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忙碌中,檀卿辭本人反而閑下來。
無聊之際,還好有彪哥陪著她。
毎日各處所發生的事情,擎震彪都會第一時間告訴她。
這段時間,除了有關大婚的事宜,擎震彪還跟她說了一些其他消息。
比如,姜婉終于死了。
魂飛魄散,徹徹底底的死了。
而白哲,在得知自己一直被姜婉蒙騙后,依舊不愿相信事實,情緒激動之下,選擇了自盡而亡。
不過,童詩影沒有對他的神魂做什么,而是任由他的神魂墮入輪回,轉世到這大千世界的某一處。
人死如燈滅,一切情仇都將結束。
若姜婉不執著于風容湛,而是把所有感情轉到白哲身上,或許,她也會過的很幸福。
白哲得知自己被姜婉蒙騙,其實,他并不是不信。
他只是心甘情愿被她蒙騙,心甘情愿被她利用而已。
戀愛腦,就是這么的可悲。
第二個消息,是關于柳如嫣。
柳如嫣這段時間很消沉,一直把自己關在宮里,很長時間都沒出來過,連延帝都看出了她的情緒不對勁。
一開始,看在風容湛的面子上,延帝還會耐心的去看她,關心她,后來曲婧伊出事,延帝也意外得知了當年的真相。
廢后,最大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這件事情。
所以,延帝對風容湛的感情,除了欣賞之外,還有愧疚和想要彌補的心。
在知道柳如嫣為了爭寵,不惜將自己親生兒子送出去,結果反被算計,以為風容湛不是自己兒子,便百般虐待,甚至把他送到軍營,只是一心想讓他死在外面后,延帝對這個女人就厭惡到了極點。
可她,畢竟是風容湛的親生母親。
若將來,風容湛成為太子,那他的生母,就不能有任何污點。
延帝顧及風容湛的名聲,這才忍著沒有將她一起貶入冷宮。
但他,也不愿再多看她一眼,這段時間,便一直任由她在自己宮中自生自滅。
柳如嫣知道真相后,也根本不在乎這些,她毎日活在自責與悔恨中,一邊期盼著風容湛有一天還能去看看她,一邊又覺得,自己再也沒臉見他。
就這樣,內心的掙扎與折磨,讓她像個瘋子一般,過的苦不堪言,吃不下,也睡不著,人日漸消瘦,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但最嚴重的,還不是身體的問題。
而是心理。
她有自殺傾向。
朝華公主念及柳如嫣的養育之恩,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朝華公主陪伴在她身邊。
上次柳如嫣生病,朝華公主還特意去湛王府找過檀卿辭,也就是自那之后,柳如嫣得了嚴重的心病,兩次自殺,都被朝華公主發現,及時救下她。
這件事,朝華公主跟延帝說過一回,然而延帝卻沒有絲毫重視。
他覺得柳如嫣這是自作自受,而且,這種心思歹毒的女人,怎么可能舍得死,她肯定只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換取他和兒子的心軟與原諒。
若是真想自殺,又怎么會被朝華公主連救兩次!
后來,柳如嫣知道風容湛和檀卿辭即將大婚,她不敢奢求風容湛去見她一面,但作為母親,她還是忍不住,親手替風容湛和檀卿辭縫制婚服。
哪怕她知道,這婚服縫制好,風容湛和檀卿辭也不會要,可她還是沒日沒夜的趕,就想著在大婚之后,把這婚服縫制好。
檀卿辭從擎震彪口中知道這件事后,心情變得有些復雜。
她知道,柳如嫣的這種狀態,應該是得了抑郁癥。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檀卿辭也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風容湛。
彼時。
風容湛在朝堂上,通知了文武百官,他和檀卿辭大婚,只是簡單的舉行一個儀式,不會大肆操辦婚宴,也請各位大人不用為難,不用再被迫參加他的婚禮,
這話一出,朝臣們確實是一半震驚,一半欣喜。
只有延帝,被氣的臉色鐵青。
好不容易可以借此機會,與朝中重臣緩和關系,他倒好,迎娶正妃,連婚宴都不辦?
這,簡直胡鬧!
可延帝也知道,風容湛做的決定,沒人可以改變。
他這個兒子,是當真對皇位一點都不感興趣。
半點指望不上。
延帝一時有些心灰意冷,回到御書房,思來想去,最終又想到一個解決辦法。
風容湛不當這個太子也行,但下一任太子,必須由他來定。
若是不合格,也是他的責任,需要他慢慢培養,直到合格為止。
風容湛不答應,延帝就拿風臨羨說事。
好好的太子,讓風容湛整廢了,難道不應該重新替他選拔一個嗎?
不得不說,這就有點不要臉了。
但延帝不在乎,比起臉面,顯然還是西陵王朝的江山更重要。
風容湛被延帝無恥的言論所折服,最后各退一步,他可以不做太子,但要在各位皇子當中,物色一名合適的人選,培養成新的太子。
國老府。
檀卿辭正悠閑的躺在搖搖椅上,一邊喝著熱茶,烤著炭火,一邊與擎震彪討論,眼下的朝中,誰比較適合做下一任太子。
“我覺得,九皇子不錯。”
風容湛悄悄進入她的房間,正好聽見她的這句話。
“卿卿的眼光倒是獨到,竟與我不謀而合。”
他嘴角微微上揚,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檀卿辭身邊:“九皇子生性純良,又勤勉好學,行事也有幾分自己的主見。”
檀卿辭抬眸看見他來,忙坐起身,拉著他在自己旁邊坐下,興致勃勃道:“據彪哥的探查,九皇子對民生之事頗為上心,前些日子聽聞他還親自去了受災的郡縣,督管賑災,沒出什么岔子,在百姓當中也算有了些好名聲。”
“嗯。”
風容湛伸手撫上檀卿辭的臉,嘴里說著正經事,眼神卻逐漸變得幽深起來:“不過,他年紀尚小,閱歷不足,朝堂局勢復雜,往后,恐怕還要費點心思。”
“沒關系。”
檀卿辭笑道:“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風容湛輕笑一聲,薄唇慢慢靠近她。
“風容湛!”
突然,檀卿辭一下將他推開,臉色也瞬間變得不好。
因為,擎震彪的聲音剛剛在她腦海中響起,告訴了她一個不好的消息。
她握住他的手,聲音有些發顫:“彪哥剛才告訴我,怡和宮走水,貴妃娘娘她……”
風容湛臉色微微一變,但立即又恢復過來,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語氣淡漠地問道:“燒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