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擎震彪還是第一次如此喪氣,他似乎有些想不通,很意外。
“我都盯她好幾天了,居然一點異常的發現都沒有。”
檀卿辭聽聞,立刻收起了玩鬧的心思。
彪哥出馬,怎么可能一點收獲都沒有?
“那她這些天,都在干些什么?”
“養傷,府里請了兩次大夫,她跟家里人也沒有撒謊,湛王那晚遭遇刺客的事情,動靜鬧的很大,現在滿朝上下都知道了,公主府也是瞞不住的。”
檀卿辭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本來,這件事那老公主……長公主要過來找你麻煩,被她攔下,她說這事跟你沒關系,是她自找的,不許長公主他們來找你,還說,是你救了她,沒有你,她已經死了。”
擎震彪一邊說一邊陷入自我懷疑:“老大,是我的天眼出毛病了吧,耳朵也聾了?”
反正他不信,姜婉那個心機綠茶妹,能有這么好心,把大實話說出來?
檀卿辭聽完,也覺得太過出乎意料。
事出反常,必有妖。
原主的記憶里,姜婉從未學過任何功夫,一個不會武道的弱女子,自然不可能發現彪哥的天眼。
目前,只有風容湛發現過天眼的存在,連八品以上的追命,都無法察覺到。
姜婉,可能嗎?
除非,她從一開始認識原主的時候,就一直在偽裝隱藏真實的自己。
可,很多地方說不通。
難不成,姜婉早就知道,將來的某一天,會有一個跟原主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出現,頂替原主的身份留在這里,而姜婉真正的目標……是她?!
雖然,這個想法很多地方似乎都不合理,可是,不這么猜,那些發生過的事情和她無厘頭的直覺,卻又沒辦法解釋。
檀卿辭只能,大膽猜測,小心求證。
“沒關系,繼續盯著。”
可能,還是時間太短。
如果剛剛那個想法成立,那么,就不能再用看普通人的眼光去看待姜婉,短短幾天時間,發現不了異常,也只能說明,她足夠小心謹慎,哪怕是在自己的地盤,也不會輕易露出破綻。
隨時隨地,都在防范于未然。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那就是,她和擎震彪都把事情想的太深。
姜婉或許藏了一些小心思,但充其量也只是一個十六七的小姑娘,當真有那么大本事,培養出如此龐大的勢力?
這些彎彎繞繞,想的檀卿辭頭疼。
她只擅長直來直往的真槍實彈,段云景那種,孟氏也還好,還有霍以寧,和柳茹嫣這種,把所有的敵意都表現在臉上,來多少她都不怕。
就怕曲婧伊……和姜婉。
一肚子心機與手段,那曲婧伊,若不是有彪哥的天眼暗中盯梢,只怕到現在都還不知道真相。
“嗯。”
擎震彪繼續去盯姜婉,順便也盯著霍天尊和曲婧伊的動靜。
不過,追命也在盯著他們。
得知他們提前一天就派人出了城,追命立刻親自帶了人跟上去,將他們的人在城外給解決掉,然后拿著他們的身份標識,去半路堵人。
霍天尊和曲婧伊安排了一波又一波刺客,通通石沉大海,進了湛王府就再也沒出來過,沒進的人也一樣失去了聯系,兄妹倆越發慌亂。
可國老已經在來的路上,若是讓他見到檀卿辭,就一切都完了。
兩人反復商量研究了許久。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鋌而走險放手一搏。
無論如何,當年的真相絕對不能暴露。
所以,他們最終的研究結果是,提前安排去城外將人秘密接走,在路上,一不做二不休,殺不了小的,殺了老的也一樣。
反正,老東西死了,就沒人能證明那塊玉佩是誰的,藥王谷也會自然而然落在他們兄妹二人的手中。
而且,老東西對他們的人不會有任何防備,所以,他們胸有成竹,覺得這個計劃一定會成功。
然而。
他們的人剛出城,就被追命帶人給全部解決。
國老乘坐馬車前來,追命等人成功在半路把人攔截下來。
站在馬車外,追命就已經感覺到了來自車內的壓迫。
藥王谷之所以強大,并非只是因為藥王谷里有眾多厲害的煉藥師,以及各種奇珍藥材,與藥方,而是,藥王谷谷主本人,也是一個名震九幽大陸的武道高手。
國老的武道,至少在九品以上。
八品與九品,雖然只是一級之差,可實力卻相差十萬八千里。
況且,國老這么多年,說不定早就突破了九品,達到了更高層次的領域。
宗師。
總之,追命攔截國老的馬車之后,感覺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壓的他直接喘不上氣。
“國老,您先別動氣。”
追命趕忙說明情況,并將檀卿辭給他的那塊玉佩,讓車夫呈遞給那車里的國老。
“您看看,認不認識這枚玉佩,玉佩的主人說,在……”
他話還沒說完,馬車的車門驟然被打開,一個銀發老者,以極快的速度從馬車里飛躍而出。
蒼老的臉上滿是激動與急切,大聲問道:“玉佩的主人在哪?快告訴我!”
那聲音裹挾著磅礴的氣勢,震得四周的蟲鳥一陣逃竄。
追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可看著國老那急切的模樣,也不敢有絲毫耽擱,趕忙說道:“在獨角山,晚輩帶您去。”
“好,有勞。”
國老看著手中的玉佩,沒有半分懷疑。
他跟著追命的腳步,看著年邁的身體,速度卻絲毫不落,若不是需要追命帶路,他的速度還能更快。
獨角山,正好就在附近。
兩人不出片刻,便到了山中,那片園陵。
“國老,站在前面的那個姑娘就是您要找的人,您自己過去,晚輩在這里等著你們。”
國老點點頭,腳步匆忙地走過去。
拿著玉佩的手,在微微顫抖。
快走到那姑娘身后時,他腳步又不由自主地慢下來。
“瑜兒。”
他張了張嘴,嗓音沙啞中透著輕顫:“是你嗎?我的女兒。”
國老看著那背影,雖然滿心緊張與激動,可卻也忍不住閃過一絲懷疑。
這個背影看著,是個妙齡少女。
可他的女兒已經失蹤二十年了,早已過了二八年華。
“我不是您的女兒。”
檀卿辭緩緩轉過身,揚起一抹淺笑:“但我,是您的外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