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卿辭狐疑的掃了那人一眼。
風容湛的侍衛首領,好像叫什么,追命。
在宮里被她殺死的那個人,好像就是他手底下的。
“這話讓你說的。”
檀卿辭視線再次看向那個破木箱子,含笑說道:“好像你們王爺,挺窮。”
一點精神損失費,還要湊湊。
該不會比她還窮吧?
追命站的筆直,聞言,面無表情地道:“王爺一直在邊疆打仗,銀錢確實不多,這些,還請檀小姐先收下,王爺說,以后他會努力,爭取給您更多。”
“……”
這個追命,看著正正經經,一臉正派的樣子,說的話怎么跟他主子一樣不受聽。
他以后掙多掙少,跟她有什么關系!
“行,東西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追命愣了一下,忍著內心的肉疼,控制語氣,沒有任何波動:“檀小姐,您不打開看一眼嗎?”
這可是王爺現在能拿出的全部,好歹也看一眼吧。
檀卿辭思忖片刻,點點頭:“也好,那就打開看一眼。”
追命趕忙上前,將箱子上的鎖用鑰匙打開。
箱子被打開的瞬間,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一陣金燦燦的光,從那破木箱子里散發出來,頓時引得眾人抽氣聲響徹一片。
黃金!
像是一座山一樣的黃金。
金光閃閃。
檀卿辭也被驚的呆立在原地。
這么大一箱子黃金,這……還叫窮?
他可也是,用這樣一個破木箱子裝黃金,低調的有些過分。
“我收回剛才的話。”
打臉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
檀卿辭承認,是她格局小了。
“我那個精神損失費,用不了這么多,我拿兩根,剩下的你抬回去。”
好家伙,本來就夠難纏的,這要是都收了,豈不是把自己給賣了?
“這。”
追命先是露出為難之色,隨即,一口回絕:“恐怕不行。”
檀卿辭目光涼涼的掃過去,追命朝她低下頭,依舊堅定:“王爺送出的東西,屬下若是給抬回去,那……”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卻是不言而喻。
“檀小姐,東西既已送到,屬下告退。”
言罷,追命轉身就走。
看似淡定的背影,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那速度,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在逃命。
跑的比兔子都快。
檀卿辭盯著滿滿一箱黃金,心里頭泛起一陣惆悵。
溫魚和周管家同樣被這箱黃金驚得半天說不出話,兩人臉上神色復雜,又是驚喜又是憂慮。
這么多黃金,真能收嗎?
湛王殿下對小姐到底什么心思?
檀家門第不高,根本夠不上皇家兒媳的資格,何況小姐還是個二嫁之身,更不可能嫁入皇室。
除非……
溫魚重重嘆了口氣,周管家瞧她一眼,臉上也是憂心忡忡。
“小姐,怎么辦,總不能讓這箱子一直擱院子里。”
“沒事,我來處理。”
檀卿辭重新鎖好箱子,剛準備拖走,擎震彪正好回來,趕忙上前搭把手。
“老大,還氣不氣啦?”
他得先問清楚,要是還氣,就再躲躲。
反正檀府也不非得他一直守著,他早就想出去,好好研究這個新奇的世界。
之前四五個人費了好大勁才抬進來的黃金,擎震彪單手一抄就抱了起來,腳步輕快地跟著檀卿辭進了房間。
“老大?”見檀卿辭沒吭聲,擎震彪接著說,“昨晚我出去,聽到些怪消息,你想不想聽?”
“想說就說,別啰嗦。”
“行嘞。我聽說有人要出城截人,說京城最近查得嚴,這時候動手容易暴露。”
“看清是什么人了嗎?”
“離得太遠,不在天眼覆蓋范圍,我只能聽見聲音,看不到人。”
“……”
“我還聽到太子跟守門將軍交談,那個刺客進城登記的身份是假的。他殺了個進京做生意的外地商販,冒充人家混進來的。”
這么看來,壓根沒什么有用線索。
風容湛大張旗鼓地徹查,倒是把幕后主使嚇得不敢輕舉妄動,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新的動作。
這樣一來,她還怎么弄清楚是誰想殺她?
