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笑呵呵。
“我是嫂子的狗腿,嗚嗚嗚。”
“嫂子,你別不要我啊。”
秦汐這些年在陸家夾著尾巴做人是為什么?
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遇上麻煩能背靠大樹。
她不傻。
“我哥,出事了。”秦汐嘆氣。
把情況一五一十的給裴澈說了。
裴澈一手捶在某棵樹上,手紅了,疼得嗷嗷叫。
秦汐白眼都翻上天了。
“你有辦法給我解決嗎?如果沒有,就滾遠(yuǎn)點(diǎn)。”
“嗷,嫂子,你總得容我想想吧。”
“你是想問你哥的想法吧。”
秦汐不想演戲,一句道破不留情面。
她膩了。
想要完全脫離陸衍舟,脫離陸家。
她的哥哥遇上這樣的事,秦汐不信陸家人不知道。
他們真有心,早就解決了!
指望不上,還要受他們的脅迫,傻子才愿意呢。
裴澈有片刻的尷尬,不好意思的撓頭,“嫂子,我真是偶然遇到你的。”
“你這輩子的偶然都用光了。”
“嫂子!”
“看來你是有辦法給我解決。”
“想想,我想想!一分鐘,嫂子你等我一分鐘哈。”
裴澈偷偷的給陸衍舟發(fā)信息,秦汐裝作沒看見。
她想,如果陸衍舟還有一絲情分,他們以后見面倒是不用那么針鋒相對。
即使秦汐可以自己解決這事,和他們出一份力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陸衍舟看到信息,回了句,「周允明這么沒用?」
「不是哥,你啥意思,還真讓別的男人在嫂子面前刷好感?」
「你嫂子不是很牛?」
「哥,你就給我一句話,到底要不要幫忙?」
「讓她親自給我打個電話。」
裴澈:……
這兩人鬧著呢!
盡管秦汐在心里知道是怎樣的結(jié)果,真的聽到裴澈說,還是掀起了那么一點(diǎn)波瀾。
“嫂子,我……”
“以后別叫我嫂子了,裴澈,你要是對我還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尊重,就改了稱呼,以后見面大家還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秦汐不是說狠話,她瘋起來自己都怕。
誰把她逼到絕境,她也不會讓那人好過。
死之前,總得拉惡魔一起下地獄吧。
她撂下這句話就走了。
裴澈也生氣,頭一次對陸衍舟發(fā)了火。
“哥,你要是不愛嫂子就放了她。”
小兔崽子,長本事了。
陸衍舟也知道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要秦汐主動,除非太平洋的水干。
上次他故意裝醉表白,聽了那么多的甜言蜜語,到現(xiàn)在后勁都挺足的。
只是天高皇帝遠(yuǎn),他想聽,人也不在身邊。
想方設(shè)法的讓她打個電話來服軟,比登天還難。
陸衍舟合上文件,“你把這事兒給她解決了,別讓劉家人再去叨擾她。”
“好咧,哥。”
裴澈興沖沖。
“對了,你之前不是要借五千萬,到底干什么用?”陸衍舟想起這事兒來。
“女朋友懷孕了要打胎。”
陸衍舟:……
什么金胎要五千萬打?
陸衍舟沒工夫管他的爛事,也就不問了。
只是叮囑裴澈,“你要是再被你嫂子發(fā)現(xiàn),就別跟我混了。”
裴澈:……
秦汐沒想到,劉家后來沒找過她。
她還一直在想,花最少的錢解決最爛的事。
朱警官告訴她,“秦小姐,對方妥協(xié)了,答應(yīng)不會再控告您哥哥。”
“是不是中間有人幫忙?”
“應(yīng)該沒有。”朱警官也就那么大權(quán)力,真的上頭來人找劉家人談話他也不知道,“或許劉家人是怕惹禍傷身吧,他們只要你付剩余的醫(yī)藥費(fèi)。”
這么說倒也在理。
劉小二是個爛人,這才是以偷盜入獄,誰知道這背后還有什么案子牽扯呢。
她放的狠話,要把事兒攤開來說,劉家人就怕了。
“謝謝你了朱警官。”
“不客氣,我也沒幫什么忙。”
“我哥的身體怎么樣?”
