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汐真的被他這話氣笑了,“陸衍舟,我只是家道中落不是傻了!”
她的喘息聲很粗,一聽就知道喝了不少酒。
要不是司雨綿提起,她和兩個導(dǎo)演又去了隔壁會所,陸衍舟還不知道。
他剛剛送完司雨綿,還在趕往會所的路上!
這個女人一旦逃脫各種枷鎖,半刻都不得安生。
秦汐的身體軟軟的靠著墻壁,說實在的,紙醉迷金沒什么不好,經(jīng)歷了最黑暗的三年,看什么她都云淡風(fēng)輕了。
“秦汐,我現(xiàn)在要你立刻回酒店休息,聽到了沒有!”陸衍舟是暴怒的。
其實在秦汐心里,他不這樣。
陸衍舟習(xí)慣把各種事情藏得很深,不顯露山水。
她從來不知道他想什么,真真假假也不明白。
秦汐的聲音很輕,“陸衍舟,我給過你機(jī)會。”
陸衍舟:……
“如果我們分手,你能給我一條活路,比如說能讓我去做裴澈的模特,或者在時裝展上帶走白露露,我絕不會逃到京城討生活。”
秦汐把話說得很直白,“陸衍舟,既然分開了就各自安好吧,你有你在乎的人,我也有我的追求!如果你給我體面,咱們見面了還能繼續(xù)演給彼此顏面,撕破了,陸家的臉面也不好看。”
“所以,你連你父親都不顧了是嗎?”
秦汐的心口如同插了一把刀。
陸衍舟會捏人軟肋。
她最在乎的,他一句話就能粉碎。
她不敢,他都知道。
“陸少的意思,是想逼著我去死?”
“秦汐!”
陸衍舟差點沒握住方向盤,“你不是極端的人。”
“哈哈哈。”秦汐笑了,“那在陸少眼中我該是怎樣的人,打不死的小強(qiáng)?讓你們這些富人看著我如螻蟻一樣的跪在你們面前,你們是不是特別驕傲,特別有成就感?”
“秦汐!”陸衍舟的聲音帶著些許緊張的顫意。
“陸少還是不太了解我,我們中間隔了多年沒見,很多東西都變了!沒有打不死的小強(qiáng)。”
陸衍舟不敢賭,最終妥協(xié),“行!你只要答應(yīng)我保證自己的安全,有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會在會所附近等你,結(jié)束后你來找我。”
秦汐擦過臉上的淚水,笑了。
很好,她賭對了。
陸衍舟并非絕情狠心之人,他們有小時候的情分在。
只要他不插手,她就有辦法在圈子里混。
說點好聽的話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秦汐挺樂意的。
畢竟這三年,她也不止一次哄陸衍舟開心。
三年的金絲雀也不是白當(dāng)?shù)陌。辽儆幸粡垥骞淼淖臁?/p>
調(diào)整好情緒,秦汐再回到包房,薛剛已經(jīng)喝醉了。
這酒的后勁兒很大。
秦汐是留了心眼的,包房里的酒看似是一種,其實是好幾種,她給薛剛的酒都是度數(shù)高出一倍的果酒,她喝的是勾兌的。
謝晚寧社會關(guān)系廣,醒了后得知她在會所找薛剛拼酒,立馬號召人給她幫忙。
否則,秦汐今晚也要醉死在這兒啊。
看到醉倒在沙發(fā)里的薛剛,秦汐暗戳戳的松了口氣。
她裝作搖頭晃腦,同樣要醉死的模樣,“薛,薛導(dǎo)……”
劉副導(dǎo)演已經(jīng)打了電話,讓人來接他們。
看到秦汐虛浮這腳步回來,副導(dǎo)演立馬起身,“哎哎哎,小心點。”
“一會兒別喝了,我找了人送你回去。”
“喝,起來喝啊……”
秦汐的演技就連專業(yè)導(dǎo)演都沒看出來,她籌謀得當(dāng),又有人際關(guān)系,自然天衣無縫。
出去的時候,她原本已經(jīng)坐上了劉副導(dǎo)演安排的車,看到了不遠(yuǎn)處的站立的陸衍舟。
