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陸家人從直播中看到陸夫人被霍家保鏢控制了起來,擔心她出事,急忙趕往節目錄制現場救人。
等他們趕到影視公司大樓的時候,就看到門口圍了一群人,正在指指點點說著什么。
陸臣父子幾個一心要去解救陸夫人,完全沒打算湊這種熱鬧,徑直就往大門走。
陸琳瑯卻是多看了一眼,從人群縫隙中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身上穿的衣服有點眼熟。
“爸爸,等等,那邊的人好像是媽媽。”她連忙喊住前面的三個男人。
父子三人猛地剎住腳步。
陸臣回過頭,“什么?”
他順著陸琳瑯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群人圍著,他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你媽媽在哪?”
陸琳瑯,“躺在地上那個。”
陸臣臉色一變,趕緊大步跑了過去。
等走近了,他們也聽到了人群在議論什么。
“哎喲,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黑心的親媽,難怪被人扔出來,活該!”
“還當著直播鏡頭罵觀眾都是蠢貨,囂張得不得了,現在被打臉了吧,哼,活該!”
“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如此惡毒,這種人肯定不會有好報應的。”
陸臣聽到路人的話,臉色難看至極。
他粗暴地擠開人群,果然看到陸夫人正一臉慘白的躺在地上。
“阿清!”他急忙上前將妻子扶進懷里。
陸慎行看到昏迷的陸夫人,而周圍這些人卻冷漠地站在旁邊,沒一個人上前施救,頓時憤怒地指責道:
“你們這些人到底有沒有同情心?看到我媽昏迷不醒躺在地上,不叫救護車救人就算了,還在旁邊說風涼話,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路人們正好奇這些人是誰,結果就被陸慎行劈頭蓋臉一頓指責,火氣頓時就上來了。
“喲,光天化日還訛上我們了,她躺在地上關我們什么事?我們想幫忙就幫忙,不想幫忙就不幫,你有什么資格要求我們必須救人?”
“我可不敢對她有同情心,回頭把她救了,她再罵我蠢貨呢?”
“你們家人有良心,罵親女兒是喪門星,要人家去死,我看你們的良心才被狗吃了吧!”
陸慎行見這些人一點都不羞愧,反而還聯合起來罵自己,頓時被氣得臉色漲紅,正要跟他們理論,被陸九思一把拉住。
“算了,我們先送媽媽去醫院。”
陸臣已經將陸夫人抱了起來,快步往車子方向走去。
陸慎行恨恨地瞪了路人們一眼,轉身跟著離開。
身后傳來一個路人的嘲諷。
“瞧,他剛剛還瞪我們呢,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親媽什么鳥樣,兒子也什么鳥樣,理直氣壯道德綁架,都是什么好東西!”
陸慎行惱火地握緊拳頭,牙齒咬的咯咯響。
陸琳瑯小聲勸道:“二哥,別跟這些人一般計較,他們就跟網絡上的噴子一樣,根本不講道理的。”
陸慎行深吸一口氣,點點頭,當作沒聽到后面的聲音,一家人坐上車離開,直奔醫院。
去醫院一檢查,陸夫人受傷的肋骨又裂開了。
醫生一臉嚴肅地囑咐,她必須好好臥床靜養,不然這傷養不好,身體就要徹底垮了。
陸家本來打算住院的,可各路媒體記者聞風而至,全都跑來了醫院采訪偷拍。
陸夫人因為上午的直播已經在網上出名了。
不過這個名卻是罵名。
她被網友評價為本年度最惡毒老公主親媽的名號。
全網罵聲一片。
這樣的熱度,媒體自然都想拿到更勁爆的一手消息,陸家人攔都攔不住。
沒辦法,他們只能在記者長槍短炮的圍攻下狼狽帶著陸夫人回了家。
至少陸家所在的別墅區,記者不容易進來。
陸夫人被那些罵自己的新聞和評論氣得直哭,不停咒罵許羨魚,又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幾度昏厥。
陸氏的聲譽也因為陸夫人再次遭受重創,跌落谷底,僅剩不多的合作商紛紛出逃,表示跟陸家劃清界限。
一夕之間,陸臣幾乎愁白了頭。
書桌上手機還在響個不停,每一個電話永遠只會帶來更糟糕的消息,到現在他已經不想接了。
陸琳瑯來到陸臣的書房,神色凝重道:“爸爸,現在全網都在罵陸家,再這樣下去,我們陸家就真的徹底完了。”
陸臣聞言苦笑,“事已至此,還能有什么辦法?”
妻子當著全網直播說了那些話,他們就算想否認,也不會有人信。
怪只怪他們太掉以輕心,才會中了許羨魚的算計。
“我還有一個辦法,也許能挽救陸家的名聲,就是要委屈一下媽媽了……”陸琳瑯支支吾吾地道。
陸臣意外地抬起頭,“什么辦法?”
陸琳瑯面色猶豫,不敢說。
“沒關系,你先說說看,爸爸不會怪你的。”陸臣克制住心里的急切,溫和道。
陸琳瑯這才開口:“現在想要保住陸家的名聲,唯一的辦法,只能棄車保帥了。”
“棄車保帥?”陸臣皺眉,“什么意思?”
陸琳瑯,“所有人罵陸家,主要是因為媽媽在直播間說的那些話犯了眾怒,只要我們把陸家和媽媽切割開,就不會有人罵陸家了,只是所有的罵名就只能由媽媽一個人承擔了。”
在她看來,陸夫人的名聲反正已經臭得救不回來了,干脆直接犧牲她,保全住陸家的名聲,這是值得的。
陸臣臉色一沉,不悅道:“你這是要我拋棄你媽媽?”
他和妻子相守多年,她為自己生兒育女,勞苦功高,他怎么能為了保住陸家的名聲拋棄她?
“陸琳瑯,你媽媽為了你寧可不要許羨魚這個親生女兒,你現在居然要棄她于不顧?”
陸琳瑯連忙解釋:“爸爸,我當然不是要拋棄媽媽,我的意思是您可以暫時和媽媽假離婚,對外宣布她的言論不代表陸家的立場,陸家是真心認許羨魚這個親女兒的,這樣就能讓陸家從輿論風暴中脫身。”
“到時候我們把媽媽送去別的地方避風頭,順便休養身體,等這件事的影響淡下來,再說媽媽已經悔過了,把她接回來就行了。”
陸琳瑯的話音剛落,書房門猛地被人一把推開。
陸夫人怒火沖天地站在門外,尖聲道:“陸琳瑯,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我為了你才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居然攛掇我們夫妻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