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
高芷蘭實在是氣急了,當著陸衍舟和秦汐的面罵了出來。
別說她了,就連秦汐看了都有點不雅觀。
兩個長輩在墓地就這么肆無忌憚的抱在一起,即使是兄妹,似乎也不妥。
那種不妥,說不上來。
不像是兄妹,更像是有情人。
陸昭逮著機會往陸振國懷里鉆,不知道是不是秦汐看錯了,晃神的功夫,她看到陸昭親吻陸振國的喉結!
秦汐:……
高芷蘭還在罵罵咧咧,這些天她也算是長見識了。
平時這兩人也就背后摟摟抱抱,哥哥對妹妹過于寵愛。
可老太太過世,高芷蘭也感覺到了一抹不尋常。
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自己太緊張了,他們可是親兄妹。
加上陸昭和兒子裴澈鬧翻了,心情不好也是事實。
但真的看在眼里,高芷蘭心里還是不舒坦的。
就像這會兒,她恨不得沖過去扇陸昭兩個耳光。
陸衍舟覺得難堪,“媽,你帶汐汐先下山吧,我陪會奶奶。”
“也好。”
高芷蘭也怕自己太沖動,“你不要太累了,早點下來。”
“好。”
陸衍舟湊到秦汐耳旁,溫溫和和的說了句,“先下去,我處理一些不堪的事。”
秦汐:……
她懂了,只是不敢想。
人的認知是很清晰的,很多時候還是選擇自己騙自己。
就如同高芷蘭,明明早就感覺到了丈夫和妹妹之間的不尋常,可一個親兄妹的事實就打消了一切懷疑。
高芷蘭和秦汐一塊下山,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都是秦汐在京城的一些事。
高芷蘭說,“你去了那么遠的地方,我是真幫不了你了,在那邊我有認識的人,但關系一般,她們也不是這個圈子的。”
求人辦事欠情分,也不一定能辦成,沒必要。
秦汐道,“媽,謝謝你!你信我,我靠自己也能過得很好。”
高芷蘭欣慰,“汐汐……”
“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切盡在不言中,她們的關系這個樣子才是最舒服的。
墓地前,陸昭哭得肝腸寸斷,昏天暗地。
陸振國心疼得快碎掉了,怎么都安慰不好,他們相識多年,他第一次見陸昭哭成這樣。
當年父親離開,陸昭還年輕,她雖然傷心卻沒有這么撕心裂肺。
仿佛天都塌了。
正要說點什么繼續安撫。
陸衍舟點了根煙站在二人跟前,“這里沒有外人,你倆想做,就大大方方的在這兒做,別演了。”
陸昭:……
陸振國,“混賬東西,你說的什么話,這是你姑姑。”
“陸振國,你確定要跟我繼續裝,我的話早就挑明了。”
陸衍舟也嫌惡心,他多看陸昭一眼都覺得臟,“小心奶奶爬出來掐死你們!”
說完,他走了。
想必兩人也沒臉繼續在墓地親親我我。
陸昭后知后覺,“振國,陸衍舟知道了我們?”
陸振國臉色陰沉,“嗯。”
陸昭如臨大敵,“天,你怎么能讓他知道呢,他又怎么會知道的呢,不可能啊。”
他們明明那么隱蔽,每一次見面都有充分的理由!
基本上兩人約會都是在家。
要么是陸昭趁裴卿出差,要么陸昭來陸家過夜,借口探望老太太,然后給高芷蘭飯菜里弄點藥,兩人就在陸家老宅風流快活整晚。
有一次陸昭心情不好,陸振國硬是和她恩愛了三天,到第四天早上腰都扭了,高芷蘭還心疼的伺候了一個月。
陸昭完全瘋了,“我不管,反正陸氏不能落在陸衍舟手里!”
“阿澈才是你最愛的兒子,這些年他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最清楚了,你欠我們母子的一輩子也還不了。”
這話陸振國就不愛聽了,“陸昭,當初是你說一輩子不計較的,怎么又成了我欠你的?”
陸昭:……
男人呵,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稍微露出一點野心,波及到他的利益,他就翻臉無情。
陸昭有求于他,自然不會翻臉。
她用一貫的伎倆,百試百靈。
“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太心急了,阿澈到現在都沒有消息,難道你不著急嗎?他是你最疼愛的兒子,這些年他對你的情比對裴卿還好!”
陸振國很受用。
果然也軟了語氣,“你放心,我說過的話不會變,只是我們要有耐心,得等。”
等等等!
她已經快等白頭了,還要等。
陸昭曾經多次謀殺高芷蘭,奈何她命大,每次都能醒來。
……
秦汐下午得回京城了。
可一直聯系不到謝婉寧。
她說去見一個朋友,也不知道是什么朋友。
俞華文也沒走,估計在等謝婉寧。
見秦汐不停的給謝婉寧打電話,他說,“別白費心思了,跟著別的男人跑了。”
秦汐:……
“不信我?”
俞華文耽誤不起,他傍晚還得見一個客戶,創業初期馬虎不得。
“不信就算了,你聯系一下裴澈,什么都明白了。”
“等她回來你告訴她,以后別找我。”
俞華文生氣了。
秦汐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男人直接上了直升機返京。
后知后覺的秦汐立馬聯系裴澈,電話果真接了。
“嫂子!”
裴澈的聲音聽起來很低落,但是他接了電話就說明沒事了。
秦汐也松了口氣,“裴澈,你在哪兒啊,大家都很擔心你。”
“嫂子,我現在挺好的。”
“寧寧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啊……她……”
“是這樣的裴澈,寧寧現在是我的合伙人,公司需要她,有些問題我得問她,你也不想她耽誤前程吧。”
裴澈到底年輕,好哄。
即使見證了這個世界的不堪,碎掉了三觀和堅持。
他也是個開朗陽光的大男孩。
沒一會兒,秦汐就聽到了謝婉寧的聲音。
“汐汐,是我。”
秦汐:……
總算找到人了!
“那個我……”
“你把最近兩天的工作發我一下,我回京城處理,你留下來好好開導一下裴澈。”
謝婉寧還是猶豫的,“汐汐,你一個人能行嗎?”
“有什么不行的,你還不信我?趕緊嚴謹的把工作進程發我一下,正好我這兩天沒有拍攝。”
收到謝婉寧的叮囑,秦汐也要出發回京了。
她買好了機票,出發機場。
陸衍舟送的她,“高芷蘭還是病倒了,這幾天太操勞。”
“你好好照顧她。”
“讓謝婉寧陪著裴澈,靠譜嗎?”陸衍舟怕謝婉寧把人帶瘋。
“裴澈愿意接我的電話,這就是個很好的開始,你別那么想寧寧,她是個不錯的人。”
陸衍舟還是不贊同,可眼下又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找過葉寒,但他們連裴澈這個人都沒找到,怎么做心理疏通呢。
陸衍舟擔心的是,“謝婉寧心里只有俞華文,我怕裴澈越陷越深,到時候他就真的對這個世界失去希望了。”
秦汐:……
也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