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凄厲的慘叫傳到外面,宋槊立刻緊張地出聲詢問,“少夫人!你沒事吧?”
“沒事,你們不要進來?!痹S羨魚頭也不回道,冷冷地看著蠢蠢欲動意圖攻擊自己的五鬼。
她身上純凈的靈魂氣息,對這些邪物來說充滿了誘惑力,讓它們垂涎欲滴。
其中一只窮鬼忍不住誘惑,朝許羨魚伸出一只鬼爪。
但是鬼爪還沒碰到許羨魚,就被一道金光彈了回去,鬼爪被金光燒灼,痛得它吱哇亂叫。
錢先生看著這一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連滾帶爬地來到許羨魚身邊,不停向她磕頭。
“小祖宗,是我貪念迷心,才會被人蒙騙,供奉邪物,我知道錯了,求您幫幫我,救救我們全家!”
許羨魚垂眸看著磕頭的錢先生,淡淡道:“別磕了,你真的想要擺脫這五鬼運財棺?”
“當然!”錢先生毫不猶豫地回答。
許羨魚:“你跟五鬼結的是血契,你的魂魄已經與它們綁定在一起,解開血契,你會遭受反噬當場身亡。”
聞言,錢先生渾身一震,當即哀求道:“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嗎?小祖宗,我不想死,求您救救我……”
許羨魚搖頭,“這是你與魔鬼做交易的代價,我也救不了你,不過解開血契,至少能保住你老婆和兒子的命,你死后也不必受窮鬼的控制。”
聽到這,錢先生頓時面如死灰,可一想到犧牲自己,就能保住妻子和兒子的命,他還是咬牙點了點頭。
“好,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活該,只要小祖宗您能讓我老婆和小寶不受牽連,我都聽您的?!?/p>
許羨魚看著錢先生,他雖然被貪念腐蝕心智,但死到臨頭,最少還有一點丈夫和父親的擔當。
“想解開血契也沒有那么簡單,首先要安撫五鬼的怨氣,讓它們同意和你解除契約,解除契約后,錢家的財運也會瞬間消失,通過五鬼運財棺得到的財富都會失去,錢家的富貴將不復存在。”
最后一句話,讓錢先生的心幾乎滴血。
他這些年付出那么多代價和‘聚寶盆’交易換來的財富,竟然就要這么失去……他心里充滿了不舍和不甘。
“小祖宗,您能不能幫我想辦法保住錢家的富貴,我努力了這么多年,就是想讓妻兒過上好日子,若是錢家破產,那他們日后該怎么生活?”
“只要您答應,我愿意將錢家一般的家財分給你,絕不食言,好不好?”
錢先生試圖用巨額金錢打動許羨魚,這樣他好歹能給妻兒留下一半。
可惜他方法用錯了人,許羨魚是最不可能被錢財打動的人,因為誰都沒她有錢。
許羨魚完全不為所動,淡淡道:“錢先生,按照你原本的命數,錢家早該在兩年前就敗落,是你用這邪器,才強行續了兩年的財運,如今付出這么沉重的代價,還不夠你清醒,還想留著那些不義之財?”
“我……”錢先生悻悻地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什么。
許羨魚吩咐他去準備解除契約需要的東西。
一個小時后,錢家夫婦端著許羨魚吩咐的東西上來。
錢太太眼睛紅腫,應該是知道解除血契后,丈夫就會死而傷心。
許羨魚視線在錢太太身上一掃,忍不住挑眉:“錢太太,錢家所得的不義之財承載著原主的怨氣,你留在手中一日,就會受怨氣侵蝕一日,你們是真的打算要錢不要命了?”
錢太太猛地抬起頭,神色慌亂不已。
她沒想到許羨魚如此敏銳,只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暗中的小動作。
她試圖辯解:“小祖宗,我……我是藏了一點錢,可那些都是我的私房錢啊,我只是怕以后錢家敗落了,我老公又不在,我和兒子孤兒寡母無法生存……”
“你留著這些不義之財,只會葬送你和你兒子的生路!”許羨魚冷冷道。
錢太太被堵得無話可說,最后才羞愧地低頭:“對不起,小祖宗,是我鬼迷心竅,我不會再這樣了?!?/p>
許羨魚不再多說,讓錢家夫婦將準備好的‘送神’供品擺在供桌上,然后讓錢先生在供桌前跪下。
錢先生配合地在蒲團上跪下,身體不停的小動作,泄露了他此時內心的不平靜。
“想要解除契約,你必須誠心懺悔,請求五鬼放你一馬。”
“好……”錢先生連忙點頭,閉上眼睛開始懺悔。
許羨魚拿出一張符咒夾在指尖引燃,默念咒語,隨后將符咒拋入五鬼運財棺里面。
下一秒,運財棺里面的五個窮鬼顯形,身形扭曲,張牙舞爪。
錢太太猝不及防看到五只猙獰恐怖的鬼影,差點沒當場嚇暈過去。
許羨魚卻是一臉淡然,她看著五窮鬼道:“五鬼,我知道你們被人封印在運財棺中,長期被奴役,心中充滿怨恨?!?/p>
“只要你們愿意和錢老板解除血契,放過他的家人一馬,我可以幫你們解除封印,送你們去進入輪回,如何?”
聽到許羨魚的話,五窮鬼身形晃動,發出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憤怒咆哮。
供桌上的運財棺不停震動,密不透風的密室里陰風大作,溫度幾乎降到零點,燈光也開始忽明忽暗地閃爍。
顯然它們并不愿意就此放過錢家人。
許羨魚皺眉,冷冷道:“五鬼,這些年因為貪念葬送在你們手里的性命不少,雖說他們是因為貪念咎由自取,但也少不了你們的蠱惑引誘?!?/p>
“你們害了這么多人,身上孽債深重,若繼續執迷不悟,就別怪我無情,直接毀了這邪器,將你們打得魂飛魄散!”
這話一下激怒了五鬼,它們嘶吼著朝許羨魚撲了過來,想要直接將她撕碎,好吞噬她純凈的魂魄。
許羨魚雙手迅速結印,念誦咒語,數道強大金光如箭般射向五鬼,直接將它們逼退回了運財棺里。
“再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答應解契,還是魂飛魄散?”許羨魚聲音充滿了壓迫感。
五鬼被許羨魚一招震懾,權衡過后,發現它們不一定是許羨魚的對手,最后只能答應了許羨魚的條件。
見五鬼妥協,許羨魚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其實剛才那一招,是她用盡所有修為使出的,就是為了一招震懾住五鬼,讓它們不敢跟自己硬碰硬。
不然以她現在的修為和五鬼打起來,想要徹底降服他們,必定要經過一番艱難斗法。
許羨魚面上依舊保持著高手的平靜淡然,開始施法幫錢先生斷開和五鬼的血契。
……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邊。
殷漓珠通過五鬼的視角,將錢家發生的一切全部看在眼里。
自然也看出了許羨魚那一招的虛張聲勢。
她根本就不敢跟五鬼硬碰硬,所以才耍這種小伎倆企圖蒙混過關。
偏偏那幾只蠢鬼還真被唬住了。
殷漓珠嘴角勾起一抹輕蔑不屑的冷笑。
“想解契?沒這么容易,許羨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