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剛才云香樓里面鬧出了人命，而且還不是一條人命，云香樓現在已經被遠遠趕來的柳家家衛封鎖了，柳家還派了一位合體期長老來守著。
也就是因為那兩個掐架的強者，現在都不見蹤影了。
不然柳家根本不敢派人過來的。
說來，他們也只能自認倒霉了，人家在自己的產業里打架，鬧得雞飛狗跳，滿地血腥，柳家是一個屁都放不出來，因為沒那資格。
云香樓旁邊，還有一間小茶館。
姜靈韻和蘇瑾汐，就坐在茶館的最里面，安靜，沒有別的客人了，連茶館的掌柜似乎都被嚇跑了。
“你沒有療傷藥嗎？”
姜靈韻看著面色仍舊蒼白的蘇瑾汐，她知道，剛才那黑袍人的力量余勁還留在她體內，肆意沖撞臟腑經脈。
大乘十重的力量啊。
渡劫十重的她，似乎不太能消受得起。
“不礙事。”
蘇瑾汐漠然地瞥她一眼，運功調息，雖然余傷她沒法自愈，但顧衡很快就會回來，她的主人什么都不缺，哪怕是靈藥也一樣。
每天，她都有一枚七品固元凝血丹吃，當然在顧衡的口中，那只是普通的“糖丸”而已。
今天份的還沒吃。
吃了，這點傷勢壓根不算什么，那大乘十重的余勁也可以輕松逼出體外。
“行吧。”
姜靈韻挑了挑眉。
“長話短說吧，你想談什么？”
蘇瑾汐盯著姜靈韻的眼睛，試圖從記憶中搜索一下，是否有見過這樣的女劍修，但得出的結論是，她沒見過。
她這輩子幾乎就沒離開過妖域，更不要說見人類強者，更何況，她是部族大長老，沒有要事也不應該離開本族領地，打一開始，蘇瑾汐流落到人類地界，被顧衡撿到，那其實都很偶然。
只不過偶然也分好壞罷了。
她就是運氣特好的那類。
“不急，我還有不少時間，只是要求證一些事而已，不過在那之前……我倒是有些事要問你。”
姜靈韻為她和自己都倒了一杯溫茶。
“說來聽聽？”
蘇瑾汐挑眉。
“你的名字，是叫蘇瑾汐嗎？”姜靈韻漫不經心地問道。
“嗯。”
蘇瑾汐知道，自己的身份藏不住。
剛才她跟那黑袍人動手，不僅暴露了妖氣，還暴露了修為，她是九命妖貓，又是渡劫十重，算是大妖了。
眼前這蒙面女子就算是猜，那也猜得出來了。
九命妖貓一族能達到渡劫十重修為的母貓，就她蘇瑾汐一個，別的沒有。
“聽說你半年前渡大乘雷劫失敗，身隕道消，九命妖貓部族可是大發喪事呢。”
姜靈韻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道：“現在你卻出現在這里，出現在這個小小的日炎皇朝，不得不說，我對你的經歷很感興趣。”
蘇瑾汐默然無語。
“能告訴我嗎？”
姜靈韻的語氣平淡極了，仿佛就像與閨蜜隨口聊天般的自然。
可若是熟悉她的人在此，就會發現，她越是表現得毫不在意、平靜如水，內心深處便越是執著。
她是個性情偏執的人。
自然，如果不偏執，當初也就不會花上個四五百年，疏于修煉，天天待在東域這里，就為了找到她那命牌都破碎的大長老的蹤跡，不論生死。
換而言之，姜靈韻算是平白荒廢數百年時日，只為了尋人。
在他人看來，這種行徑著實愚蠢，拎不清深淺。
可姜靈韻現在仍舊是天下至強之首，也沒人敢嚼她的舌根。
“我不騙人。”
蘇瑾汐緩緩道，“如果你想從我嘴里挖出什么東西的話，恕我難以配合。”
她也不是傻瓜，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將自己的秘密告訴陌生人。
這個世界上，并非誰都值得信賴的。
妖族若將信任托付給人類，那都是需要時間的。
“你想要什么來交換？”
姜靈韻冷淡地看著她，目光銳利。
妖族都是硬骨頭，這點她很清楚，既然如此，那就許諾好處。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蘇瑾汐嗤笑。
她進化出了九命妖貓族最強大，也是最稀有的第五重“玉質妖身”，而這一切都得歸功于顧衡對她的搭救和施手，甭管眼前這蒙面女修什么來頭，她許諾的東西，對蘇瑾汐而言其實都不存在吸引力。
無他，只因顧衡給得太多，給得也太好了。
姜靈韻的眸光閃爍了下，她忽然笑了，說：“你該不會有了個主人吧？”
“……你在說什么鬼話？”
蘇瑾汐皺眉。
姜靈韻卻是不急，仿佛看透了眼前這位母妖貓似的，勾唇淺笑：“你在等人，不是嗎？”
“不然你為何不急于療愈你的傷勢，甚至還敢與我面談？說實話，剛才你若是直接逃跑，才算是在我預料之中，可你沒這么做，說明你有底氣面對我，可你只是渡劫十重而已，底氣又是從何而來？”
“要我說，你身邊有一名你認為實力不遜于我的人，但若是那樣，他與你的關系可絕非同伴，因為實力毫不對等。”
“那么，只能是主仆了吧。”
姜靈韻的聲音依舊平淡，可這番話，卻讓蘇瑾汐微愣，她抬眼望向姜靈韻，卻只能看得到她眼底深不可測的茫茫玄光。
她有點發抖。
自己剛才，壓根沒做什么事，只不過是隨著這女人的意思，跟她來談談而已，可怎么就……
把很多蘇瑾汐自己都不會說的秘密都暴露出來了？
又強，又有如此敏銳的心神？
這女的到底是誰？
如此厲害？
“算了，這么賣關子也談不出什么來。”
“既然你不愿說，那我就先說吧。”
姜靈韻放下茶杯。
“我叫姜靈韻，不過我的本名如今恐怕沒幾個人記得，大部分人都會叫我‘萬劍圣尊’。”
“我來此，是為了尋找‘宙音命星’和‘赤妖命星’的因果承載者。”
“而你，蘇大長老，我覺得你正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