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京中流言
小二進來殷勤地伺候了一番,隨后告訴他們茶樓內(nèi)有說書人在,若是感興趣可將前方的窗戶打開,便能夠在雅間內(nèi)聽到說書人說故事。
慕容璃聽著不由得暗暗贊嘆。
難怪這醉云樓名聲鵲起,生意那么好,這醉云樓的掌柜真會做生意,想出這樣的法子來招攬客人,所以到了用膳的時間,這兒客人絡(luò)繹不絕、門客滿盈。
想想若是在用餐的時候,點上幾樣小菜,一壺酒,愜意地聽著樓內(nèi)引人入勝的故事,那也是一種極為享受的消遣。
等到小二離開之后,夜君霆看慕容璃感興趣,便讓暖玉將窗戶打開。
樓下略顯嘈雜的聲音傳來……
今日說書人說的是一段青梅竹馬的絕戀故事。
說書人徐徐道來,故事說得引人入勝,讓人忍不住沉醉在其中。
說書人的快板一打,抑揚頓挫地說道:“那少年與少女立下約定,日后長大再相見,到時候男未嫁女未娶,便結(jié)成夫妻!可沒想到少女長大后,竟不認得少年,且還嫁作他人之婦!實在可惜!”
慕容璃原本還興致勃勃地聽著,可當(dāng)她聽到一半的時候,臉色突然間就變了。
她以為樓里說的是什么民間小故事,可越聽就越是耳熟,這件事情的始末就與她和冷二哥哥從小相識的經(jīng)過一模一樣!
故事的主體并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其中的一些細節(jié)發(fā)生了不小的變化。
他們確實是自兒時相識,后來便分開了,長大后她回到慕容府前去尋找冷二哥哥,可是他早就已經(jīng)忘記她,還忘記他們小時候所發(fā)生的一切。
在她提及小時候的事情時,他方才想起那么一點。
然而,在說書人的嘴里,卻變成她忘記冷二哥哥,忘記小時候他救了她的恩情,并且移情別戀喜歡上其他男人!
還說她在冷二哥哥找她的時候,還冷言冷語的嘲諷,完全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絕情形象。
最后故事的結(jié)尾是她嫁做人婦,兩人永遠也無法見面,變成一輩子的遺憾……
分明就是夜靖安先背棄了她,他與慕蓉悠勾搭在一起,而且還數(shù)次算計她,想要利用她來對付夜君霆,前世她相信冷二哥哥,全心全意地幫助他,可到頭來卻落得那樣的下場。
最后臨死前來救她的,是夜君霆所安排的人!
夜靖安由始至終對她只有利用,沒有絲毫的感情,到底負心的人是誰?
慕容璃面色沉下來,臉色有些難看,她在心中暗道:冷二哥哥的事情并沒有多少人知道,甚至是連慕容府的人都不知道,可這說書人卻像是了解所有的一切,說得頭頭是道。
雖然有些地方并不是那樣的,可仍舊是有些可疑,他定然不會平白無故將她的事情編造成故事,背后勢必有人在指點。
難道是夜靖安?他又想要做什么?
慕容璃悄悄的看了夜君霆一眼,只見夜君霆神色有些怔忪,似是也在聽著下方的話。
她擔(dān)心夜君霆聽到這些事情,會想起過去的什么,畢竟她從前為了夜靖安做了不少的錯事,惹得他心中不快。
從前夜君霆對她也存在誤會,這次若是再讓他知道從前這些事情,應(yīng)該心底會不高興的吧?
慕容璃輕咬唇畔,并沒有把事情給聲張出去。
假裝當(dāng)作什么都不知道。
這時候,下面聽完了故事的人,也在不停地討論著故事里頭那個忘恩負義的絕情女子。
“自古以來薄情的女子都不少,可是如同這女人這般,分明想起兒時青梅,卻還是為了權(quán)勢毅然改嫁他人的,實在是不值得那男子惦記!”
“是啊,不知道這故事里頭的女子是否是真實存在的?”
這話一出,不少人也好奇這是編造的故事,還是真實存在的,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個人的話,那他們勢必要罵一罵那忘恩負義的女人!
說書人聞言,輕咳了一聲,信誓旦旦道:“這……所有的故事都有原型,我方才所說的故事,自然也是根據(jù)身邊真實的事情所改編的,絕無半點虛假!”
聽到說書人肯定的回答,大堂內(nèi)有一名書生模樣的男子,臉上浮現(xiàn)憤憤之色,拍著桌子道:“原來真的有這樣恬不知恥的女人,可憐那男人從小就一直在等著她,沒想到她竟然攀附上更有權(quán)勢的男人,就這么拋棄了青梅竹馬的兒時戀人,實在是不要臉!”
“就是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恬不知恥!若是我知道的話,勢必要告發(fā)她,讓那戶人家這知道自己到底娶了個什么東西。”
“沒錯!這種女子不配為妻。”
可惜說書人怎么說也不肯暴露,他的故事里面的人到底是誰,這含糊其辭的樣子,更是讓人覺得他所說的故事里頭的人,身份地位不簡單。
很快,醉云樓里每一桌都在談?wù)搫偛拍莻€負心女人的故事,熱鬧非凡。
慕容璃聽著這些亂糟糟的議論,眸底一片冷意。
包間內(nèi)一片寧靜,與大堂下的嘈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在這個時候,夜君霆夾了一筷子肉放進慕容璃的碗中,沉聲道:“璃兒,快點吃吧。”
慕容璃抬眸看向夜君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不對勁的表情,似乎真的當(dāng)這些是無傷大雅的故事,她不安的心情迅速地放下來,過去的事情就已經(jīng)過去。
在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就當(dāng)冷二哥哥已經(jīng)死了。
不管夜靖安散布什么留言都好,她就只當(dāng)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會放在眼中,若是他敢將她的名字說出去,那么她不會客氣的!
……
時間飛逝,慕容璃與夜君霆從莊子回來之后,安穩(wěn)地過了兩日的時間。
她在離開太子府去莊子之前,對著徐嬤嬤動了手,狠狠的教訓(xùn)了她一頓,后來徐嬤嬤養(yǎng)了好幾日,今日臉上的巴掌印方才消退下去,只是再也不敢作威作福,在太子府內(nèi)夾著尾巴做人。
那側(cè)妃等人也不太好過,兩人足足拉了三天時間,整個人都虛脫了,如今正在院子里養(yǎng)身子,更是沒有什么精力上門作妖。
沒有這些人阻礙,慕容璃這幾日倒是輕松了不少。
芳庭宴將至,她最近都在準(zhǔn)備芳庭宴的事情,另外她也沒有忘記夜君霆治療的事情,每日不是在房內(nèi)看醫(yī)書,就是在看書學(xué)習(xí)。
正如此刻,慕容璃坐在軟榻上翻看醫(yī)書,窗外樹木蒼翠,微風(fēng)徐徐,一片愜意。
云苓忐忑不安地進門,不得不打斷她的寧靜。
畢竟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嚴(yán)重了,她不得不前來稟報給慕容璃知道。
進來后,云苓立刻道:“太子妃,大事不好了!外頭都在說……那個故事里頭的負心女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