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不見?!?/p>
辰東的語氣淡然,就好像久別重逢的老友。
只不過他的目光并沒有看陳平安,而是看著神靈劍,好似是在和神靈劍問候。
“嗡!”
神靈劍發出輕微嗡鳴,好似在回應陳平安的話語。
陳平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辰東,眼中滿是凝重。
“當年那一戰,我們未分高低,今日正好再戰一場,看看究竟是你選地對,還是我走地對?!?/p>
“岑!”
神靈劍自動出鞘,懸浮于陳平安面前,發出聲聲劍鳴霸道劍意縱橫而起。
“鏘!”
辰東順勢拔出黑斬刀,如同海嘯一般的刀意勃發而出,向著陳平安撲去。
“鏘!鈧!鏘!鏘!”
陳平安和辰東兩人未動,但是如虹的劍意和蓬勃的刀意,已經在半空中碰撞起來,就好像有兩支大軍在對陣沖鋒,刀劍碰撞之聲不絕于耳。
然而無論是神靈劍的劍意,還是黑斬刀的刀意,兩者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只是在半空中濺起越發洶涌的波瀾。
看臺之上,司徒鐘目不轉睛,蕭鼎天也是全神貫注,金多才摸著自己的下巴,一邊看著戰場,一邊偷瞄著旁邊葉凡,心中總有些沒底。
葉凡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擂臺中,正在意念爭鋒的兩人,意念一動,諸天王座浮現,葉凡順勢坐下,抬手掏出一包,映著恰恰兩個字的靈果瓜子,興致勃勃地磕了起來。
原本還在觀戰的幾人,都被葉凡這一手弄得一臉錯愕,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葉凡將手里的瓜子抬起道:“來點?”
幾人也不客氣,伸手就抓了一把,就連戴著無臉面具的魂三也是抓了一把,葉凡有些好奇地看著魂三,想看他怎么嗑瓜子。
只見魂三拿起一粒瓜子,瓜子殼自動分開,瓜子米一陣扭曲就消失在了手中,然后葉凡就聽到了面具內傳出了咀嚼的聲音。
空間傳送,嗑瓜子,葉凡看得只想大喊六六六。
金多才的目光,則是落在了葉凡坐下的諸天王座之上,他一眼就看出了諸天王座來歷不凡,腦海中想到了什么卻又有些不敢確定。
“嗡!嗡!嗡!”
擂臺上,在刀意和劍意的擠壓下,空間出現了移動,一股被壓制到極點的力量突然爆發開來!
反卷的能量潮汐向著辰東和陳平安倒卷而回,同一時間辰東和陳平安同時動了。
“岑!”
“鏘!”
刀光劍影同時而動,刀罡劍氣沖擊而出。
“轟隆?。 ?/p>
反卷的能量潮汐直接被刀罡劍氣打散,下一刻辰東和陳平安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
“叮叮當當!”
擂臺之上,刀劍碰撞之聲瞬間密集,無數的刀罡劍氣碰撞濺射,仿佛一場盛大而絢麗的煙花。
一些觀戰的弟子,甚至都看不清楚兩人的動作,只能夠看到模糊的身影不斷在擂臺上來回閃爍。
看臺之上,一眾大佬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著場中的戰斗,以他們的感知,自然能夠將場面看得很清楚。
目前局勢,辰東略占上風,刀勢霸道揮灑間,如同狂風海嘯,不斷地向著陳平安席卷而去。
陳平安雖然暫時處于下風,但是手中神靈劍運轉如飛,守得密不透風,任由辰東刀勢如何洶涌,卻始終無法將其劍勢打碎。
此時的陳平安就好像那驚濤駭浪中的頑石,任由風雨肆虐海浪撲打,卻是巍然不動。
“這樣下去,只怕這陳平安要受不住了?!笔挾μ扉_口道。
司徒鐘卻是瞥了蕭鼎天一眼道:“你懂個屁,他這是在積蓄劍勢,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而且兩人這都只是熱身階段,想要分出勝負還早得很?!?/p>
好似是驗證司徒鐘的話,在他的話語落下的瞬間,陳平安動了。
“立春!”
