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燒傻,陸衍舟叫了醫生來。
醫生給秦汐打了針,她疼得皺起眉,像個孩子一樣的低泣起來。
小嘴動了動,也不知道說些什么,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似的。
這番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媚態橫生。
被他疼愛過,就猶如一朵嬌艷的玫瑰折斷了,令人心生憐惜。
打了針,陸衍舟就把醫生趕出去了。
“這是消炎藥,等她醒來喂給她吃,還有退燒藥,若是晚上還發燒就吃。”
“應該沒什么大事,季節變換,最近感冒的人很多,飲食清淡,三餐均勻,注意休息就好了。”
陸衍舟應聲,“嗯。”
打針的效果比吃藥的效果好,沒一會兒秦汐就醒了,就是聲音啞得厲害,渾身的疼痛更甚了,她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
臥房外,男人的聲音很清晰。
他應該在打電話。
今天關在這兒和秦汐翻云覆雨,陸衍舟被陸振國罵也正常。
“公司沒了我就不能運轉了嗎?”
“一年四季,我有幾次沒去公司?”
“離開一會兒都不行,誰來給我開工資?”
“……”
也不知道那頭說了什么,陸衍舟氣笑了,語氣輕輕,“我沒有陸總那樣的學識和能力就不配活著嗎?”
“……”
“既然陸總這么不信我,從明天開始,我就辭職好了。”
“……”
“我有什么不敢的,這些年你把我當成兒子了嗎?我不過是陸家養的一條狗,可有可無!眼下我不過有點作用,您等著我和司小姐聯姻,擴大陸家的版圖,一旦我不從,您的手段我見識過。”
“但是我也要提醒陸總一句,我已經不是從前的陸涇舟!”
話說到這兒,陸衍舟掛了。
這些話恍恍惚惚傳到秦汐耳朵里,她沒聽真切,就覺得他脾氣挺暴的。
咳咳。
秦汐不適的咳嗽幾聲,陸衍舟眼神一凜,迅速回到臥室。
他眼神如刀,“你聽到多少?”
秦汐懵了,整個人虛弱無力,“什么?”
“我和陸振國的對話,你聽到多少?!”
那句,我不是從前的陸涇舟,她是否也聽到了。
秦汐縮了縮脖子,“我,我沒聽到啊。”
陸衍舟緊繃的神經逐漸放松,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并不知情。
否則肯定會抓住他質問,阿衍哥哥去了哪里,他又是誰。
“怎,怎么了?”秦汐覺得這樣的陸衍舟挺可怕的,還有一絲脆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陸衍舟揉了揉眉心,并未作答,“公司機密,你不知道的比較好。”
“噢!”
“我給你點了餐,能起來吃嗎?”
“嗯。”
“我得去一趟公司,等我回來。”
“我也要去公司了!”
回公司等待她的大概是狂風暴雨吧。
上午的拍攝爽了約,下午的通告決不能玩失蹤了。
陸衍舟變回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大總裁,他一身昂貴的手工定制款西裝,外面套大衣,整個人說不出的俊朗帥氣。
“我替你請了假,其他的事情我會幫你辦好,葉醫生今晚也會去醫院給謝晚寧做心理疏導。”
“秦汐,有時候只要選對了路,什么都不用操心。”
“我不想我回來看不見你。”
他說話從來都是這么的帶有目的性,以他為中心。
對方怎么想的不重要。
秦汐有必要提醒,“陸衍舟,我不是要做你的金絲雀。”
“來都來了,我還能讓你再飛?”
“你別逼我。”
“呵。”陸衍舟知曉,她即便再回來也是野了的,“你想怎么樣?”
“我要什么你清楚。”
“我喜歡明白人。”
“我只要寧寧好好的,其他的我自己會解決,這是這次的交易。”
“秦小姐自己也知道,我睡了你三年,再睡一次需要一百萬,未免也太高了吧?”
秦汐感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只是在現實面前,她沒資格要回所謂的顏面。
她揚唇一笑,媚態萬千,“那也是陸少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陸衍舟只覺得被滅下去的火再次涌上來。
他深吸幾口氣拼命的壓制,“秦小姐只說給我帶早餐,你的早餐我吃了,秦小姐是不是可以……”
“陸衍舟!”
秦汐炸毛。
這種打太極的方式太磨人。
謝晚寧等不起。
她在這兒磨了快一天。
陸衍舟冷冷淡淡,“秦小姐不必著急上火,我說了,只要你乖乖的在這兒等我回來,一切都不用你操心。”
秦汐:……
“陸衍舟你知道的,我有自己的夢想。”
“夢想我可以幫你實現!一個人若是連基本生存都是問題,夢想永遠都是夢!”
秦汐別過臉,被他的話傷得體無完膚。
陸衍舟忙得很,手機又接了幾個電話。
他用眼神告誡她,務必等他回來。
為了謝婉寧,秦汐只能忍。
陸衍舟一走她就給Kevin打電話。
“聽說你發燒了,怎么樣好些了嗎?”
“你怎么知道?”秦汐的聲音啞得難堪。
kevin一聽就知道怎么回事。
陸少很強啊。
只是可憐了汐汐柔柔弱弱的,哪里經得起那樣的折騰。
秦汐也知道,她這幅樣子去公司也無法工作,頭重腳輕,身上都是陸衍舟留下的印記,太過于狼狽。
她心里很難受,苦楚無法訴說。
只是無論如何她也不要被關在這兒,繼續做一只毫無思想的金絲雀。
三年的時間,三年的頹廢,她雖然沒有混時度日,畢竟與社會脫軌,好不容易找到喜歡的事業,她拼了命也不會放棄。
Kevin不愿她難堪,“給你發了那么多條消息不回,就知道你……”
還是編不下去了。
“陸衍舟告訴你的吧。”
“呃。”
“是,我現在還躺在他的床上。”
Kevin:……
“Kevin你知道嗎,我也痛恨我自己,明明下定了決心,堅決不會和他有肌膚之親,可我還是自甘墮落了。”
是她不夠強大,遇到事情解決不了,有求于人。
Kevin聽到這些話只覺得心疼。
秦汐已經很好了,不像某些藝人就想天上掉餡餅,光憑床上功夫折服男人拿到資源,演的角色四不像。
“不要這么說汐汐,人都有各自的難處,我們這輩子不可能做到事事順心,總會有求于人。”
“可我還是違背了自己的意愿。”
這才是最令她傷懷的。
秦汐很怕,她看似從這個火坑跳出去,實則根本沒有逃脫陸衍舟的手掌心。
女人的感覺是很準的,越怕什么越來什么。
有了陸衍舟的幫助,雜志社的封面拍攝推后到了后天,今天下午的工作也另外定了時間。
秦汐卻高興不起來,不勞而獲得到的東西始終不安。
這通電話她和Kevin打了很久,掛斷后秦汐又睡了過去。
一直到晚上陸衍舟回來她才醒。
陸衍舟看上去心情不錯,秦汐睜眼就看到他笑了,還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桌上本就擺放著各種美食,但是她一口沒吃。
陸衍舟每隔兩個小時就讓人送吃的,怕餓著她。
要說被他照顧,也確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小懶豬,起床了。”
他這么叫她。
秦汐心口一熱,不太適應。
陸衍舟這個人,她好像從來沒看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