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卿辭未作回應,只簡單交代:“守好侯府,我很快回來。”
這次出門,她沒有乘馬車,而是趁著夜幕,在屋頂飛掠前行,朝著城門樓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華燈初上,街市依舊熱鬧非凡,但檀卿辭無心流連,她身姿好似一縷輕煙,在房頂間一閃而過,速度極快。
眨眼間,便到了城門樓前。
她悄然隱匿身形,未驚動任何一位守門將士,抬眼望去,那黑衣刺客的尸體果真被高懸在城門樓的墻上。
此刻,這里已然重兵層層把守,進出城的百姓都被仔細盤查,城門樓上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檀卿辭飛身上了城樓,見休息室里,吏部尚書,風臨羨,守門將軍以及吏部門下一眾官員都在,反倒,不見風容湛的身影。
他不在這里?
檀卿辭立在門口,屏息聽著屋內談話。
一番話聽下來,大意是圣上極為重視此事,嚴令必須徹查刺客來歷,竟敢公然行刺當朝王爺,若有幕后黑手,定要揪出誅其九族。
刺殺當朝王爺?
那黑影要是沒死,高低得大喊一聲冤枉。
屋內眾人商討一陣,吏部侍郎站起身,恭敬說道:“太子殿下,微臣這就前往湛王府,向湛王殿下匯報下情況,您身體尚未痊愈,還請早些回宮歇息,待明日有了調查結果,微臣即刻進宮向您稟報。”
原來,風容湛竟在自己府中。
人家風臨羨帶病趕來幫忙查刺客,他倒好,躲在府里不露面。
見吏部侍郎出門,檀卿辭趕忙閃身躲到一旁。
待侍郎上了馬車,她悄無聲息地跟在車后,朝著風容湛的府邸而去。
若不是這吏部侍郎帶路,她還真不知湛王府在什么地方。
馬車抵達湛王府門口,吏部侍郎還在敲門,等著門房進去通報,檀卿辭早已縱身一躍,翻墻進了府中。
他每次來找她,都從不通報,這回她也打算禮尚往來。
“追命大人,吏部侍郎在外面求見。”門房匆匆走進來通報。
追命的聲音從書房里傳出:“帶他去正廳候著。”
檀卿辭隱在廊下,聽到他倆的對話,下意識覺得風容湛就在書房。
她放輕腳步摸過去,透過敞開的窗戶往里一瞧,卻沒瞅見那男人的影子。
這風容湛到底干什么去了?
正納悶,只見那個叫追命的男人從書房出來,大步往右走去,瞧那架勢,肯定是去找風容湛的。
檀卿辭立即悄然跟上。
一路上七拐八繞,不得不說,這王府的建筑和規模,可比侯府奢華的多。
兩人來到一處清幽靜謐的庭院,追命在一扇精致大氣的屏風前停下,恭敬地躬身說道:“王爺,吏部的老家伙來了。”
果然,風容湛就在那扇屏風后面。
檀卿辭沒猶豫,直接闖了進去。
畢竟風容湛每次進她院子,都跟回自個兒家似的隨意,她也沒必要客氣。
可等她進去,才看清這是什么地方,瞬間呆在原地,腦子空白了一瞬,等回過神,轉身就想跑,卻已然來不及。
“這么著急,剛來就要走?”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露天溫泉池,池子里的水冒著裊裊霧氣,在那霧氣朦朧間,風容湛的身影緩緩從水里冒了出來,整個上半身都露在了水面之上。
雖說是晚上,但露天溫泉池旁邊,掛著數盞燈籠,視野格外清晰。
檀卿辭一眼便瞧見,風容湛光裸的上半身。
那精瘦而結實身材,有力的臂膀,線條分明的腹部肌肉,光看著,便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每一寸,似乎都蘊含野性的力量,以及侵略般的存在感。
這視覺沖擊,要命。
檀卿辭忙背過身,大腦有些宕機。
他居然在泡澡!
看到他上半身,便不由地聯想到他下半身,該不會也什么都沒穿吧?
“我出去等你。”
檀卿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盡量顯得若無其事。
“等一下。”
風容湛叫住她,一點不介意地使喚她:“睡袍在你身前的躺椅上,麻煩遞給我一下。”
檀卿辭腳步定住。
大腦瘋狂拉扯。
馬上離開,還是,把睡袍遞給他再走。
風容湛見她遲遲未動,低聲笑道:“我被你看光了都沒害怕,你怕什么?”
“誰怕?”
檀卿辭拿起睡袍,身體后退著遞給他,嘴里還不忘替自己辯解:“我這是知禮儀,懂廉恥,哪像你,被人看光了也不在意,不啊……”
話還沒說完,風容湛抓住她遞過來的睡袍,順勢一拉,將她整個人拉進了池子里。
灼熱的氣息籠罩過來。
風容湛一把摟住她的腰,讓她的身體貼緊自己胸膛,眸色幽深地盯著她,低沉的嗓音暗啞魅惑,充滿危險:“誰說我不在意,若非是你,換做旁人,我早就挖了她的眼睛!”
“你……”
檀卿辭氣惱地瞪著他,對他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的行為越來越大膽,每次都遠超她的預料。
“你到底想干什么?”
檀卿辭眼觀鼻,鼻觀心,視線不敢亂瞟。
風容湛強迫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眼睛,不讓她有絲毫閃躲,他神色幽怨地道:“你說呢,看光了我,難道不用負責的嗎?”
“你!”
檀卿辭無語凝噎,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不負責!”
“那不行。”
風容湛摟著她腰的手臂微微緊了緊,暗含威脅:“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也讓我看一次。”
“……”
無恥之徒。
跟他沒法聊,檀卿辭推了推他:“我來找你有正事要說,你先放開我,我們上去聊。”
“那你負責嗎?”
“…我考慮一下。”
“考慮多久?”
風容湛很較真,盯著她非得要個明確的答復:“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一年兩年?”
檀卿辭看著他的眼神,看不出絲毫戲弄與玩笑之意,心中不由微微緊了一下。
但是很快,她又想明白了。
她的出現對風容湛來說,很神秘,很新鮮,他會覺得好奇,想要一探究竟,很正常。
等這份好奇與新鮮褪去,自然也就不再感興趣。
她可不是小姑娘,更不是戀愛腦。
不過,眼下也沒必要得罪他,給自己找麻煩。
畢竟,他確實比較腦纏。
“那要看你表現,三個月五個月,一年半載……唔!”
檀卿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這男人他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