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寶信呀。
哎呀呀,她就是很信任大哥呀,不是想故意讓他累一點哦。
好巧不巧,段臻正在看直播,看著小丫頭的表情,暗暗咬牙,這小壞蛋,蔫壞。
算了,跑一趟吧,難得小丫頭朝他開口。
掛斷電話后,米寶又去重新換了裝備,手上拿著一個二胡。
段澤見了,戲謔道:“你還干兩份活啊?”
米寶重重點了點小腦袋,“是呀是呀,等送葬回來,就可以吃席啦。”
為了吃席,她也是很努力了。
段澤擦了下她的嘴角,“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米寶吸溜了下,踮著腳尖探頭看著周圍,“馬爺爺呢?還沒來嗎?”
段澤有些嫌棄地看著她個小矮墩,“就你這腳尖繃直了也沒長幾厘米的,能看到什么。”
米寶耳尖地聽到了這話,骨折腮幫子歪頭看著他,朝他齜了齜牙,“哥哥,你是不是又欠揍啦?”
段澤沉默了下,想到了上次挨揍的事,大手立馬包裹住她的小拳頭,彎腰把她抱了起來,輕咳一聲,“我的意思是說,我愿意當你的拐棍,來來來,找人吧。”
誰家哥哥當成他這樣啊,太憋屈了。
但沒辦法啊,她是真揍啊。
米寶輕哼一聲,不跟他計較了。
她四下看了看,眼睛一亮,手指向一個方向,“在那里。”
“馬爺爺!”米寶高興地揮著手,攝像頭也順著她指的方向轉去。
段澤打了個哈欠,對這種民間送葬團不感興趣,懶洋洋地偏過頭,隨意掃了一眼,下一秒,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時間眨了眨眼,又揉了下,一臉的不敢置信,喃喃道:“馬老先生?”
馬陽掃了他一眼,看了下攝像頭,微微蹙眉,見到米寶,他的眉頭又舒展開來,朝米寶伸出手,“來,馬爺爺抱抱。”
米寶立刻笑嘻嘻朝他伸出小胖胳膊,抱著他的臉親昵地蹭了蹭,“馬爺爺,你最近身體怎么樣呀,有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又偷偷喝酒啦?”
她板著小臉,跟個小老太婆一樣噼里啪啦地問道。
馬陽哈哈笑了起來,“沒有沒有,沒喝酒,每天吃得好睡得好。”
“那就行,真乖,獎勵你一朵小花花。”
米寶把老師今天給她的小紅花拿下來,貼在他手背上。
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馬陽卻笑得很是開心,“那你過的怎么樣呀?”
米寶早就在等他問這個問題了,當下立馬說:“可好啦,我媽媽特別漂亮,很溫柔,對我可好啦,還有姐姐……”
她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最后想起了什么,一拍腦門,拉著段澤說:“馬爺爺,這是我哥哥,長得帥吧。”
馬陽的表情微微冷淡下來,順著米寶的話點了下頭,“帥,就是唱歌太難聽了。”
他也看過米寶的綜藝,廠子里好多人都看。
之前米寶跟著顧騫的時候,天天來看望他們,雖然目的是為了騙糖吃吧,但有個小不點在他們跟前跑來跑去,也挺好的。
一暑假看不著她,只能在電視上看看,還怪想她的。
段澤看著他,張了張嘴,不敢反駁,只腦子一團懵,依舊沒反應過來現在是什么情況。
米寶說的那個叫馬蜂窩,在民間送葬團隊里吹拉彈唱的老頭,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馬陽馬老先生?
那個公認的樂壇第一人,十八般樂器樣樣精通,一首曲子能把人彈哭的馬老先生?
他怎么會來這里啊?
段澤百思不得其解。
馬陽沒有搭理他,抱著米寶坐到了他剛才的位置上,“最近有沒有好好練二胡?”
米寶點了點小腦袋,“練啦練啦,就是練的不多。”
米寶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沒事,你拉一下我聽聽。”
米寶點了點小腦袋,拿過一個小板凳坐著,架好二胡就開始拉了。
馬陽仔細聽著,給她糾正了幾下。
米寶沒聽懂,仰頭眨巴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馬陽就直接上手給她演示,米寶立馬有樣學樣,眼巴巴看向他,等夸夸!
馬陽不由輕笑一聲,摸著她的小腦袋說:“很不錯,真聰明,一學就會。”
頓時把米寶夸得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但段澤一眼就能看出來,米寶其實不懂這些基本知識,她都是機械記憶。
他陡然間想起之前看到的一段視頻,是一個已經出名很久的歌手,大家公認的優秀,但被他罵得狗血淋頭,說對方彈得差。
再看他如今這溫柔的模樣,段澤覺得,他肯定是認錯人了。
他搖了搖頭,嘴里默念著“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這肯定不可可能是馬老先生。
他罵人什么樣他還能不知道嗎?
正想著,樂隊開始了。
馬陽拉著二胡,在一眾樂器中格外突出。
曲聲悲涼,直到有水花砸在地上,段澤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哭了。
他茫然地抬頭看去,就見有不少人都暗暗抹淚。
他忍不住朝馬陽看去,剛才心里還很堅定的想法瞬間不堅定了,這真的不是馬老先生嗎?
這長相,這水平,不是他誰還能做得到啊。
這會兒彈幕也有人認出來了。
【這位是馬陽老先生吧?】
【誰?你是誰?】
【就是那個拿遍各大獎項,舉辦多場個人音樂會,將來挑釁的外國人按在地上摩擦的馬老先生嗎?!】
【他不是說去世了嗎?】
【我是馬老先生的鄰居,小道消息,他沒去世,他只是突然失蹤了而已】
【原來如此,不是,那也不能跑這里來拉二胡吧?】
【樓上,別看不起這種樂隊,高手在民間懂嗎?】
道理都懂,但依然很震撼。
畢竟馬陽所取得的成就實在太高,那么多的名人想盡辦法想要拜他為師,他都不理會,為什么會選擇來這里啊?
而且,看上去還很開心的樣子……
此時,一個演唱會上,頂級歌手看著助理發來的消息,忽的停了下來,朝底下的觀眾鞠躬道:“對不起,我有急事,各位的票錢和車宿我全部報銷。”
說完他就急匆匆走了。
一邊走一邊打電話,“給我定最快回云城的航班。”
他要去見老師!
與此同時,其他的各個地方,都發生著同樣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