這男人,盡幫倒忙。
“彪哥,我看你挺喜歡出去,以后你出去溜達的時候,多探聽點消息回來,說不定哪天就能聽見有用的。”
“好的老大。”
擎震彪答應的那叫順溜。
老大不生他氣,作為報答,以后就多探聽一點關于湛王的消息。
正在糾結怎么處理黃金的檀卿辭,此時此刻,完全不知道擎震撼操心的事情,和她根本不在一個頻道。
他們說,末世已經生不出健康的孩子,會在未來某一天徹底消失。
為此,老大日以繼夜,費盡心力的研究改善基因的藥物,但是這么多年過去,成效依舊甚微。
擎震彪不知道什么樣的孩子是健康的,但他堅信,老大生的孩子,一定是健康的。
但前提是,得有人跟她生才行。
他覺得,目前湛王是最合適的人選。
所以,他得幫幫老大。
擎震彪懷揣艱巨的任務離開,檀卿辭覺得安全起見,便將黃金暫時收進空間基地,想著等后面再找個機會還給風容湛。
院中,工匠師傅們已經開工,將整個廂房扒了重建。
檀卿辭洗漱一番,便去了阿丑那邊。
昨晚太忙了,都沒顧得上問她這兩天的事。
不過看她的狀態,應該還不錯。
從院門出來,檀卿辭瞧見緊挨著她這個院子旁邊,有一棟小的閣樓,閣樓雖然也空置了許久,但比起阿丑和春姨娘現在住的那里,簡直好了太多。
檀卿辭當即決定,一會就讓她們搬過來。
“開門,丑八怪!”
穿過回廊,還沒到那個荒廢的庭院,便聽見一聲狠戾的聲音傳來。
“我讓你開門,不開是吧,給我砸,把這破門砸開!”
“你想干什么,我都說了沒有解藥,要是你們硬闖,我這里可還有不少藥粉,到時候別怪我全撒你們身上!”
“賤婢!”
檀清顏聽聞阿丑的話,沒差點氣瘋,很快,砸門聲響起。
那本就搖搖欲墜的門,一砸就破。
阿丑在里面用柜子抵著破門,也沒抵住,檀清顏帶著好幾個婆子與仆人闖進去。
阿丑把藥瓶的里藥粉一股腦全部扔向他們,上過一次當的檀清顏做了準備,讓幾個婆子用鍋蓋擋住,等她把藥粉扔完,便一把揪住她,粗暴的扯到門外。
“啪!”
檀清顏一巴掌甩在阿丑臉上,然后又揪住她的耳朵,惡狠狠地罵道:“賤婢,你膽子肥了,敢向我扔毒藥,把我的臉害成這樣,你是不是覺得檀卿辭回來,就能幫你做主,我告訴你,誰也幫不了你!”
阿丑被兩名婆子反手制住,動彈不得,雖滿眼不服,卻無力反抗。
“你以為,放了那些膿液,你的臉就能好,還不是個丑八怪,你這一輩子,永遠都是個被踩在腳下的賤奴……”
檀清顏一邊罵,一邊揚起手再次朝她的臉打去。
可這次,她手腕猛地被人攥住,還沒等看清是誰,就被一股大力扯得往后倒去,一屁股跌坐在地。
檀卿辭目光冷厲地掃向兩個婆子:“放開她。”
這倆婆子清楚記得花嬤嬤的下場,被她眼神一盯,瞬間慌了神,趕忙松開阿丑。
“大……大小姐,老奴給大小姐請安。”
“檀卿辭?”
跌坐在地上的檀清顏,看到是檀卿辭,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聽說你被休了,被休了還好意思回來,我要是你,我就找個地方一頭撞死,也省得回來丟檀府的臉。”
前兩天,就聽說這檀卿辭囂張了不少,竟然把花嬤嬤關進狗籠被狗咬死,還砸了檀家的祠堂,雖然大家說的繪聲繪色,但她還是不信。
檀卿辭是個什么樣的人,這么多年,她還不夠了解嗎?
連個小貓小狗都不敢傷害的人,有那本事?
“阿丑。”
檀卿辭沒理會她的謾罵,而是看向阿丑問道:“想不想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