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打不可!”
檀卿辭眼眸冰冷,直直地盯著他,眼底的堅決不言而喻。
只是,眼下這親密又帶著些曖昧的姿勢,讓她安全感暴跌,她掙扎反抗,卻毫無意義。
“好。”
風容湛突然改變了主意,出人意料地松開了握住她拳頭的那只手,把臉湊過去:“我讓你打。”
跟她玩苦肉計?
機會擺在眼前,她可不會心慈手軟。
檀卿辭毫不猶豫地揮出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風容湛的臉上,風容湛的嘴角頓時溢出血跡。
“……”
檀卿辭怔住?
他居然真的不躲,就這么硬生生地挨了這一拳。
“讓你打了,解氣了嗎?”
風容湛渾然不在意,舌尖輕輕頂了頂嘴角,染血的唇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邪魅,透著一股勾人的勁兒,卻又暗藏危險。
這男人有毒。
檀卿辭偏過頭去,不想看他。
好在,擎震彪回來的及時,將她從這詭異的氣氛中解救出來。
“老大。”
遠遠地,聲音先傳了過來,人卻還沒出現。
擎震彪向來不走正門,每次都從房頂下來,這次卻破天荒地從正門進來,地上跟著傳來一陣“梭梭”的拖動聲。
等人走進,才發現是擎震彪拽著那黑影的一條腿,像拖死狗一樣把人拖了回來。
“你看他,把眼睛都蒙上了,這黑布下的面容,究竟是什么模樣?”
風容湛竟還惦記著這茬。
檀卿辭瞥他一眼,無所謂地道:“你想知道,就自己去給他扒了,只要你有這個本事。”
她相信,就算彪哥打不過他,但是想要抓住彪哥,去看他的真面目,那也絕非易事。
“扒他?”
風容湛語帶嫌棄:“我可沒這嗜好,不過……”
他眸光灼灼地看著檀卿辭,語出驚人:“扒你,還行。”
“風容湛!”
這男人怎么回事?
突然變得這么……
“老大,他被我給追死了。”
擎震彪把黑影拖到檀卿辭的面前,發現風容湛也在,忙往旁邊躲了躲,下意識和他保持距離。
看吧。
他有毒。
連擎震彪都煩他,不愿意離他太近。
事實上,是擎震彪能檢測出他的危險指數,本能的躲遠一點。
“什么叫追死了?”
檀卿辭踢了黑影一腳,見黑影真的沒了反應,她滿是無語地看著擎震彪,死了還給費勁巴拉的拖回來。
“可能是因為我緊追不放,把他累死了,他讓我別追,那我也不能聽他的,總之,我追上他的時候,他就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擎震彪很無奈。
早知道他會被累死,還不如加快速度,直接逮住他。
這回好,給遛死了。
風容湛蹲下身去查看了一番,得出結論:“不是累死,是毒死。”
“毒死?”
擎震彪表示驚訝:“我又沒給他下毒。”
“他身體里肯定事先藏了毒,一旦有危險,身體感知到極限,毒就會自動擴散。”
“是幕后那個人干的?”
“沒錯,幕后主使為防止派出去的殺手刺殺失敗后暴露自己,就提前給他們下了毒藥。”
“連自己人都殺?”
擎震彪當即表示:“老大,比你還狠!”
檀卿辭想給他一錘子。
她有那么不是人么?
“你老大的狠,只針對敵人。”
風容湛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檀卿辭和擎震彪的目光同時看向他,檀卿辭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又立馬偏過頭去,冷哼道:“別以為你很了解我。”
“老大,尸體怎么辦,做肥料?”