他就是行走的衣架子,只穿了一件深色的羊毛衣,西裝褲包裹著大長腿,往那兒一站就是風(fēng)景,想忽略都難。
秦汐胸口跳得快,她先是一愣,隨后淡淡的轉(zhuǎn)過臉,車開走很遠(yuǎn),她從后視鏡里看到他的身影,心里泛起一股酸意。
他說,在門口等她,真的就是等她,沒有再打擾。
秦汐想到小時候,她的阿衍哥哥也會等她,不厭其煩。
翌日中午。
秦汐醒來旁邊已經(jīng)沒有謝晚寧的身影了,給她留了紙條,說是和薛導(dǎo)吃飯去了。
看來她的酒量還是不行,薛剛昨晚都醉得不省人事了,這會還能出去吃飯。
和老|江湖拼酒,她還是嫩了,也幸虧謝晚寧有人脈。
卻不知,是陸衍舟急了才給謝晚寧打的電話,讓她務(wù)必照顧秦汐。
謝晚寧那會剛退燒,得知秦汐為了自己陪兩個導(dǎo)演喝酒,她真的想扇自己。
陸衍舟告訴她,“你別去幫忙,秦汐要臉,不喜歡脆弱的一面被人看到,你按照我說的去做。”
“陸衍舟,害她變成這樣的是你。”謝晚寧冷嗤,“現(xiàn)在裝什么深情。”
“聽不聽我的隨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給我打電話。”
兩人通過這電話后秦汐還真需要幫助,怕坑了自己,求助謝晚寧找人。
有些事沒必要一個人硬扛,謝晚寧這點事能解決,倒是她在京城沒有任何人脈。
秦汐剛洗漱完,謝晚寧就提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親愛的大小姐,我給你山珍海味咯!”
秦汐要和她來個大大的擁抱,謝晚寧躲開,“別別別,我身上有病毒呢,離遠(yuǎn)點兒!”
謝晚寧還戴著口罩,躲開了她的擁抱。
秦汐橫她一眼,“可真是的,白白浪費我表情。”
“哎喲喂,我的大小姐,你可是我的福星呢,千萬別生氣啊。”謝晚寧趕緊幫她把飯菜打開,“好好吃一頓,我有好事告訴你。”
秦汐臉上的笑沒停過,她也就和謝晚寧在一起最輕松了。
不用裝,也沒有壓力。
謝晚寧說,“薛導(dǎo)說了,會盡力給你搞定女五號,其實那個角色他也很贊同讓你來演,在他心里,你就是我行我素的異域公主。”
其實演不演無所謂,秦汐是有好勝心。
她不想謝晚寧被欺負(fù)。
謝晚寧拉過她的手,眼圈發(fā)紅,“汐汐,這次真的多虧了你,你說……”
“說這些做什么,我知道你比我強(qiáng)多了,就是被渣男迷了心智,總能清醒的。”
“是,是我錯了,汐汐,我會站起來的。”
“我信你。”
“對了,其實這次是陸……”
話剛說到這兒,秦汐的手機(jī)響了,她拿過來一看是劉副導(dǎo)演,做了個噓的手勢。
“哎,劉副導(dǎo)演!”
“是這樣的秦小姐,你的女五號可能……這事兒,我也沒想到這么棘手,薛導(dǎo)還發(fā)著火呢。”
“怎么了,您能說清楚嗎?”
秦汐當(dāng)然知道沒那么順利,司雨綿是什么人。
真正的官二代,名門千金!
薛剛只是娛樂圈的導(dǎo)演,即便黑白兩道有人,也不敢和這種家世的人硬杠啊。
“我們已經(jīng)和司小姐解釋清楚了,女二號更適合她,要是一般人肯定一口就答應(yīng)了,女二號和女五號的含金量,懂的都懂對吧!誰知道司小姐也是個油鹽不進(jìn)的,要死了要女五號。”
謝晚寧聽得皺起眉,也在心里醞釀怎么幫秦汐。
秦汐平靜得很,“給你們添麻煩了,其實我昨晚也就那么一說,那個角色我挺喜歡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對吧。”
“是是是,你能理解最好了,這樣吧秦小姐,你要是有興趣演戲,我再幫你參謀參謀別的角色。”
“那就麻煩您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