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霜眼皮低垂。
她沒有說的是,至少她沒有這樣的勇氣去面對自己喜歡過的人....
更何況,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不想了,不想了!”清漪抓過被褥將自己蒙住,只露出了腦袋,她覺得自己腦子都已經亂成一鍋漿糊了。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小黎哥為什么從未與自己說起過?
好吧。
或許也是沒有機會去說...
紅顏霜默默的退回黑暗中,只是有一句話她還未來得及開口,如果主人真的喜歡上黎彥。
主人很可能要做好失去一切的準備。
如今三大圣地正在商議如何徹底滅掉魔族,而且她收到的消息是三大圣地已經找到了方法。
倒是不止是魔族,還有妖族,甚至是那些其它威脅到人族的種族,全部即將面臨滅族的風險。
她覺得黎彥已經知曉了這件事情。
可想要阻止三大圣地,恐怕也沒有那么容易....
翌日清晨。
清漪是被外面的喧鬧聲吵醒的。
不止是清漪,整個酒樓里休息的人,都已經醒來,此時紛紛打開窗子朝著外面街道看去。
只見大量的修士涌入城池,為首的是一個俊逸的年輕修士,男子御劍而行,一襲金色龍紋長袍。
“那是金絲吧?”清漪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當然她并非在看人,而是在看那件衣物。
太奢侈了...
“是圣地的人。”紅顏霜不知何時出現在清漪身側,“看來他們是為了五大宗門的事情而來?!?/p>
“五大宗門..”
“嗯。”紅顏霜點頭,“如今五大宗門其中的兩個,已經被魔族滅掉,他們來此應該就是調查此事。”
“他們都是畜生,該死!”清漪眼底閃過殺意。
她去同情這些畜生的話,誰去同情桃花鎮的百姓們?!
紅顏霜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住了。
其實她想說,曾經的太上道宗并非現在看到的那么不堪,可那也只是曾經,而并非現在。
那時她還在閉死關,根本不知道他們竟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
否則她定然不會答應。
可是現在說什么都有些晚了...
“對了,你說他們是為了調查五大宗門,那他們會不會查到這里?”
“這個奴婢不知?!奔t顏霜搖頭。
她已經數百年不問世事,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也并不知情,這些圣地的所作所為,她也只是猜測。
小白爬到清漪的肩上,盯著后方幾個巨大的籠子,“主人,那是..”
“妖族!”
“不對,還有魔族!”
只見十幾個巨大的鐵籠中,幾個魔族和妖族被帶著倒刺的鎖鏈鎖住了手腳。
它們的手腳早已血肉模糊。
“不愧是圣地,就該殺死這些妖魔!”
“沒錯,它們全都該死!”
下方百姓議論紛紛,他們恨透了那些食人的妖魔。
“怎么會..”清漪深吸了口氣,下方百姓口中的話已經有些不堪入耳。
“這便是所謂的種族歧視,所以各大種族之間是無法共存的。”紅顏霜注視著上方的鐵籠,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圣地如此大張旗鼓的挑釁魔族和妖族,這是已經準備好開戰了嗎?!
此時酒樓中的幾位魔王,也在注視著那些鐵籠。
其中一個籠子關押著一個巨魔,它的雙腿已經被砍斷,只剩下上半身被丟在籠子中。
巨魔王赤紅著眼睛就要沖上去救下自己的族人,卻被其它幾位魔王阻攔下來。
在那些圣地修士后方,它們能夠感應到,還有幾個不弱的家伙隱藏在暗中。
其中兩個至少也是渡劫巔峰。
它們不懼這些人類,可他們敢如此挑釁,說明他們很可能已經布下了埋伏。
這樣貿然上去,到時這城中的魔族,恐怕就藏不住了。
在人族的城池都有大量的高等魔族,他們外形與人類無異,只有通過血液以及一些特殊的手段,才能將其辨認出來。
這也是魔族為何能夠混跡在人族城池,還不被發現的緣故。
“本王要殺了他們!”巨魔王認出了那個族人,在巨魔族中,它也算是絕對的天驕。
它還曾親自鼓勵過它,可不曾想...
“我們..的確需要從長計議?!摈饶醭峡湛戳艘谎酆?,轉身離去。
這城中的魔族,都歸她管。
現在這些圣地搞事情,她也要提前做好準備才行。
“圣子?!?/p>
城池的老城主親自出來迎接。
“老城主不必客氣。”凌易豐從天而降,那一身金絲編制而成的長袍,讓他整個人都金閃閃的。
老城主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不是說圣地的人都是視金錢為糞土嗎?
這用金絲來編制衣物,他都不曾做過....
“圣子大人請?!?/p>
凌易豐是天山圣地的圣子,不過修煉兩百余載,就已經踏入元嬰巔峰,只差一步便能跨入化神之境。
如此天賦,放眼整個人族,能夠與其相比的怕是不會超過五指之數!
“老城主,這次我們前來,是有事情要與你協商。”凌易豐直接開門見山道,“我們收到消息,這城池里面混進了不少魔族和妖族,所以這一次我們要將它們全部揪出,一網打進!”
老城主聞言,臉色猛地一變。
其實城池里面有魔族和妖族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可城池這么多年,也只是偶爾出現妖魔食人的事情。
雖然會造成一些恐慌,但死掉的那些人,也并非什么善茬,所以他一直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如今圣地弄出這么大的動靜,萬一真的激怒了那些隱藏的妖魔,那他的城池豈不是...
“老城主,你是不愿了?”
“不敢,不敢!”老城主賠笑著,心里卻是將凌易峰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
這些狗屁圣地,根本不會在乎這些凡人的死活。
可偏偏他又無法忤逆。
在人族,三大圣地的話,就是圣旨!
就是人皇也不敢拒絕。
“那就好?!绷枰棕S走進城主府,只是當他看到光溜溜的城主府時,又后退了幾步抬頭看向匾額,眼中盡是狐疑。
這城池的人流,可比一些上等規模的城池還要多,城主府會這么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