擎震撼總能在關鍵時刻,把即將跑偏的話題,又給端端正正的掰回來。
當然,也有可能本就是被他帶跑偏的。
檀卿辭還沒回答,風容湛搶先道:“尸體給我,我查查他的身份。”
這件事,可能確實多多少少跟他有些關聯,尸體留下除了做成肥料,別無用途,檀卿辭便也不反對:“請便。”
風容湛把尸體帶走,庭院安靜下來。
檀卿辭看著濃濃的夜色,心底忽然升起一抹不安。
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偏離軌道。
不行,得給它拉回來。
翌日。
檀卿辭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周管家找來,吩咐他出去辦件事,順便,再幫她打聽一下,九幽大陸有沒有一座名叫云霧山的地方,如果有,弄清楚具體在什么位置。
周管家用心記下檀卿辭的話,隨后帶著一些銀兩便匆忙的出了府去。
等周管家離開后,檀卿辭不慌不忙的洗漱完,吃了溫魚準備的早餐,才讓溫魚帶幾名護衛,去把段云景一家三口叫過來。
她悠然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一邊愜意喝茶,一邊靜靜等候。
石桌上,擺放著一套筆墨紙硯,與幾個干凈的茶杯,和白色的小瓷瓶。
不多時,溫魚便將段云景一家給帶了過來。
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一瘸一拐的從外面走進來。
看到坐在石桌旁的檀卿辭,三人臉上皆是同一種表情。
深深的恐懼。
段秋玲昨天收到秦盛的退婚書,哭的一雙眼睛腫成了一條縫,對檀卿辭又恨又怕,此刻,卻不敢有絲毫的情緒外露。
要是再挨一頓打,她這條命可能就真的沒了。
“過來。”
檀卿辭慵懶地坐在石凳上,沐浴著陽光。
那陽光灑在她身上,仿佛給她鍍了一層暖色調,竟讓她看上去多了一抹柔和的錯覺。
經歷了這么多次毒打,段云景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
三人老老實實的走過去。
他們不知道檀卿辭這回又想干什么,心中充滿慌亂與惶恐,卻沒人敢主動開口問一句。
“坐啊。”
檀卿辭看向阮氏,面色平靜:“你是長輩,坐吧。”
阮氏聞言,連忙擺手,檀卿辭不耐煩道:“讓你坐就坐。”
“……好。”
阮氏戰戰兢兢的坐下。
段秋玲站在旁邊,有些手足無措。
檀卿辭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搭理她,轉而看向段云景,眸色微微一沉:“你還站著干什么,跪下。”
“撲通”一聲。
幾乎是檀卿辭的話剛出口,段云景便雙腿彎曲,直直地跪在她面前。
不是說他多聽話,實在是腿軟的厲害,根本不受控制。
“知道我找你們來干什么嗎?”
三人搖頭,均表示不知。
檀卿辭手指在文房四寶上輕輕敲了敲,也不想跟他們繞彎子,直言道:“把你們這三年是如何欺辱我,壓榨我,算計我,一字不漏的寫下來,若寫的讓我滿意,段云景,我便同意與你和離。”
前半句,是跟他們三人所說,而半句,則是對段云景一個人所說。
三人愣了一下,互相對視一眼后,反應過來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絲喜色。
“我寫,我寫,我們一定寫到你滿意。”
只要能擺脫檀卿辭這個瘋女人,現在無論讓他們做什么,他們都愿意。
這種日子,簡直毫無尊嚴,生不如死。
“你們放心,我做的這一切只是想為自己出口氣,和離之后,只要你們老老實實,不要來招惹我,我便不會再對你做什么,反之……”
正在奮筆疾書的三人,連連點頭,保證他們絕對不會去招惹她,和離后,更不會有任何詆毀,或對她不利的言行散播。
他們今天親筆寫下這些東西,就是再傻,也明白從今以后,都不能再去招惹檀卿辭。
除非,有什么辦法能在暗中一舉弄死她。
三人足足寫了半個多小時,每個人都絞盡腦汁,洋洋灑灑的寫了幾大篇。
生怕檀卿辭會不滿意。
“你們對自己所做之事,記得倒挺清楚。”
檀卿辭只是大致掃了一眼,覺得夠了,便將三人寫的全都收起來,扔進空間基地的實驗室。
“我們知道錯了。”
見檀卿辭似乎是挺滿意,三人都眼巴巴的看著她,段云景依舊跪著,甚至還磕了個響頭:“求夫人賜和離書!”
“和離書?”
檀卿辭朝他瞥去一眼,漫不經心地道:“不急,還有一件事沒做呢,看看這是什么,我特意為你們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