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姐姐,你可真有福氣啊,還沒過門的兒媳婦來伺候你,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親閨女。”
老太太樂呵呵地說:“我有親兒子親女兒,誰能想到在跟前伺候的卻是兒媳婦?親生的也不中用。”
劉大梅想起來了自己的兒媳婦,“老姐姐,攤上個好兒媳婦是你的福氣。”
“是啊,我也這么覺得。”
劉大梅不能久待,還有兩個孫子需要照顧,劉湘吃完后,她就提著飯盒走了。
“晚上要不要我來給你做伴?”
劉湘指了指護工,“不用了,有她。”
“那我走了。”
“姑姑你路上小心點,看著車。”
“好。”
經過劉大梅這么一搭訕,老太太也和劉湘搭話了,“姑娘,你是因為什么病住的院?”
“我頭暈,有個多管閑事的人就把我送到醫院了,我想走都走不了。”
老太太笑了,“那你是遇見好人了,有的是遇見了故意轉路走的。”
劉湘不知道溫書墨是怎么想的,是彌補嗎?可是已經晚了,她好不容易走出來了,不需要廉價的道歉。
正在劉湘胡思亂想的時候,門玻璃上出現了一張臉,是溫書墨,化成灰認識他的骨頭。
“書墨。”
隔壁床陪護的姑娘起身,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來看阿姨啊,阿姨沒什么大事,就是哮喘犯了,掛了三瓶藥,現在好多了。”
溫書墨經過劉湘的床邊,都沒看她一眼。
劉湘吁口氣,是她多想了,隔壁床是溫書墨的媽,他是來看望他媽的。
邱穎接過溫書墨手里的飯盒,問道:“給阿姨帶什么吃的了?”
“餃子。”
“我剛才給阿姨打了一份面條,阿姨沒吃多少,正好再吃幾個餃子。”
邱穎邊說邊打開飯盒,一股熱氣攜帶著餃子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掩蓋住了病房內的消毒水味。
她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夾起一個,吹了吹,遞到老太太嘴邊。老太太笑著張嘴接過,細細咀嚼,眼中滿是欣慰。
溫書墨站在一旁,目光溫柔地落在母親身上,偶爾與邱穎不期而遇一個眼神,相視一笑。
劉湘靜靜地躺在床上,目光穿過他們,落在窗外灑進的陽光上,心中五味雜陳,那束光,既溫暖又刺眼。
溫書墨的目光偶爾掠過劉湘,稍一停留,迅速離開,但那眼神中似乎藏著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劉湘干脆躺下,用被子蒙住了頭。
“這個餃子味道不錯,挺好吃的,就是帶少了,邱穎一個沒撈著。”
溫書墨想說不知道老娘會住院,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下次吧,下次我多帶,媽,你要住幾天啊?”
邱穎和醫生直面接觸的,她最有發言權,“醫生說最低三天,三天后再看,有可能出院,有可能繼續打點滴。”
溫書墨皺了皺眉,“醫院的空氣不好,接觸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多,帶的病菌也多,對媽來說更不利。”
溫書墨的話不無道理。
溫母問道:“那你說怎么辦?我都喘不上來氣。”
“在家里掛點滴,讓我姐和我爸輪流幫著看針,人家邱穎還有工作。”
“我沒事的,我可以跟別人換班。”邱穎樂意陪床,可以和未來婆婆增深感情。
溫母想了想,就做出了決定,“那好吧,幫我辦出院手續。”
溫書墨捱到醫生上班了,就把老娘的出院手續辦了,打了一輛帶棚的三輪,付給了司機錢,把人送到xxx街道xx家屬院。
溫母一把拉住兒子,“你不回去嗎?”
溫書墨看了看手腕時間,“媽,兩點半我得和別人談事情,不能耽誤。”
“天天屁事真多。”溫母嘟嘟囔囔的,在兒子的攙扶下上了車。
溫書墨對邱穎表示了感謝。
“說這個就見外了,阿姨也不是外人,再過幾個月,就是我婆婆了,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溫書墨看著三輪車走遠,又倚在墻上抽了一支煙。
他現在的行為是不是很惡劣?他對未婚妻撒謊了。
一連抽了兩支,直到煙屁股燒到手指了,溫書墨才慌忙扔掉了,狠狠地踩了上去。
再回到病房,陪護看見溫書墨的臉色都變了。
看她那個樣子,溫書墨覺得自己眨眼變成了渣男。
“你先出去吧。”
護工走了出去。
“劉湘,你吃飯了沒有?”
劉湘側面朝窗外,沒說話。
“我問你呢。”
溫書墨手上的餃子就是給劉湘帶的,誰知道就那么巧,老娘在同一個病房。
“我吃沒吃和你有什么關系?溫書墨,我要出院!”
“出院的事別想了,等結果出來之后。”
劉湘胳膊捂臉,“你憑什么管我?你是我什么人?你是有未婚妻的人,請你自覺一點,別太過分。”
溫書墨的腳步不自覺地向前邁了一步,他凝視著劉湘那瘦弱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當年寫分手信的可是劉湘啊,現在又有什么理由指責他呢?
溫書墨,“我未婚妻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以后我會跟她解釋,這個不用你管,我現在再問你一句,你吃飯了沒有?”
劉湘掙扎了好久,才說道:“我吃過了,我姑送的飯。”
“那就好。”溫書墨在另一張空床上坐下,眼睛看著腳尖,問道:“這些年過的怎么樣?結婚了嗎?”
劉湘倚著墻坐了起來,“不要打聽我的私生活,這是極其不禮貌的行為。”
“好,那我不問了,本來也和我無關,我估計你也有了更好的結婚對象……”
“出去!”劉湘手指著溫書墨,聲嘶力竭,繼而又用雙手捂著耳朵,“求求你,別刺激我了,我要瘋了。”
在溫書墨的記憶里,劉湘一直是那個安靜文靜,所有的美好字眼都可以形容在她身上。
此時此刻的劉湘,真把溫書墨嚇到了。
“好,好,我走,我走。”
……
吃過午飯,巧慧又去店里了,把賬本收一收,過幾天還要用。
一轉身,就看見溫書墨走了進來。
巧慧問道:“不是說過兩天再結算嗎?”
“我有別的事,可以坐下談談嗎?”
巧慧坐下,“談什么?”
溫書墨有些緊張,“我能抽煙嗎?”
“我不想吸二手煙,還是算了吧。”
溫書墨沉默了一會,才說:“我剛從醫院回來,劉湘的表現嚇了我一跳,她叫我出去,她說她要瘋了。”
巧慧,“那你說什么話了?”
“我問她這些年過的怎么樣?結婚了沒有?”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表姐沒有結婚。”
溫書墨有點不相信,“她這個年齡怎么可能沒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