“正在恢復(fù)中,下周就得回監(jiān)獄了。”
“還要拜托您好好照顧。”
“我會的,秦小姐放心。”
秦汐也想過賄|賂朱警官,可這人什么都不收,說什么都是應(yīng)該做的,也不敢。
她也就沒送什么禮。
請人吃個飯有必要吧,秦汐想。
朱警官也沒拒絕,兩人約在一家普通餐廳。
剛到,秦汐就接到陸夫人高芷蘭的電話。
“汐汐啊,聽說你從京城回來了,怎么也不回家啊?”
“媽,你知道我現(xiàn)在工作了,公司安排挺滿的。”
“這么辛苦啊,肯定瘦了吧!唉,你說你這孩子,我們不缺你吃喝的,你干嘛要出去受那個罪,你爸說了,如果實(shí)在做不下去就回來,我們養(yǎng)你一輩子。”
秦汐把手機(jī)拿遠(yuǎn)了些,確定高芷蘭說完了才接話,“媽,您有事嗎?”
“是這樣,剛才允明給我打電話,說想約你吃飯呢!聽他的口氣還給你準(zhǔn)備了禮物,一直套我的話,問你喜歡什么。”
高芷蘭說到這兒歡愉的笑了,“你說說這孩子,我以為他就是一根筋呢,沒想到對女孩子這么體貼。”
“汐汐,這次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好機(jī)會,允明條件不錯的,你嫁過去就是享福的命。”
秦汐深吸口氣,肺里像是有刀片一樣。
高芷蘭還在興沖沖的說,“明天回家來啊,我安排車送你過去和允明約會,年輕人多接觸接觸就有感情了。”
秦汐看到朱警官坐一輛低調(diào)的大眾來了,他身高腿長,五官棱角分明,是那種很正板的男人,當(dāng)過兵,為人正直。
如果陸家非要逼她的話!
秦汐說,“媽,我其實(shí)……有件事沒告訴你們。”
“我有男朋友了。”
剛回來的陸衍舟,聽得清清楚楚。
高芷蘭看到突然回來的兒子,又聽秦汐這么說,愣了數(shù)秒。
“他是警官,我們在約會呢,改天帶給你們認(rèn)識。”
秦汐把電話掛了。
高芷蘭心虛的看了兒子一眼,把手機(jī)收起來,“怎么回來也不打個電話?”
“自己家回還要打電話,又背著我唱大戲?”
“阿舟!”
“困。”陸衍舟看不出情緒,脫了大衣外套,“晚上吃飯別叫我。”
高芷蘭什么都沒說,看到兒子上樓拍了拍胸口。
應(yīng)該沒聽見!
男朋友,警官?
高芷蘭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其實(shí)秦汐跟誰好都沒關(guān)系,只要不是她兒子。
當(dāng)然,也不能和權(quán)貴攀上關(guān)系,將來好拿捏他們陸家。
一上樓,陸衍舟就換了一身輕便的黑色套裝,然后從二樓的房間跳到旁邊的陽臺,直接下一樓。
輕輕松松。
他剛回來陸家的時候,經(jīng)常這么干。
出去時,他發(fā)了條信息給秦汐。
「不把你男朋友介紹給我認(rèn)識?」
秦汐和朱警官剛坐下,看到陸衍舟的信息心里咯噔下。
她都還沒和當(dāng)事人朱警官說,怎么陸衍舟就知道了?
她四處張望,總覺得身上都被那貨按了監(jiān)控!
無聲的恐懼襲來,秦汐冒冷汗。
朱警官警覺性很高,緊張地問,“你怎么了?”
“沒,沒事!”
秦汐擦了把汗,把菜單給他,“喜歡吃什么隨便點(diǎn)。”
“都行。”
“這次的事謝謝你。”
“你不用這么客氣。”
秦汐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和朱警官說。
因?yàn)樗憩F(xiàn)優(yōu)異,過了年就要調(diào)走了。
要不然秦汐也不會急著請人家吃飯。
誰知她腦子一熱把恩人拉下水。
“你是不是有事?”作為警察,朱警官的洞察力和敏銳力是驚人的。
秦汐干笑,剛要說明原因就看到了進(jìn)來的陸衍舟。
跟個特務(wù)似的,穿一身黑,還戴著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