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舟湊到她耳邊說了一連串的數字。
至于卡,陸衍舟說找不到了,然后倒在沙發里睡了過去。
秦汐在他身上摸了老半天沒摸到。
陸衍舟裝死默默聽著公寓里的動靜。
秦汐在臥室里翻箱倒柜,想找到一點屬于自己的東西,可惜并沒有什么結果。
她走時,什么都帶走了,這男人又重新裝飾了一番,雖然什么東西都是好的,可沒有一絲煙火氣,過于冷清。
她不喜歡這樣的地方。
色調太冷了。
原來她和陸衍舟很早以前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喜歡暖色,他喜歡冷色。
她喜歡吃辣,他喜歡清淡。
她喜歡有月光照進來,他喜歡拉上窗簾的睡覺,不能透一點光。
他們的想法總是背道而馳,只是她這些年沒有底氣忤逆罷了。
……
這些習慣,都隨著他改變了。
她很久沒做自己了!
秦汐眼眶濕潤。
“你缺多少錢?”陸衍舟搖搖晃晃的進來,錯過了她眼底的淚光。
秦汐回神,“你酒醒了?”
“嗯?”
“算了,沒什么。”
“我的卡……”陸衍舟揉了揉疼痛的額頭,“明天找到了給你,也不用急這一時吧。”
秦汐哪能真要啊,就是想測試一下他的真心。
真心?
她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其實陸衍舟站在樓下喊那些話的時候,她是有少女情懷的。
哪怕知道他是酒后失言,發瘋。
秦汐還是希望是真的!
畢竟她從小到大就愛他一個。
那種愛根深蒂固,刻入骨髓。
他從前喝酒也會湊在她耳旁說,“汐汐,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
結果第二天就陌生得讓人徹底清醒。
一次又一次,秦汐早就失望了,也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和他的差距。
陸衍舟握住了她的手,“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秦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清醒了,“我先去院子里看看。”
通往北面的房間有一個陽臺,以前種滿了各種蔬菜,還有一盆盆多肉。
秦汐不會養花,多肉好養。
可走時,這些東西也是被她一并帶走了的,她現在把那些寶貝養在謝晚寧以往租住的一個倉庫里。
陽臺的院子什么也沒有,就連花盆都是破損后她不要的,荒涼一片。
在豪華的家也需要人用心打理。
秦汐想起如今的秦家也是雜草叢生。
陸振國當年還說過,等她嫁人的那天就把以前的秦家還給她。
秦家出事后,是陸家把秦家買了回來,但是算是陸家的資產,她沒臉向陸家索要。
每個月秦汐都要去秦家看一看,所有的溫馨歷歷在目,仿佛如昨。
嫁人!
這個夜晚,秦汐輾轉反側。
她要不要為了搬回秦家找個人嫁了呢?
也免于和陸衍舟的糾纏,更能讓陸家人放心。
若不是周允明有那樣一個媽,她或許可以考慮。
陸衍舟倚在玻璃門上抽煙,透過月光看她。
她穿著定制拖鞋,毛茸茸的很可愛,衣服素雅,宛如仙子下凡,不食人間煙火。
可這樣的仙子卻為了家族落入凡塵,讓他撿到了機會。
手機響了,是京城司家那邊打來的。
陸衍舟接了,聲音很低,“還沒有。”
“不是易事,畢竟那么多年了。”
“隨她吧。”
“好。”
掛了。
秦汐坐在石墩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陸衍舟走過去,“想什么呢?”
“你徹底醒酒了吧?”
“差不多了。”
“那我回去了。”
“你為什么會在這兒?”
秦汐:……
陸衍舟咳了聲,“我記得我好像買了玫瑰花,花呢?”
那束花秦汐早在兩人上車時就丟了。
“你確定是買的,看看手機有付款記錄嗎?”
“我買了花送你了?”
秦汐不知道他是真醉了還是怎么著,她也沒心思深究。
想起往事的她心口如同蒙上了一層陰影,散不開。
“可能忘了拿吧,你要去找嗎?”
