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鳶鳶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自己的枕畔。
枕畔涼涼的,說明顧南霆昨晚并沒有回來。
顧鳶鳶起床洗漱下樓吃早餐,也沒見到他。
“張媽,小叔昨晚回來了嗎?”顧鳶鳶問家里的保姆。
“嗯回來了鳶鳶小姐,顧先生今天很早就出差了,說是要三五天才會回來。因為那會兒你在睡覺,就沒有打擾你。”保姆回答道。這也是老宅那邊交代的,不能告訴鳶鳶小姐顧先生受傷的事,怕她擔心。
顧鳶鳶心里覺得奇怪,顧南霆平時出差都會告訴她的,沒道理這次會瞞著她呀,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來不及跟她說。
不過顧南霆出差也是常有的事,顧鳶鳶也沒有多想,吃完早餐就去醫(yī)院看孫子萱了。
孫子萱?zhèn)煤苤兀矶及啿迹宦冻鰞芍谎劬Γ瓷先ヒ琅f虛弱。
“鳶鳶、謝謝你,謝謝你還來看我。”孫子萱心里很感動。
她傷得這么重,媽媽沒有安慰她,還一個勁兒指責她,罵完交了錢就離開了,她得回去帶她的小兒子,弟弟現在上幼兒園了,每天都要求著哄著才肯去學校。
弟弟是爸媽的掌中寶,他們一顆心都在弟弟身上,尤其是爸爸。爸爸還當著她的面說,將來的家產都要留給弟弟呢,而她遲早是要嫁人的。
孫子萱心里甚至希望,她能早點找個疼她寵她的老公呢,這樣她就不用回現在這個家了,反正在這個家里,她也感覺不到任何溫暖。
“子萱,你好點了嗎,想不想吃點什么?”
孫子萱搖頭。她現在不能吃東西,只能打營養(yǎng)針。說話也不能說太久,醫(yī)生說要靜養(yǎng)。
顧鳶鳶陪她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顧鳶鳶心里挺自責的,如果當初她勸勸子萱,讓她不要玩這種危險的運動,她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顧鳶鳶離開住院部的時候,剛好遇到曹光明過來查房。
曹光明見顧鳶鳶無精打采的樣子,上前安慰她:“鳶鳶、你不用擔心,南霆他只是失血過多現在還在昏睡,等他醒了就沒事了。”
“你說什么?”顧鳶鳶驀地瞪大眼睛。
張媽不是說顧南霆出差了嗎,怎么會失血過多?
“啊?”曹光明瞬間想扇自己一巴掌,敢情鳶鳶還不知道啊!昨天晚上顧南霆還特意交代,不讓鳶鳶知道的!他以為鳶鳶來醫(yī)院,是知道了,而且她來的剛好是顧南霆住院的這一層!
“顧南霆人呢,他在哪里!”
“鳶鳶,我跟你開玩笑呢,你別當真啊,南霆他出差了,應該過幾天就回來了。你來醫(yī)院,是看望生病的朋友嗎?”
“曹光明,你當我是傻子嗎,顧南霆在哪里!”顧鳶鳶的心臟都開始突突地跳。顧南霆失血過多昏迷……她就知道肯定出了什么大事,不然為什么一晚上都心神不寧?
“鳶鳶……”
“帶我去!”顧鳶鳶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眼見瞞不住了,曹光明只好帶她過去。
VIP病房里,顧南霆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因為失血過多,他臉色慘白。
在顧鳶鳶心里,顧南霆一直都是高大威猛無所不能的,此刻他毫無生機地躺在病床上,顧鳶鳶瞬間就嚇哭了。
“小叔,你怎么了嗚嗚嗚嗚,你不要嚇我。”顧鳶鳶一邊哭一邊抹眼睛,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平時只要她一哭,顧南霆都會馬上放下工作過來哄她,可是現在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小叔,我再也不亂發(fā)脾氣了,我一定乖乖聽你的話,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你不要丟下我呀。”顧鳶鳶又委屈又害怕又擔心,顧南霆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她該怎么辦啊?
可是小叔這次是真的受傷了,她怎么叫他他都不醒,他的胸口還在流血,他一定很疼。
“怎么辦曹叔叔,我要小叔快點醒過來,我不要他這個樣子,你是醫(yī)生,你快點救救他。”
“鳶鳶,南霆他現在需要靜養(yǎng),咱們先出去好不好?”
“我不要,我就留在這里陪他。”
哄女人曹光明不擅長,趕緊出去給陳浩南打電話。
“浩南,你趕快過來一趟,鳶鳶知道南霆受傷的事了,小丫頭有現在傷心得不得了,你快過來哄哄。”
“不是讓你瞞著她嗎,怎么還是讓她知道了?”
“她剛好來醫(yī)院,剛好出現在住院部,我就以為她已經知道了,不小心說漏了嘴。”
“服了你,你說你還能干點啥?”
病房里,顧鳶鳶還在小聲說著話。
“顧南霆,你說過下個星期還要帶我去約會的,你可不許食言,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你要是還不醒過來,我就離家出走!我去外面找男人,給你戴綠帽子!”
“我要跟別的男人生孩子,生一堆一堆的孩子,然后把你忘了,哼!”
“你敢!”顧南霆緩緩睜開眼睛。
果然說這種刺激他的話有效,顧南霆真的醒了過來,顧鳶鳶幾乎是喜極而泣。
“小叔,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嗚。”
顧南霆雖然身體虛弱,但是眼睛里全是光芒。
“鳶鳶,我不想再聽你叫小叔。”
“那你想聽我叫什么?”顧南霆現在是傷員,而且傷得這么重,當然什么都得答應他。
“寶貝,我想聽你叫老公。”顧南霆滿是深情地望著她。
“不叫,等你身體好了我再叫,所以你要早點好起來哦。你什么時候好了,我就什么時候叫。”
顧南霆:“……好。”
雖然但是,總算是看到點希望,他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陳浩南過來的時候,顧南霆已經醒了,小兩口說著甜蜜的話,他們都插不上嘴。
“喂,我看他傷口在流血呢,要不要叫醫(yī)生?”陳浩南問曹光明。
“你覺得他現在需要醫(yī)生?鳶鳶不就是最好的醫(yī)生?傷口剛縫合好,現在有點血跡正常,只要不和昨天一樣往外冒,就沒有大礙。”
“噯,還能說什么呢?祝他早點康復吧,不過我有點期待鳶鳶叫南霆老公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