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楠楠怒氣沖沖,禁不住高聲呼喊起來。
此刻,清漪已步出那幽暗的牢房,踏入青丘之地。
一群小狐妖瞧見了她,無不瞪圓了眸子,滿是好奇地審視著這位不速之客。
早些時候,帝君已有所吩咐,這位人類女子乃他的救命恩人,絕非青丘的俘虜。
若是遇見,萬萬不可輕易招惹。
“這個人類好漂亮啊。”
“嘁,還能有咱們更美不成?你們說,帝君會不會喜歡上這個人類?”
這話一出,周遭的小狐貍們紛紛將目光投向清漪所在之處,眼神中多了幾分警覺。
“主人。”
清漪眼皮低垂。
她明明是懂得醫術,可在那樣的情況下,卻是一個人都救不了。
桃花鎮已經徹底毀了。
也不知那些躲藏起來的百姓,現在身在何處,是否還活著...
青丘的景色很美,可清漪的心情卻是怎么也美麗不起來,下一步自己該去哪里?
就在這時,白子夜從天而降落在清漪面前。
“這里怎么樣?”
“挺好的。”
白子夜上前幾步,雙眸注視著清漪道,“那就留下來吧,在這里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清漪搖頭,“對了,濂月呢?!”
“放心吧,他正在療傷,沒什么大礙。”白子夜注視著清漪,見她眼中沒有半分神采,心里默默的嘆了口氣。
他知道清漪是因為桃花鎮的緣故。
只是這種傷痛,只能靠著時間去平復了....
“那就好。”清漪放下心來,她覺得旺財不會欺騙自己,“對了,小黎哥呢?他...”
白子夜搖頭,“他沒有跟我們一起來,但以他的境界修為,應該不會有事。”
其實白子夜也奇怪。
以黎彥的境界修為想要來到青丘,應該半日的時間足矣,可那家伙竟然沒有找來。
當然白子夜并沒有天真地認為黎彥會被那些人族修士殺掉。
那家伙真那么容易死的話,也就不會活到現在了....
“旺財。”
“白子夜!”白子夜咬牙切齒,眼神看向四周,確定沒有其它族人后,懸著的心才放下些許。
可這女人的嘴不把門的!
看來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絕對不能讓她再提起“旺財”二字!
“知道了旺財。”
白子夜,“...”
看到清漪無精打采的模樣,白子夜也失去了跟她斗嘴的心情。
它們早已看淡生死。
尤其是對那些壽命只有區區百年的凡人更是如此。
可清漪從小就生活在那里,與那些百姓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
所以清漪會這樣,他也并不是很意外...
“節哀順變,反正百年以后,他們也一樣會死,現在只是提前了一些。”白子夜說完,還自己細品了一下自己的話。
自己這么安慰,應該沒問題吧?
“你真會安慰人。”清漪差點被氣笑了。
這家伙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自己的傷口上撒鹽呢?
她聽著怎么這么想打人...
“本帝也這么覺得!”白子夜還以為清漪是在夸自己,臉上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來。
清漪白了白子夜一眼,轉身就走。
“怎么走了?”白子夜有些懵圈,剛才不是還在夸自己來著?
“你厲害。”小白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
好歹也是一只妖王,情商為何低得都不如自己!?
“不是,你們這個眼神是什么意思?”白子夜臉都黑了下來,那眼神不對勁。
很不對勁!
一路上,清漪走走停停,吸引了不少小狐貍前來偷看這位“恩人”。
白子夜是它們的帝君。
這個人類救了帝君,那也就是它們青丘的恩人。
“這就是恩人嗎?長得好好看呢。”
“恩人好像不開心呢,是因為之前被我們關了起來嗎?”
一群毛茸茸的小狐貍,怯生生地匿于樹影之后,細碎的低語交織成一片歡快的背景音。
若是放在往常。
清漪肯定早就湊過去聽聽它們在說些什么了。
可是此刻,她的腦袋里面都是桃花鎮。
她多么希望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了,自己還在鎮上擺著攤位,與那些大娘大叔說說笑笑。
可是如今卻...
小白只是默默陪伴在主人左右。
人類不是說,治療心病,時間才是最好的良藥。
也許過上一些日子,主人就會恢復過來了。
正在林間走動的清漪,突然感覺一陣心悸,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
“主人,你怎么了!”
“我..”清漪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桃花鎮都已經沒了。
還能有什么比這更壞的事情?
難道是..
“對了,昨晚是滿月嗎?”
小白回憶了下,“好像是滿月,主人怎么了嗎?”
“不好!”清漪臉色一變。
難怪她一直覺得心神不寧,剛剛更是覺得心悸,肯定是小黎哥遇到危險了!
與此同時,一處峽谷下方。
湍急的河流,一道身影被沖了下來。
“娘,那里有條大魚!”
說話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孩童。
“在哪呢。”
趕來的是一個美婦人,手中還拿著一個捕魚用的鋼叉。
“在那!”
美婦人順著方向看去,待她看清河中飄著的是一個人時,臉色驟然一變。
“有人溺水了,你在這里等著娘!”美婦人交代了一聲后,一頭扎進河流,朝著那溺水之人游去。
不多時,美婦人已經將河中之人打撈了上來。
“娘,他是死了嗎?”
美婦人將臉貼在男人的胸膛,然后有些驚喜的抬起頭來,“還活著,只是需要..”
“娘?”
“那個,彬兒你去幫娘找些干柴來!”
“哦好!”孩童答應了聲,轉身跑遠。
美婦人注視著眼前昏迷的男人,正要低下頭幫他渡口氣時,男人突然睜開了眼。
一只大手緊緊掐住了美婦人的脖頸。
“你是誰,想干什么!”
“我,我只是,只是想救你。”美婦人臉色漲紅了起來,兩只手想要掰開脖子上的大手,可她用盡了力氣,也無法撼動分毫。
“救我..”黎彥腦海中閃過一些模糊的記憶,這才隱約想起自己體內的詛咒再次爆發。
而且這一次要比以往幾次更加強烈。
就差一點點。
他就沒熬過去!
“對不起。”黎彥松開了美婦人,眼底閃過一絲歉意。
他黎彥并非恩將仇報之人,剛才會如此,也完全出自于本能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