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人認定許羨魚今天來陸家,就是為了從陸琳瑯手中奪回身份,當陸家的千金小姐。
畢竟她一個鄉下長大的村姑,出身低微是她最大的污點,就算以后能嫁給霍戰霆,也一樣會被人瞧不起。
現在有機會能跨越階層,擁有一個豪門顯貴出身,許羨魚肯定迫切地想和陸家相認。
而她想回陸家,必須要經過自己這個親生母親的同意。
許羨魚聽到陸夫人這充滿自信的威脅,頓時被逗笑了。
她一臉認真地跟陸夫人確認,“所以我要是不放,陸家就不會認我了是嗎?”
陸臣聽到她的話,心里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立即想要開口阻止,陸夫人已經點了頭,“沒錯!”
陸琳瑯是她疼了二十幾年的心頭肉,就算許羨魚是她的親生女兒,也比不上陸琳瑯重要。
許羨魚想回陸家,第一點就是要對陸琳瑯客客氣氣的,不能爭奪屬于琳瑯的寵愛。
如果許羨魚容不下陸琳瑯,那她休想自己認她!
陸臣心中一驚,連忙喝止,“阿清!你在胡說什么?小魚是我們的女兒,我們怎么能不認她?”
陸夫人暗惱丈夫的不配合,現在急著認親的是許羨魚,應該是她來討好陸家,爭取得到陸家的認可,他一個長輩這么上趕著干什么?
為了拿捏住姿態,陸夫人倨傲道:“又沒做親子鑒定,是不是我們的女兒還不一定呢,許羨魚,你趕緊放了琳瑯,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進陸家的門!”
“這可是你說的。”許羨魚冷笑一聲,再次化出一團冥火打向陸琳瑯。
陸琳瑯本就被冥火折磨得生不如死,現在又被加了一把火,身上灼燒的痛苦再次翻倍。
她的慘叫聲瞬間更加凄厲,瘋狂在地上打滾。
偏偏冥火燒的是她的魂魄,她想昏死過去都不行,只能生生受著這種痛苦。
陸夫人沒想到在自己的威脅下,許羨魚不但沒有收手,反而還變本加厲,頓時臉色大變。
“許羨魚,你瘋了嗎?快給我住手!”
許羨魚挑眉,“你自己說的,我不放陸琳瑯,陸家就不會認我,正好,我也不想跟陸家有什么牽扯,以后你們繼續走你們的陽關道,我自己過我的獨木橋,希望你們能說到做到,千萬千萬不要認我,我們就當一輩子的陌路人。”
陸臣聽到這話頓時大急,“小魚,你說的這是什么傻話?你是陸家的女兒,是我的親生骨肉,我們怎么可能是陌路人?你別聽你媽媽說的,爸爸一定會認你的!”
陸夫人再次被丈夫拆臺,心里慪火得不行。
她一把拉住陸臣,沒好氣道:“老公,你別相信她的鬼話,什么不想跟陸家有牽扯,她不過是在用這種話來威脅我們罷了,她要是真的不想跟我們相認,那她今天就不會來陸家說這些了!”
陸夫人自認將許羨魚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她這種人怎么會輕易放棄陸家千金的尊貴身份,不過是趁機拿喬罷了。
“夠了,你給我閉嘴!”陸臣忍無可忍地怒吼,“你聽聽你自己說的都是什么話?這是一個母親該對孩子說的話?”
陸臣和陸夫人結婚已經三十多年了,陸臣對給自己生了四個孩子的妻子一直十分寵愛,加上她常年纏綿病榻,他對她更是小心呵護,從未發過火。
陸夫人早就習慣了丈夫的溫柔,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丈夫罵。
她頓時瞪大了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和委屈。
“陸臣,你居然為了一個還不確定是不是我們女兒的人罵我?”
“小魚就是我們的女兒,你不該說那些話傷她的心!”陸臣斬釘截鐵地道。
陸夫人本就抗拒許羨魚,這時候見陸臣如此偏向許羨魚,心中的委屈不平瞬間達到了頂點。
她一氣之下,真正的心里話沖口而出:“是我們的女兒又怎么樣?自從她出現以后,我們陸家就從來沒有過一刻安寧,她這種喪門星只會害了我們陸家,我一點都不想認她!”
聽到陸夫人罵許羨魚是喪門星,陸臣頓時震怒,想也不想抬手狠狠打了陸夫人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陸夫人直接被打懵了。
她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丈夫,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你打我?陸臣,你為了許羨魚打我?”
聽到妻子的質問,陸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懊悔。
剛才他在盛怒之下失去理智動了手,可妻子剛才的話實在是太過火了。
許羨魚還在這,她聽到自己親生母親這么罵自己,心里該有多難過?
她流落在外多年,心里本來就對陸家有怨氣,他們不好好哄著她,還用言語傷她的心,她以后真的不肯認他們了怎么辦?
所以陸臣只能硬起心腸,冷著臉道:“你不該說那些話,現在給小魚道歉!”
陸夫人見丈夫打了自己,不僅沒有愧疚,還要自己給許羨魚道歉,一顆心瞬間碎了。
昨天她在葉家被葉老爺子打了一巴掌,今天又被丈夫扇了一耳光。
她這輩子順風順水,受盡寵愛,僅有的兩次挨打,全都是因為許羨魚。
陸夫人的理智瞬間崩潰。
她雙眼通紅的轉頭瞪著許羨魚,歇斯底里地罵道:“都是你!你這個災星,你就是不想讓我好過,你怎么不去死!”
說著,她猛地沖過去就想要打許羨魚。
結果還沒靠近,就被霍戰霆當胸一腳踹飛。
陸夫人整個人飛出好幾米遠,重重摔倒在地上,噴出一口血。
陸臣和陸慎獨見狀都是大驚。
“阿清!”
“媽!”
兩人快步跑過去扶起陸夫人。
可還沒坐起身,陸夫人就手捂著胸口,發出極其痛苦的悶哼,看樣子似乎是肋骨斷了。
陸慎獨看著氣若游絲的陸夫人,頓時又心疼又著急。
他忍不住轉頭怒視霍戰霆,憤怒地指責道:“霍戰霆,我媽好歹是小魚的母親,是你的岳母,你怎么能下這么狠的手?”
霍戰霆聽到岳母兩個字,頓時輕呵了一聲,眼中滿是鄙薄厭惡。
“岳母?她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