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眾人紛紛朝著她看過去,眼底露出詫異的神色。
同時,心底也隱隱有些不安。
“我若是為了夜君霆好,就不應該成為他的阻礙,反正原本我就已經死了,那么就當作我已經死了,他是北皖的太子,不能為了兒女私情,棄家國于不顧。”
慕容璃看著眼前的家人,哽咽著道:“我不能如此自私,希望你們也不要為了我而不平,這都是夜君霆該做的,我希望未來能夠看到他成為一代明君。”
大家都怎能聽不懂慕容璃的意思。
只怕她這是要當作自己已經死了,成全夜君霆的皇權之路!
“璃兒……”
“你們不必再說了,我是深思熟慮的,能夠成為夜君霆路上的助力,我已經非常滿足了,愛并不是擁有,而是看著他越來越好,希望日后他新的太子妃,能夠真心待他。”
雖然想到夜君霆要與其他女子成親,慕容璃就心痛不已。
可她已經決定放手,就不會再后悔。
不過此刻她又有些慶幸,好在她讓夜君霆遺忘了自己,也讓他能夠沒有任何顧慮的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眾人還想要再勸慕容璃,可是一邊是家國重擔,另一邊又是自己疼愛親人,實在是難以抉擇。
而且慕容璃都已經做下這個決定,他們也無法再勸。
慕容璃站了起來,正想要回到自己的房中,不想她忽然間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暈倒了。
幸好旁邊的人眼疾手快地接住她。
“璃兒!”
又是一番忙亂,慕容璃被送到了寢室當中,因著沈辛是跟著一起回來,便直接讓她過來給慕容璃進行診斷。
沈辛的手按壓在慕容璃的手腕上,她的眉頭緊蹙起來,面色愈發的凝重。
蕭氏看著沈辛這樣子,眼底浮現擔憂之色,連忙追問道:“怎么樣了?璃兒的身體沒有任何大礙吧?”
這一次慕容璃假死的事情,把他們都給嚇了一跳,如今再看到慕容璃暈倒,他們擔心又出現什么問題。
沈辛輕輕的放下慕容璃的手,語氣有些凝重。
“情況不太好。”
這話成功地讓眾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紛紛追問道:“怎么了?”
沈辛視線落在慕容璃的小腹上,發出一道嘆息。
竟然在這個時候,這對于慕容璃而言,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
夜君霆進宮了。
此前北皖帝卒中身子虛弱,這次只是一場小小的風寒,卻讓他臥床不起。
宮中的一切政務,如今全都是送到北皖帝的床榻前,皇后在旁邊輔助他批閱,而大部分的事務也交給了夜君霆。
夜君霆來到北皖帝的床榻前,看著病倒在床的北皖帝,關切地詢問道:“父皇,您感覺身體如何?”
北皖帝聽到夜君霆的聲音,緩緩的點頭。
一旁的劉公公將他給扶起來,待到北皖帝坐好之后,他目光朝著夜君霆看過去,隨后沉聲道:“如今內憂外患,朕的身子也愈發的差勁,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撒手而去,這北皖決不能落入外人的手中。”
夜君霆沉默地聽著,并沒有說話。
北皖帝又繼續說道:“朕讓你立太子妃的事情并非草率,全都是為了你好,日后唯有世家的支撐,你才能坐好這個位置……”
到底還是父子倆,骨肉血脈相連,自從上回的事情過后,北皖帝對夜君霆再也沒有從前那樣的敵意。
北皖帝看著眼前的夜君霆,眼底溢出幾分難得的慈愛之色。
顯然對他極為信任。
夜君霆沉默地應道:“兒臣明白。”
皇后將夜君霆從天醫門帶回來,她說慕容璃犧牲了自己,將夜君霆體內的毒都解除了,并且還說夜君霆如今并不記得慕容璃這個人。
北皖帝原本還保持懷疑的態度,如今看到夜君霆確實沒有任何的抗拒的樣子,倒也漸漸地放下心來。
日后夜君霆是要坐上皇位的,他還會有后宮,在后宮當中也不止一個女人。
一國之君,豈能耽于兒女私情。
如今夜君霆這樣很好,他也可以放心的把北皖交給他了。
這時候,劉公公送來了吃食,北皖帝今日的精神不錯,招呼著夜君霆與他一同用膳,父子兩人坐在桌子前吃東西,氣氛格外的和諧。
皇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個畫面。
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在心中感慨,覺得一切都雨過天晴了,從前皇上總是對夜君霆帶著幾分敵意,并且還極為防備他。
現在兩人能夠如同尋常父子那般,實屬難得。
很快,兩人就發現皇后來了,北皖帝對著皇后道:“過來一起吃吧。”
在用過膳之后,皇后又仔細地照料了一番北皖帝,待到他困倦睡去的時候,才和夜君霆一起離開。
兩人漫步在皇宮當中,皇后轉頭看著夜君霆,語重心長的說道:“君霆,讓你急著立太子妃,也是無奈之舉,你父皇病的突然,你此前身子不好,不少人早就暗投了其他人,想要快速立足,只能這么做。”
皇后雖然也心疼慕容璃,可是她如今更擔心的是夜君霆的地位。
夜君霆眼底浮現一絲茫然,他知道這些都是自己該負的責任,可是心底卻莫名的煩躁,好似內心深處不愿意立太子妃。
而且他對自己前一任太子妃,完全一點印象也沒有。
只是從母后的嘴里知道,她只是從前因為權宜之計立下的,后來因為怪病而亡,偏偏他卻完全想不起那人的樣子,甚至是關于她的一切都想不起來了。
想得多了腦袋還會疼,便也索性不再多想。
夜君霆把一切的思緒壓下來,平靜地說道:“母后,我知道。”
皇后原本還擔心夜君霆會有些不情愿,便想著勸一勸他,可是如今看到他似乎并沒有任何不愿,也就不再多說什么。
她輕笑道:“你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就好,那母后也不啰嗦了。”
夜君霆沉默地點頭。
突然間,他疑惑地開口問道:“母后,那位死去的太子妃是什么樣子的人?”
皇后眉頭輕蹙起來,她的心臟猛然一跳,不過卻還是鎮定的問道:“為何會突然這么問?”
“我只是有些奇怪,為何我根本就想不起她的任何事情。”
“因為她只是權宜之計才立的,也是你父皇在與你關系不好的時候賜下來的,你對她并不感興趣,所以也就不記得她的事情。”
夜君霆似懂非懂的點頭。
皇后看到他不再追問,提著的心也放下來了。
就這樣吧,一切前塵都歸于寧靜,往昔便讓它在時光當中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