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的百姓看到清漪,紛紛與她打著招呼,看到清漪拿著酒壇,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們心里頭,也不是滋味。
雖然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也沒有一個人主動上前去詢問。
只是清漪手中的小吃,這會兒就沒斷過。
鎮子上的百姓,除了修煉以外,多數都是重操舊業,盡可能的讓桃花鎮恢復到了曾經的模樣。
但無論他們如何去恢復,有些已經失去的東西,是無法回來的。
其實清漪自己也不清楚,她為什么會走出來。
就是突然想一個人安靜一下。
看著眼前熟悉的街道,清漪摸向自己心口的位置,自己明明已經突破到了那個境界,為何卻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以她現在的境界修為,大千世界的天道,也難以干擾她的心神,若非她現在還未回到至尊神界。
她當真會去找天道去討回這筆賬。
世人都說,天道是無形的,它代表著三千大道,也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主宰,但只有清漪知道。
所謂的天道,不過是一個主位面的管理者。
比天道還要強大的存在,也并非沒有。
以她現在的境界修為,已經能夠離開大千世界,出去闖蕩一番,只不過她對這些并不感興趣罷了。
不知不覺間,清漪走到了一棵樹下。
“這里是...”
“你就是在這里,將本..咳,將我買回去的。”白子夜從清漪身后走了出來,同樣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這棵樹。
只不過這棵樹對白子夜而言,可算不得什么美好的回憶。
清漪微微一怔,這才注意到樹旁的肉鋪。
只可惜,這家肉鋪的主人,已經不在了,所以肉鋪也沒有在開門,上面已經落上了一層淡淡的灰塵。
白子夜同樣神情復雜。
它還記得,在它重傷無法變成人身時,那屠夫就是想將它掛在這棵樹上,然后扒皮,切下自己的一身肉...
現在回想起來,白子夜嘴角還是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幸虧這段黑歷史,除了清漪沒有第二個人知曉,否則它這輩子的名聲,都要毀于一旦了!!
“可是,我還是沒有辦法,將所有人都復活。”清漪也不知自己何時變得如此優柔寡斷。
這九世的記憶,時時刻刻都在影響著她。
前面八次輪回轉世,都是平平淡淡,凡人也好,靈寵也罷,清漪只是當做是一場夢境,夢醒了,也就過去了。
但事實上,這八世所經歷的一切,對她而言都有著潛移默化的影響。
尤其是第九世。
她竟有了自己的道侶,還是一個為了自己,不惜犧牲自己性命的男人,尤其關于黎彥的記憶,她已經記起了許多。
所以她對黎彥的感情,很復雜。
她不確定,待黎彥真的醒來之后,自己是否能夠真正的接納他,還是說滿足他的一些愿望,作為補償。
白子夜拿著酒碗與清漪輕輕碰撞了下,看到清漪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語氣酸溜溜道,“跟朋友喝酒時,在想別的男人,可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
清漪聞言,輕笑了聲,“你說得對!”
“這酒喝著,不夠痛快!”白子夜說著,同樣取出了一壇酒水,“我用這個陪你喝個痛快!”
“好。”清漪微笑著答應。
兩個酒壇相碰撞。
清漪喝下幾口酒水后,抬起頭來看向上空的明月。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將這桃花鎮照得如同白晝一般,清漪從未發現,原來桃花鎮的夜空,竟然這么美...
與此同時,木屋中。
“清漪..”黎彥雙目緊閉,嘴唇上下微動。
那兩只手掌猛地握緊,俊美的臉上,也隨之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但很快,黎彥的手掌又緩緩松開,緊繃的神情也逐漸平緩,好似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一般。
院子里,小白和靈山老祖早已入定。
紅鸞它們吃飽喝足后,更是直接躺在了地上,同樣望著頭頂上方的夜空出神。
一晚的時間,轉瞬即逝。
當清漪單手拖拽著醉死過去的白子夜回到小院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朦朦亮起。
“這家伙什么時候跑出去的?”紅鸞看到還未醒來的白子夜時,微微愣了一瞬。
難怪她昨晚沒有看到白子夜。
這家伙竟然跑出去找主人了!
“我們該動身離開了。”清漪放開白子夜,并未將他喚醒。
她不太喜歡分別,更不想看到有人因為此事,而露出傷感的神情,所以在她回來時,她讓整個桃花鎮的百姓,都睡得深沉了一些。
一天之后,他們自然就會清醒過來。
“主人,我們真的要走了嗎?”小金有些激動的問道。
它們在下界呆了千年之久。
終于要回去了嗎!?
清漪微微頷首。
她能做的事情,已經都做完了,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更何況...
她還要找那家伙,跟它好好算筆賬!
敢在自己的記憶上動手腳,就算是天道,她也要踩上一腳,否則這口氣她咽不下!
此時小白和靈山老祖已經相繼醒來。
“主人,我,我好像不一樣了!”小白激動的起身,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變化,如今她應該已經算是踏入了蛟龍的門檻。
由蛇走蛟,她的實力還要遠超這下等位面的蛟龍族!
“還不錯。”清漪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由衷的夸贊說道。
小白被夸的不好意思。
若不是主人贈予的那些寶物,或許她這一生都無法跨出這一步,如今她的實力暴漲,就算在遇到渡劫境的強者,也是絲毫不懼!
待她徹底化蛟之時,就算沒有渡劫,想必也能與大乘境強者一較高下。
這若是換做以前,她甚至想都不敢想!
可現在她卻真的做到了!
若不是主人身份高貴,她真想撲上去抱著主人軟軟的身子大哭一場,來發泄自己的激動之情!
清漪從小白身上收回目光道,“好了,將他帶上,我們走吧。”
紅鸞瞥向玄靈,輕輕皺眉問道,“你這樣看著我干什么,他是男人,你還想讓我帶著他不成?除了主人,誰都別想騎我!”
“咳!”玄靈聞言,臉色微微一紅。
話說,紅鸞說話還是這么直接,粗魯。
什么騎不騎的,這么說多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