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聽聞此言,忙朝她跪下:“夫人,還是讓老奴跟著您吧,老奴伺候人伺候慣了,現如今,年歲也慢慢大了,您就讓老奴安穩的跟在您身邊,老奴還能幫您辦些事……”
“周叔。”
檀卿辭沒想到他反應這么大,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他,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行了,什么都別再說,以后你就跟著我。”
看樣子,只能等離開時,再想別的辦法安置他和溫魚。
有了真心相待的人,便有了牽掛。
末世里,也有她牽掛的人和事,還有她未完成的使命,離開已是既定的事。
所以,在這個世界,還是盡量冷漠一些,這樣等離開時,也不至于徒增傷感。
“謝謝夫人。”
周管家起身后,感激地道謝。
他孑身一人,無妻無子,若是不跟著夫人,出了府,還得自己去謀生活,那是年輕人該干的事,他老了,只想安穩的有個依靠。
“以后別叫夫人了。”
“那老奴就和溫姑娘一樣,叫您大小姐。”
“行。”
接下來,五名護衛和周管家都幫著一起收拾,等搬離侯府后,護衛們再行離開。
人多,收拾起來也快了很多。
只用了大半天,該裝的,該扔的,便都整理妥當。
府門外,周管家把拉人的馬車和拉貨的馬車準備好,只是,東西確實太多,侯府平時也就兩倆拉貨的馬車,這些東西,怎么也得裝個滿滿當當的七八輛。
“大小姐,咱們只能多跑幾趟了。”
總不能,為了搬個家,再去買幾輛拉貨的馬車。
“那就辛苦你們,多跑幾趟。”
檀卿辭都打定了主意,讓秦震彪跟著第一趟車回去,卸東西的時候,留下震場子。
結果,東西裝上車還沒開始走,忽然,聽見一陣車輪滾動和馬蹄聲。
眾人朝聲音來源看去。
視線里,一連來了十輛拉貨的大板車。
車上還明晃晃的標準了一個“湛”字。
傻子都知道,這是湛王府的車馬。
昨晚的話,純純浪費口舌。
一點作用沒起,反而讓他更加大張旗鼓。
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檀卿辭,前武侯夫人,和湛王府的關系不一般。
檀卿辭又有了想打人的沖動。
但是,車已經停在了門口,附近的百姓很多人都看見了,也有不少人認出了這些馬車是湛王府的,正在竊竊私語的猜測議論。
“武侯夫人……哦不,檀家姑娘,什么時候和湛王殿下認識的?”
“這關系,似乎還匪淺呢。”
“是啊,不然怎么會在她和離回娘家的當天,來這么多拉貨的馬車幫她搬家?”
“可話又說話,湛王是什么人,性格兇惡冷戾的死神將軍,身份何其尊貴,這事,肯定不會是他親自做的。”
“我也覺得,頂多是在湛王府里當差的人,和檀大小臉有什么恩情或關系,故而幫她一次。”
不得不說,這些百姓有時候的自圓其說,當真“合理”,聽得檀卿辭啼笑皆非。
“裝車吧。”
既然來都來了,不用白不用,一趟拉完省事。
護衛們和湛王府來的車夫,紛紛幫忙裝車,不大會,便將所有東西全都搬到車上。
最后,關上侯府的大門,毫不留戀的坐上最前面拉人的馬車離開。
一路上,頗有些浩浩蕩蕩的架勢。
檀卿辭坐在馬車里,還能聽見街道四周百姓們的談論聲。
“哎喲,昨天就聽說武侯與武侯夫人和離的消息,沒想到是真的,武侯夫人……這檀家姑娘帶走這么多東西,武侯居然也同意?”
“就說是,看來傳言非虛,定是武侯在外面做了什么過分的事,畢竟,檀家姑娘人美心善,溫婉有禮,若非是武侯做的實在過分,檀家姑娘又怎么會跟他和離,并且和離后,還分得這么多東西。”
“可不,武侯這是理虧啊。”
聽到這些議論,檀卿辭便知,昨日周管家出門辦的事情,辦的非常成功。
昨日,檀卿辭讓周管家用銀子將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提前散布出去。
當然,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在外宣布的并非休夫,而是和離。
真相,只需要他們自己知道就行。
有好事的愿意去查,那也無所謂,讓她們查便是。
比如,貴妃柳茹嫣。
而這些百姓們,他們大多只相信自己聽到的,并不會去查證,段云景自然也不可能去澄清,他是被檀卿辭休夫,而非和離。
加之有他們親筆寫的罪證書,再多怨恨與憋屈,他們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至于,他們一家三口的結局……
自食惡果,是檀卿辭給他們留的最后一個教訓。
一個足以徹底毀滅他們的教訓。
臨近黃昏,車隊終于搖搖晃晃的抵達檀府。
檀守業和孟氏還不知道什么情況,但檀府的門口,也有不少附近聽說一些消息的百姓,圍在這里看熱鬧。
看到一長串的馬車,和滿滿當當的東西,百姓們忍不住發出陣陣驚呼。
這些東西,其中有很多倒賣的話可能并不值錢,但若是花錢去購置,那可就是一筆數額不菲的銀子。
“這……”
檀守業目光落在那些馬車上,和孟氏兩人,又是驚又是喜,兩眼冒光,趕忙朝著檀卿辭所乘地那倆馬車走去。
“閨女,這些……這些都是怎么回事,是給為父的嗎?”
檀卿辭推開車門下來,好笑地看著他:“跟你沒關系。”
“怎么跟我沒關系?”
檀守業壓根不信,自信滿滿地道:“沒關系,為何要拉回檀府來?”
“因為,真正回來的是我。”
檀卿辭毫不留情地澆滅他的美夢:“我人在哪,我的東西自然也在哪。”
說完,她便不再理會檀守業,吩咐湛王府的車夫,有條不紊的把所有馬車全都駛進府內,停在原主曾經住的庭院外。
這個院子,離主院那邊比較遠,很清靜,正合她意。
馬車停穩后,周管家和溫魚先進了院子,手腳麻利的收拾打掃,然后又吩咐一同跟來的護衛與車夫們,大家都幫忙卸東西。
擎震彪則是往門口一站,但凡是以檀守業為首的檀家人過來,都被他以“暴力”手段,強制驅趕。
讓他們連開口詢問的機會都沒有,最后還是在門口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口中,得知了“真相”!
“和離?!”
孟氏第一個提出質疑:“以武侯那脾氣,不可能和離,被休還差不多!”
說完,她又覺不對勁:“可要是被休,武侯也不可能讓她帶走這么多東西,該不會是她偷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