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震驚彌漫于心間,此刻的陳建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向來殺人如麻的他,此刻竟然是忘記了反應(yīng),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害怕驚悚的情緒!
小白的力氣之大,曾經(jīng)徒手撕裂三頭正值壯年的豺狼,從而聞名整個瓦剌部族,即便是他,想要與小白交手,都會花費(fèi)一番功夫!而且最后很有可能還是以平局收場!
林安卻如此干脆利索的殺了小白!
忽的,他想到了之前王保保所說,死在那山谷中的一千多元兵,立時,他只覺得一股滔天寒氣涌來,下意識退了一步,扯著喉嚨吼道:
“都給我出來,殺了那個狼崽子!”
陳建心中驚恐至極!
嘩啦啦——
霎時間,偌大的庭院內(nèi),從四面八方涌出無數(shù)刀斧手來,全都是身強(qiáng)力壯的壯漢,面露兇光!
這些人一看就是經(jīng)過特殊訓(xùn)練的,塊頭雖然不及小白那般威武,可如此之多的數(shù)量,還是讓人看著有些頭皮發(fā)麻!
而瞧著院中巍然倒塌的小白,這一眾壯漢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隨即,再次看向林安的目光中,便充滿了濃濃殺意!
“給我殺了他!”
陳建陰惻惻的咬牙道。
隨著五百多名的親衛(wèi)軍出現(xiàn),他也是來了幾分底氣!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夠縱橫瓦剌部族,從一個最低等的奴仆,一路成為僅次于瓦剌可汗的校尉,就是靠著這一支所向睥睨的親衛(wèi)軍!
只要地勢好,他的這五百多號人甚至能夠抗住萬人大軍的進(jìn)攻!
“不好!這群人來陰的!”
劉金綱瞳孔微縮,朝著陳建的方向啐了口唾沫,正準(zhǔn)備上前一步,加入戰(zhàn)斗之際,卻見著朱棣一眾人沒有一點(diǎn)動作,他頓時好奇的朝著身旁的張文盛,小聲問道:
“我們不動手嗎?”
張文盛氣定神閑的搖搖頭,道:“我們就靜靜看侯爺?shù)谋硌莅桑”牬笱劬煤每矗襁@種以一敵百的碾壓局,可不是次次都能夠碰上的!”
瞧著張文盛說話的語氣,仿若已經(jīng)看到了林安的大勝,劉金綱的心中愈發(fā)震驚了!他愣了半晌,又將腦袋轉(zhuǎn)回林安方向,使勁咽了口唾沫,心中震驚至極的呢喃道:
“難不成,林安當(dāng)真是大羅天仙轉(zhuǎn)世!”
唰——
林安動了!
只見他從地上撿起那柄鐵錘,掂了掂重量,而后朝著最近的一個壯漢砸去!
那壯漢反應(yīng)也極快,后退一步,躲避掉那道攻擊后,正準(zhǔn)備反擊,忽的鐵錘又上前來,對著他的胸膛狠狠捶來!
他是真的沒想到,這重達(dá)五六十斤的大鐵錘,在林安手中,就好似小孩子的玩具一般,一點(diǎn)重量都沒有!
這一次,林安的速度太快,他躲閃不及,那一錘命中他的胸膛,砰的一聲,胸腔肋骨在此刻盡數(shù)破碎,巨力襲來,他整個人被捶飛出去,最后狠狠砸在墻壁上!
身影深深內(nèi)陷,那人已然七竅流血,腦袋抬了一下,接著又耷塌了下去,再也沒有了呼吸!
“這么猛嗎?”
這些親衛(wèi)軍頓時感受到如泰山的壓力襲來!再也不敢有絲毫小覷!
只可惜!
螻蟻再多,也只是螻蟻!
無法和吃了丹藥的林安抗衡!
一刻鐘后!
院中,尸骸遍野,大部分都已經(jīng)沒了人形,看不出原來相貌,同時還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氣,甚至是血液流淌著,形成了一道淺淺的溪流!
林安扔下錘子,正好砸在一個親衛(wèi)軍的手臂上,鐵錘的重量,頓時將那個手臂壓成了肉泥,同時還在地面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坑洼!
此刻的林安,身上皆是血跡斑斑,有些濺到了臉上,以至于讓林安看起來,殺氣騰騰,再加上那一雙淡漠到了極致的眼眸,宛如地獄歸來的殺神一般!
“你……”
見著林安一步一步走來,陳建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他反應(yīng)也極快,直接沖到一旁的房間,左右環(huán)視后,將張凝兒攔腰抱起,走到大堂上,對著林安說道:
“我知道,你們摸進(jìn)來的目的,除了殺我之外,還有救這個張凝兒!”
“不如這樣,我們做個交易,你放我一條生路,我把張凝兒還給你們……”
頓了頓,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臉上帶著一抹討好笑容,又忙道:“你們放心,我沒有碰過她,她現(xiàn)在還是完璧之身!”
語氣很卑微,可他的右手始終掐著張凝兒的脖子,左手則是拿著一把匕首,對準(zhǔn)張凝兒的心臟!
噠噠噠——
這時,朱棣等人踏著尸體走了過來,見著這一幕,紛紛譏諷冷笑道:“陳建,你還是個男人嗎?拿女人要挾!”
陳建不理會朱棣,他眼睛死死盯著林安,“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放了他!你們在這里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來,又救回了張凝兒,這就是兩件大功勞!何必計較我這個小嘍啰呢!”
林安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一臉生無可戀的張凝兒身上,又看向陳建,“我若是不放呢?”
陳建面色一滯,繼而陰沉笑出聲,“那我們就同歸于盡!你可想要張全可就這么一個女兒啊!他若是知道你在可以救的情況下,眼睜睜的看著凝兒去死,他會恨你一輩子的!”
林安看著張凝兒道:“凝兒,我不能放陳建回去!他殺了太多的大明百姓了,放了他,我于心不安!你放心!我會殺了他替你報仇的!”
陳建陡然倒吸一口涼氣,駭然道:“林安,你敢……”
可話語還沒說完,只見一柄飛刀霎時間就來到了眼前,陳建瞳孔驟縮,手掌猛地用力,準(zhǔn)備和張凝兒同歸于盡之際,卻感覺額頭一涼,那柄飛刀明晃晃的刺穿他的眉心!
雙手頓時失去全部的力量,他最后看了林安一眼,砰的一聲,身體如同一灘爛泥般倒了下去!
朱棣三步并作兩步,一把將張凝兒抱入懷中,這才不至于讓張凝兒摔倒,朱棣拿出了塞在其口中的破布,小聲安撫。
“厲害!”
劉金綱狠狠咽了口唾沫!
太他媽帥氣了!
那一柄飛刀,實(shí)在是太干脆利索了,他先前都以為林安真的不管張凝兒的生死了,原來只是障眼法啊!
等等!
劉金綱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們幾個好像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手過,一直都是林安的主場,所以他們跟著來是做什么的嘞?
林安也是松了口氣,天知道,他先前有多么緊張,其實(shí),劉金綱不知道的是,那不是拖延時間的障眼法,他是真的沒打算放過陳建!
一手策劃戰(zhàn)爭的幕后黑手,倘若從他手底下活著離開,他一輩子都是不安的!
然后,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功告成之際,卻聽見外面忽的響起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緊接著,就聽見有人喊道:
“里面的人聽著,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若是不投降,我十萬大軍頃刻間沖進(jìn)去殺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