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的來到了青蘿居住的小院。
花極宗的地盤很大,對于她這樣出眾的天驕弟子,自然也是有相當好的地方可以居住。
據說好處不止這么點……
顧衡四下環顧。
有人說這些院子里都埋設著某種陣法,讓本來就很濃郁的天地靈氣變得更加渾厚穩定,對于修煉可以說是事半功倍。
不過,這也都是修行資源的一部分罷了。
青蘿能得到的肯定更多。
“顧先生,你怎么來了?”
青蘿就在院子里欣賞她自己種下的花草,對顧衡的到來也沒有任何預料。
她也知道顧衡幾乎寸步不離藏經閣,這個突然空降而來的藏經閣長老,似乎唯一的興趣,全部都在藏經閣的那些經卷上。
青蘿也不知道那藏經閣里到底有啥值得他那么關注的。
但高人自有高人的想法。
她不傻,早在花夜璃前來吩咐她,要她為顧衡做飯的時候,她就隱約聽得出花夜璃的態度。
花夜璃身為宗主,已是青蘿見過的最強者。
可連她對顧衡的態度都是謹慎小心,外加不少恭敬……
顧衡的來歷是個謎歷。
只是,連宗主都得小心應付的人,青蘿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了,雖然為他做了很多天的飯,可青蘿對他還是一無所知,而且顧衡身上仍舊散發著某種她看不透的氣場。
現在這個“深不可測”的人來了她的住處,而且是在這么個時候。
她心里就直接緊張起來了。
肯定有些很嚴肅的要事。
“咳,我這里沒些茶水……不過顧先生想喝,我去買來便是了?!?/p>
青蘿輕咳了一聲,似乎有點難為情。
“沒事,我來是為了更重要的事。”
顧衡輕笑道。
“青蘿,我問你,你知道赤炎魔仙的遺產吧?”
青蘿一聽,眼神變了。
赤炎魔仙,那可是她從小就銘記在心的一個名字,但如果可以的話,青蘿寧愿自己沒有這么深的印記!
這個五界第一兇人,給她和她的家族壓根沒帶來任何好處!
相反。
背負上“逆罪之人”的烙印,一切都變得無比恐怖而絕望。
當幾乎整個世界的修煉者都想要追殺自己的時候,自絕于人間反而是更痛快的選擇。
“顧先生為何問這個?”
青蘿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道。
其實不否認便是承認,但她也知道顧衡會來問這個,說明他肯定知道自己知道些什么,隱瞞顯得沒啥用處。
“因為有人盯上了你,不過那個傻缺反而是想要我幫他?!?/p>
“那個家伙是最魔樓的特使,背景很大,想來花宗主恐怕也不太好應付這種人?!?/p>
顧衡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如果青蘿身上真有關于赤炎魔仙遺產寶庫的情報,那他必須得第一時間拿到手才行,然后去完成系統的臨時任務。
至于凌夷,只要找到了能夠不弄臟自己的辦法,那絕對不會留他一命!
“跟我說說吧?!?/p>
“雖然我自己也有拿到那些遺產寶藏的原因,但我至少可以讓你免于一難。”
顧衡沒啥技巧,主打的就是個誠實,自己跟青蘿好歹也算是有點點熟絡,這些天自己應該也在她那里立了個還不錯的人設。
“呵,我就知道會這樣?!?/p>
“雖然花極宗收了我做弟子,花宗主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但總還是會有人找上我的?!?/p>
青蘿的言語充斥著苦澀,但也有一絲解脫。
至少這件事自己也不用繼續藏在心里。
對于顧衡,她自是不知有多少能夠信任的地方,可至少他還算是善意的,青蘿可見多了連善意都懶得給的人。
而且,至少花宗主信任他,而那可是給了她第二次人生的恩情之母!
花夜璃對他也不只有對強者的尊敬而已,肯定有什么原因,使得花夜璃對顧衡很看重。
“這是打開赤炎魔仙密藏的鑰匙。”
青蘿直接掏出了一枚很古樸的木質令牌,看起來也是平平無奇的很。
顧衡也不覺得奇怪,反正現在就是看似普通的東西,其實都內里乾坤,神奇的很。
就是他沒那個眼力,看不出來。
“我的先祖,曾經是魔界一域大族的族長,結果不知他受了什么蠱惑,竟然是帶著全族都背叛了魔界,轉投到赤炎魔仙麾下……”
“可最后赤炎魔仙兵敗身死,我先祖又帶著族人打算重新回魔界,但沒人喜歡兩面橫跳的叛徒。”
“赤炎魔仙死后,他的密藏遺寶消息傳出,我們這一族就成了被獵殺的對象。”
“此物,乃是我父母傳給我的,但既然顧先生需要,就拿去吧?!?/p>
青蘿把“鑰匙”交到了顧衡手里,隨即沉沉地松了口氣。
對她來說。
一直帶著這種宛如詛咒般的東西,早已經被壓得喘不過氣,青蘿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可能因此而殞命。
她早就不在乎什么傳到自己手上的鑰匙,只在乎自己的日子還能否過下去。
很顯然,赤炎魔仙的密藏,絕對不是她想要去觸碰的禁忌!
懷璧其罪,這玩意引火燒身??!
“那個迷藏在某個異空間之中,據說只能以這把鑰匙引路前往,至于是否是真的我也不清楚,從未試過?!?/p>
她像是卸掉了一樁重擔般的,渾身都軟躺在小院子里的藤椅上。
“嗯,我會試試的?!?/p>
顧衡把玩了一番那枚木質令牌,感覺的確沒什么出奇的。
“青蘿姑娘,你可能還得暫時跟著我。”
顧衡看著她。
“這是為何?”青蘿歪了歪頭。
“那個盯上你的人名叫凌夷,是最魔樓的特使,我已有打算干掉他,免得日后再生波折?!?/p>
“他點名道姓要你這個人,我尚不知他是否還有更多的情報,可能僅憑這鑰匙也不足夠,畢竟那可是赤炎魔仙,真就只需一把鑰匙,便可得到他的遺產嗎?”
“我不太相信。”
顧衡聳了聳肩。
鑰匙在手,但他可不覺得有那么簡單。
赤炎魔仙本身就不是什么簡單人物, 怎么可能留下個有鑰匙就能直接敞開給人拿的密藏呢?
“顧先生是打算讓我配合著將計就計嗎?”
“嗯,你信我嗎?”
“……我與顧先生相識不長,要說信任與否,我不好說?!?/p>
“可我現在好像也沒什么其他選擇了,所以就依顧先生所說的做吧!”
青蘿想了想,便同意了。
自己反正是孑然一身,也就花極宗現在值得她付出,結果自己還被最魔樓特使盯上,這基本就不可能有好了。
至于信不信顧先生的……
能對她這樣看起來無足輕重的女弟子講那么好聽的漂亮話,還真心喜歡她做的飯菜,也不覺得她是浪費修行時間做無用之事。
青蘿不是沒見過強者。
只是相比起那些高高在上,仿佛已經觸及道途終點,不可一世的至強者來說。
顧衡是她見過最沒有架子的強者,也沒有那些漠視眾生,仿佛只有自己才是唯一的倨傲態度。
而且。
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強迫自己就范,她肯定沒法反抗,可他偏偏選擇親自來問。
僅此一點,都足以讓青蘿交出足夠的信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