她無緣就讓她很不爽。
“有你們這么做生意的嗎?客人都上門了,你們還要趕走?”
衛(wèi)恪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幾分,“我們這里主要是幫助有緣人消災解難,不單單是為了賺錢。”
“我不信,我要再抽一次。”李菲不信邪了。
衛(wèi)恪之前也不是沒遇到過這種客戶,還有一個蠻不講理的,直接把整個簽筒都抽空了,也沒抽出有字的。
而他后面的一個客人,一抽就抽出了可。
緣分這種事強求不來。
所以衛(wèi)恪沒有說什么,又將簽筒遞了過去。
李菲又接連抽了兩簽,依舊是空白的。
她氣得丟下木簽,“不算就不算,這S市會算命的也不止你們一個,要不是別人給我推薦,我才不會來。”
說完,她就拉著一起來的朋友準備走。
可那個女孩卻沒有動,她猶豫地看著衛(wèi)恪,小聲道:“能不能讓我抽一下?”
李菲一愣,隨即皺眉,“琪琪,你又不算命,抽這個干什么?”
陳琪咬著唇,“我、我只是好奇。”
她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衛(wèi)恪,“可以嗎?”
衛(wèi)恪看出陳琪眼底的渴望,心中一軟,“行吧,那你抽一簽試試。”
陳琪一喜,緊張地伸出手從簽筒里抽出一支簽。
而木簽頂端赫然是一個可字。
衛(wèi)恪意外地看了陳琪一眼,他這個月已經接待六七位客人了,但是沒有一個人抽出可字。
他正愁這個月開不了張沒臉跟許羨魚交代呢,結果就被陳琪抽到了。
李菲見陳琪抽到了,頓時一喜,從她手中拿過木簽道:“我朋友抽到了,我是不是可以預約了?”
衛(wèi)恪搖頭,“不行。”
“為什么?”
“你先看簽。”
李菲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簽上的可字竟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