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汐一愣,心里空了下。
“后悔?”
女人的腦回路總是不同的。
“不該讓你去京城,我們才在一起就異地,不好。”
秦汐何嘗想,沒有人愿意吃苦,可她不得不吃這些苦。
只有自力更生,才能配得上他。
聽到這種話從他嘴里說出,秦汐心情挺復雜的。
她的阿衍哥哥,是真的愛她吧。
其實,他們的感情一直都在,只不過在家道中落的這三年,陸衍舟也有他的難處。
“交通方便也還好。”
陸衍舟剛要開口,無意中看到網絡上的新聞,眉頭一皺,男人的語氣便沉了下來。
“你們在機場遇到事了?”
“小事,都解決了。”
“為什么一開始沒告訴我。”
“殺雞用牛刀?”
陸衍舟:……
這比喻他還挺滿意。
不過他還是擔心,“謝婉寧沒腦子,汐汐,你帶著她一起混我不放心。”
新聞上大多數都是攻擊謝婉寧的。
陸衍舟的語氣松了些,“汐汐,我希望你有事第一時間能想到我。”
“好,下不為例。”
秦汐的內心是溫暖的。
她需要依靠,但是也得有自我處理的能力。
“你說的,要做到。”
“嗯。”秦汐聽到門鈴聲,“寧寧和Kevin他們回來了,我們要小小的慶祝一下,晚上跟你說。”
陸衍舟聞言,擱在桌面上的手用力,“我忙到現在還沒吃晚飯,能不能拍給我都吃些什么?”
“還沒吃飯?那我給你叫個外賣吧。““不用,你拍幾張照發給我,我也放心。”
秦汐沒多想,“好。”
謝婉寧用指紋打開鎖,和Kevin提著大包小包進來,等他們把各種水果熟食擺放好,秦汐就開始拍照。
謝婉寧見她面若桃花,笑得跟傻子似的,忍不住調侃,“什么時候這么注重的儀式感啊,以前最吝嗇發動態了。”
秦汐又咔擦了兩張,“發什么動態啊,我這是記錄生活。”
謝婉寧和Kevin相識一笑。
小陶也很快上來。
幾人坐一桌,齊齊舉杯,未來可期。
今晚大家都喝了不少,Kevin是公司的主心骨,可不像他們那么瘋,謝婉寧的身體也不能過度飲酒。
就是秦汐和小陶,大概是真的卸下了身上的包袱,徹底放松。
陸衍舟在看到秦汐的這些照片后立即轉發給俞華文。
那貨現在在京城。
「你女人在喝酒。」
俞華文在俞家參加家宴,也喝了不少酒,氣氛也壓抑到極致。
他正想找個地方透口氣。
看到照片,他問「在那兒?」
陸衍舟是知道地址的,告訴了他。
俞華文開著車去了,坐在車里,他只需要稍微抬頭就能看到公寓里的光景。
人影晃動,笑聲不斷,能傳到他這里。
他能想象里面的氣氛,有種想過去參加的沖動。
鬼使神差的,他給謝婉寧打了個電話。
謝婉寧只喝了兩杯,算是比較清醒的。
看到手機上的名字,她心口一跳,起身去外面接。
Kevin拍了下秦汐,“她接誰的電話?”
“你好八卦呢。”
“我是怕她再栽跟頭。”
“放心吧,不會。”
“你怎么這么有信心,她是不是跟你說過什么?”kevin更激動了,“我跟你說啊,她就這樣,生氣的時候說什么老死不相往來,罵他渣男,這種話我聽得多了。,不信,早不信了。”
過后Kevin又覺得不對,“我糊涂了吧,俞華文在江城,不可能出現在這兒的,那她……”
秦汐給他夾了塊牛肉,“你是她經紀人,不是爹。”
小陶:噗嗤。
Kevin:……
謝婉寧躲到樓道接的電話。
原本她也不想理,可俞華文打電話的同時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我在你家樓下。」
然后謝婉寧便看到了他的車。
“俞華文,你不會是特意追我到京城的吧?”
講真,謝婉寧聽到自己這么問都是尷尬的。
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這個男人,從未把她放心上過,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只有無數個夜,關了燈,他們的氣息和聲音才是最熟悉的。
“我已經辭了星光的CEO。”
“什么?你瘋了?”
謝婉寧還記得剛到星光時,公司里說的關于俞華文怎么上任的CEO,反正也是經歷各種心酸和煎熬的。
大家都覺得他太年輕,也沒管過大公司,不適合帶領星光。
經過一個星期的評比投票,俞華文以三票勝出,那是很牛逼的結果了。
當時落選的其他兩人,都在俞華文上任的當天來鬧事,也被俞華文給斃了,從此和星光再無任何關系。
他都手段也是十分很辣的,不講絲毫的人情。
當然,這一舉動也又不少人質疑。
他說,“我們開公司不是來講情義的,而是怎么把利益最大化,你們放心,公司在我手里,年底收益肯定翻翻。”
他做到了,這些年他帶領星光前行,不少藝人也跟著吃紅利,分配更好的資源。
謝婉寧也是其中一個。
當初進入星光是一次偶然的機會,也算她運氣好,層層審核都過了。
而后又被安排Kevin成為她的經紀人,非常好說話有耐心的經紀人。
即使他手底下有好幾個一線藝人,也沒有放棄過作為新人的她,幾乎是手把手的教。
現在想起來,謝婉寧還是很感動。
老天爺對她已經很好了。
俞華文的聲音傳過來,“我的目標一直不在江城。”
謝婉寧:……
不過是幾年前輸給了那個人,被流放了而已。
謝婉寧:……
“什么意思?”
“我回到榮域集團了。”
榮域集團是俞家的公司,這個謝婉寧是知道的。
“你是說,你以后都在京城?”
“嗯。”
謝婉寧只覺得一陣眩暈,說不清什么感覺。
有點驚喜,又有點懊惱。
她來京城就是為了逃離他啊。
結果呢,兜兜轉轉,逃不開的命運。
“你喝酒了嗎,今晚?”
謝婉寧深吸口氣,“和你有關系嗎?”
“對你的恢復不是很友好,謝婉寧,你是成年人,平時別光顧著玩兒。”
“你又不是我爹,管那么多呢!我就是要跳樓,你也不過是個看熱鬧的。”
俞華文:……
想到那次她坐在頂樓露臺輕生,俞華文到現在都一陣后怕。
到底是和他歡好過的女人,他不想以后想起都是噩夢。
謝婉寧有脾氣的把電話掛了。
秦汐一眼就看出來,她進來后情緒不太好。
她給俞華文發信息問,「俞總,我們剛來,能不能別搞人心態,公司開著是想賺錢吧。」
俞華文,「我什么都沒做!只是想提醒你們,也太不小心了,一來京城就捅那么大簍子。」
他指的是機場事件。
秦汐當然要替自己的好姐妹說話,「俞總慎言,簍子不是我們捅的,是別人有心害我,這個人,到現在還沒有查出來,或許跟您有關。」
俞華文:……
這個人他倒是查出來了,是周茜。
確實和他有關。
周茜對他的那點歪心思,俞華文怎會不知,她故意為難謝婉寧,也是因為他!
但是周茜又不敢把他們的關系公之于眾,否則她這輩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