伴隨著陳平安的低喝,手中神靈劍內一抹生機綻放,長劍點出,瞬間幻化出漫天劍光,將那如同波濤一般涌動而來的刀罡覆蓋。
劍氣刀罡的碰撞沒有發出激烈的交鳴之聲,反倒引動了一抹別樣的生機,那生機以陳平安為圓心向著周圍擴散。
刀罡劍氣在那生機覆蓋之下,化作了一片青青草原,正如那春風拂過冰雪笑容,天地生機重新展露。
綠色的草原不斷地向著辰東的方向彌漫,瞬間將四周圍攏眼看著就要將其包圍。
辰東見狀冷哼一聲,低聲道:“拔舌煉獄!”
黑斬刀上涌動起烏黑色的光芒,辰東雙手握刀向著涌動而來的綠色草地一插。
“嗡!”
烏黑色的光芒帶著死意散發開來,原本的綠色地面被黑色的焦土覆蓋,焦土之上張開一張又一張的嘴巴。
那些嘴巴張開,喉嚨里卻沒有舌頭,他們依舊奮力地開合著,仿佛在咒罵這個世界,一股無形的勢隨著黑色的焦土逐漸擴散開,向著陳平安籠罩而去。
陳平安見狀,手中劍勢一轉,神靈劍上蕩漾起藍色的水紋。
“雨水!”
神靈劍揮動,藍色的水紋蕩漾開來,正所謂春雨貴如油,漫天劍氣化作綿綿細雨澆灌而下,原本的焦土之上,小草破土而出,生機再次彌散開來。
辰東此次不等那綿綿細雨擴散開來,手中黑斬刀猛然揮動,黑色的刀罡涌動而出。
“剪刀地獄!”
“咔嚓!咔嚓!”
黑色的刀罡化作一柄柄黑色的剪刀,他們不斷地開合發出聲響,每一次開合就好似剪斷了這方天地的一縷生機,地面上剛剛冒頭的小草快速枯萎,地面也重新變成了焦土。
陳平安手中神靈劍舞動,在半空中畫出兩枚道紋,在道紋成型的瞬間,天空之中雷鳴炸響。
“驚蟄!”
伴隨著陳平安的一聲怒吼,神靈劍猛然向前刺出。
萬物出乎震,震為雷,故曰驚蟄,驚蟄之雷不為滅,而為生,驚蟄雷響,萬物從生。
在這一劍之下,那無數的黑色剪刀瞬間潰散,雷聲卷動,涌向辰東,地面突然爬出無數的各色小蟲,他們如同海洋一般向著辰東撲去。
“鐵樹地獄!”
話音落下,辰東雙手握持黑斬刀立在面前,刀身之上,血色的紋路一閃而逝,辰東順勢橫斬而出。
烏黑色泛紅的刀罡涌動而出,所過之地,地面上的蟲豸盡數湮滅,一棵棵大樹拔地而起,但其樹上沒有綠葉只有一枚枚鋼針,伴隨著巨樹的旋轉向著陳平安碾壓。
“轟隆!”
陳平安的驚蟄一劍,和辰東的刀罡碰撞,只是剎那劍氣破碎,刀罡威勢不減繼續朝著陳平安碾壓。
“春分!”
仲春之月,日月分,一劍春分定陰陽。
劍出天地分曉陰陽兩立,劍氣席卷如同裁剪一張白紙,劍氣縱橫所過,一切分曉兩邊。
劍氣縱橫涌動,迎著辰東的刀罡而去。
“轟??!”
劍氣刀罡碰撞,生機與死氣消融,兩者碰撞之地就好像陰陽分割之點。
靠近陳平安的這一側,生機盎然,靠近辰東的那一側,死氣彌漫。
看臺之上,蕭鼎天嘖嘖稱奇道:“沒看出來,這陳平安有兩下子,即便沒有動用神靈劍的特殊,也能和辰東打個旗鼓相當?!?/p>
司徒鐘得意道:“那是自然,這可是我蜀山劍宗的弟子,他這二十四節氣劍,可是我們蜀山劍宗絕學之一,其中蘊含天地規則,這么多年來能練成的可沒幾個?!?/p>
“二十四節氣劍雖強,但是現在勝負未分一切還早,只不過看著還是辰東贏面大一點。”
說著這話,金多才故意看向葉凡,想要看看葉凡的反應,然而葉凡只是一邊嗑著瓜子,一邊饒有興味地看著,一點擔憂的意思都沒有。
他到底是哪里來的底氣啊!金多才在心里吶喊,卻始終沒有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