“不用,明天再買一束就是了,也不值錢。”
“你買花要送給誰?”
“就覺得它好看,跟你一樣。”
秦汐起身,“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我叫你來這兒的?”
“演上癮了?”
“我真醉了,喝的急。”
秦汐也信,不過他回到家大概是漸漸清醒了的。
陸衍舟攥住她的手腕,“M國有句話你聽說過嗎?”
“什么話?”
“來都來了……”
秦汐驀然變臉,一腳往他跨下踹去,也得虧陸衍舟躲得快,要不然今天就交代了。
陸衍舟也不是吃素的,三下五除二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秦汐懊惱,“你放開。”
“我傻?”
“陸衍舟!”
“嗯,在呢。”
秦汐張口要咬他。
她真是后悔了,怎么就跟著一頭狼回了狼窩。
陸衍舟是練家子,只要他不想,她就碰不到他。
她攻,他躲,兩人玩著躲貓貓!
秦汐出了汗,她氣惱,“陸衍舟,你騙不了我第二次。”
“我哪兒騙你了,嗯?”
“陸衍舟,說好的分手了!”
陸衍舟懂得進退,再玩下去他就要化身為狼吃了小白兔。
秦汐離開了,門摔的很響。
陸衍舟從喉間發出一聲低笑,很愉悅,懷抱有她留下的余溫和淡香。
這一晚甜滋滋的。
秦汐很會哄人,陸衍舟很受用。
在車里他摟著她的細腰,聽她說,“乖,很快就到了。”
“陸衍舟,我在開車,別鬧。”
“好好好,我也愛你。”
哪怕是敷衍,也動聽。
翌日。
謝晚寧醒來后頭痛欲裂,一陣香味把她給弄迷糊了。
她順著這種味兒過去,到了餐廳。
秦汐化身田螺姑娘準備了一大桌。
謝晚寧懵了數秒,“一大早又是靠牛排,又是炸雞腿,合適嗎?”
秦汐系著圍裙,關了火,“頭還疼嗎?”
“別提了,疼。”
“茶幾上有蜂蜜水,喝了會好些。”
“嘖嘖,要不要這么賢惠啊。”
“也就你值得我這樣。”
“呸,這三年你對陸衍舟……”
謝晚寧趕緊扇自己,“嘿嘿,汐汐,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秦汐神色無恙,“我一會要去公司,你呢?”
“我去京城拍戲。”
“幾天?”
“這次要去半個月呢,你好好照顧自己啊。”
一天到晚當牛做馬,從來沒做過自己。
謝晚寧生無可戀。
秦汐坐在她對面開始啃炸雞腿,一個又一個。
謝晚寧驚呆了,“你受什么刺激了?”
“吃飽了才有力氣。”
“不是,一大早吃這些油膩的東西,你能下口?”謝晚寧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你昨晚做什么力氣活了,不會又被陸衍舟……”
秦汐差點噎死,“我增肥。”
“為什么?”
“太瘦了,干架干不過。”
謝晚寧:……
這丫頭瘋了吧。
模特還要增肥,她莫不是要轉業?
“你昨天……”
謝晚寧嗆聲,“沒什么,多喝了幾杯,偶爾放縱嘛,嚇到你了?”
她的壓力可不想帶給秦汐,這丫頭夠苦了。
秦汐也沒說什么,反正一會兒也能問到。
一到公司,小陶就給她一個入場卷。
“汐姐,這是司家少爺的生日請柬,Kevin費了好大力氣才弄到的。”
“生日宴,司家?”
“京城司家你知道嗎?那可是數一的名門貴族,你去露個臉就是贏家了。”
秦汐略有耳聞,早年被父親帶去京城就聽說過。
那可是真正的顯赫家族,權利的象征。
他們家少爺要來江城辦生日宴?
秦汐自行腦補:不會看上了他們江城的某家千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