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天底下,多少忠情之輩被奸人所害!”
果不其然,武詔是對顧衡的話深信不疑。
“既然如此,我就與你說說吧。”
武詔起身,顧衡跟著他走到了佛寺的門口。
“這紀元墓場說起來也不是很復雜,這里是諸天萬界最為古老的兇煞之地,曾經有著紀元神明埋骨于此,它們殘留的力量,仍舊撕扯著這片混沌的時空!”
“而無數紀元以來,那些在斗爭中被擊敗毀滅,亦或是在紀元大劫中被徹底抹殺的文明的殘骸,也被丟入這里。”
“再加上,這里也是流放諸多罪徒之地。”
武詔眼神有些落寞,但回憶起那些過往,那眸子又立刻染上了憤怒,似乎是對于自己落得這個下場。仍有不甘之情徘徊在心。
“哼!”
“什么狗屁罪徒,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總而言之,顧兄只需知道,這不是個好去處,但凡來了這里,那都是九死一生!”
武詔嘆了口氣,擺擺手,讓顧衡不要在意他那些發泄憤怒的自言自語。
“這么兇險?”
顧衡心里是咯噔一響。
這下糟了,果然那魔法文明的臭女人就是沒想讓他有好日子過的!
沒想到,竟然是把他送到了埋葬神明的墓地來了!
他早已經從系統那里得知,在現象界中,神明的存在并不稀奇,它們的地位無比崇高,也都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但看來這世上終歸沒有什么永生之物,哪怕是神明也有自己的衰敗之時。
可這里叫做“紀元墓場”,所以看來也不只是埋葬著神明而已。
顧衡一路上,已經經過了一片埋葬著無數械構造物的垃圾場,以及眼前這片埋著無數佛像和寺廟的荒野。
那應該就是武詔口中所說的,屬于科技文明和諸佛文明的“文明殘骸”了。
但這兩個文明集體,如今似乎仍舊屹立在現象界之上啊。
而且還有心思派人來找他麻煩……
不對。
自己想的有點遠了。
這地方很危險,他知道了,所以更不可能久留呀!
顧衡轉而問道:“這地方該怎么離開?”
“……離開?”
武詔似乎是聽到了什么巨好笑的笑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這笑聲整得顧衡直接腳趾抓地,很是尷尬。
自己恐怕是問了個特別愚蠢的問題。
“不是我嘲笑顧兄,而是這紀元墓場根本就沒有離開的法子!這里被神明的力量撕扯著,概念侵蝕嚴重無比,以你我之力,根本不可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進來了,就是永遠在這里,走不脫的。”
眼見顧衡是如此天真,武詔也不知自己笑得這么大聲是不是有點太缺德了。
但現實可不會因為某人的過分單純,就能夠網開一面。
這地方能被選為流放之地,就是因為只要進來,那就根本不可能出去,除非有著比肩紀元神明的偉力,有著強行撕開無數神明遺留的概念侵蝕的強大力量!
否則,就只能日復一日的在概念侵蝕之中茍活,最終死掉。
武詔很清楚,他的死期已經近了。
在紀元墓場之中,概念侵蝕雖然可以抵御,但終究不可能完全扛下來,隨著時間推移,這種無處不在的恐怖力量會慢慢浸透全身!
據說。
在紀元墓場里活得最久最久的,也不過只活了八個紀元而已。
而那位存在,曾經在諸天萬界上威名赫赫,強大到能在紀元神明手中硬抗百招不死!
但終究,紀元墓場成了他的埋骨地。
再說了。
武詔也從未聽聞過,天底下哪里有生靈能夠比肩神明的,就算真的有,那也不可能淪落到被關進紀元墓場里頭的。
都有那種本事了,能跟紀元神明坐一桌,那可都是大家爭相巴結的存在。
只要不隨意樹敵亂搞,在諸天萬界上自成一脈,開辟文明都不成問題的。
“出不去么……”
聞言,顧衡的心立刻懸了起來。
這狗屁破地方竟然沒法出去?!
自己可是有貓貓,有徒弟,還有小白,還有著絕天閣的一眾熟人等著見面,他怎么能死在這里呢?!
不能夠啊!
“顧兄,你初來乍到,不懂這些不是你的錯。”
“但既來之則安之,古往今來無數修煉者想要逃出這個地方,可沒有一人成功,還是說顧兄覺得,你會是那第一個越獄之人?”
武詔很用心的在勸導顧衡。
“誰知道呢,我想試試。”
顧衡是鐵了心了。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待在這里的,必須得逃出去!
雖然才過去了十來天,但他心里一直都念著其他人。
可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搞清楚狀況。
既然武詔口口聲聲說沒有越獄的可能,那顧衡也只好先穩一穩,把能搞清楚的情況都搞清了再說。
畢竟人家在這兒可是老人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哈哈哈!”
“若是我們倆在外頭相遇,那必然能成無話不說的知心兄弟!”
武詔亦是大笑,顧衡的性子的確是太對他的胃口了。
明知不可為,但就是得去試試,否則心里必然要留下遺憾。
“這樣吧,你先休息,在這諸佛文明的遺跡里,概念侵蝕的影響幾乎是沒有,那些佛陀好生厲害,死了那么久,還能有如此功德業力可以庇佑我們這些‘罪人’。”
“這樣安全的地方,在紀元墓場里可說不上多,只有那么十幾個而已,這些都是我們‘守墓人’的地盤。”
武詔領著顧衡,往佛寺深處走。
“聽起來,守墓人似乎是個很大的勢力啊。”
顧衡若有所思。
說白了,“守墓人”其實就是那些被流放至此的囚犯們自發建立起來的勢力。
但問題來了,這紀元墓場里有什么威脅,值得讓他們報團來對抗呢?
他也想著武詔,以及月茹也提過的“概念侵蝕”……
為什么這倆都頗多忌憚,月茹更是話都不敢說,可他為沒感覺到有哪里不對勁呢?
武詔似乎完全沒跟他說起這個。
“哼!那是當然!”
武詔搓了搓拳頭,似乎也開始幻想起來:“若是我們能離開這紀元墓場,外頭那些強大文明,我們隨便選一家都可以直接踏滅踩平!”
“但你也說了,這紀元墓場離不開。”
“是啊。”
武詔撓了撓頭。
又幻想了,還是別幻想這些不切實際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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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夜猛攻三章,該躺下補充能量了,今日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