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大廳,秦汐看到去江城的航班還剩一趟。
她在想,如果現(xiàn)在飛過去找陸衍舟……
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嚇呢?
秦汐不敢賭,也不想賭。
明明才二十多歲,對愛情卻再也不幻想,如同一個過盡千帆的女人,對愛情沒有任何期待,這,真的好嗎?
她的心仿佛滄桑了很多。
裴澈有沒有追到謝婉寧她不知道,秦汐感覺,剛和陸衍舟站在同一片天就分道揚鑣了,著實有點難受。
迎著冷風(fēng),她打車回去。
謝婉寧回來時,秦汐也剛到,身后沒有裴澈。
謝婉寧把門鎖死了,“以后裴澈和狗不得入內(nèi)。”
秦汐,“來真的?”
“幼稚的孩子我不想照顧。”
“如果是真的,你就和他說清楚,讓他徹底死心。”
說實話,謝婉寧不忍心,但也必須做出決斷了。
這些日子,裴澈對她的好似乎成了習(xí)慣,要說愛情,謝婉寧多少有點,卻不多。
她問過自己,愿意和裴澈這樣的男生結(jié)婚嗎,答案是不會。
既然這樣,她就不能耽誤他。
就像秦汐說的,該徹底斷了他的念想,這些天,她也算治愈了他吧。
謝婉寧正好沒機會和他斷,今天就是最好的機會。
謝婉寧的眼淚洶涌決堤,秦汐懂,抱著她,“決定了就別回頭,裴澈這孩子比較單純。”
謝婉寧點頭,痛得說不出話。
原來有些感情,不是愛不愛,那個人同樣的讓你痛徹心扉。
“我會和他說的,你先去休息。”
謝婉寧回了房間。
裴澈在敲門,震耳欲聾。
“阿澈。”秦汐隔著門板叫他。
裴澈,“嫂子,你開門,我要跟寧寧解釋,不是那樣的,我不是故意的。”
“嫂子,這些日子我快崩潰了,我告訴她真相,她會明白我的。”
“嫂子,我求你給我開門。”
“阿澈。”秦汐叫他,“你先冷靜一下。”
“我冷靜不了嫂子,我愛寧寧。”
少年的愛是熾熱沖動的,血氣方剛的年紀,大概會痛很長一段時間。
其實秦汐很欽佩裴澈,敢于做自己,有愛有恨。
“寧寧說,她不愛你。”
裴澈:……
門的那一邊沒聲了。
秦汐知道很殘忍,可謝婉寧做了選擇。
她也覺得,裴澈和謝婉寧不合適。
愛情是兩個人,婚姻是兩個家庭。
陸昭絕不會同意他和裴澈,到時候受傷的只有寧寧。
裴澈護不了她。
秦汐的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了裴澈的胸口,他的身體順著門板滑下,靈魂仿佛都空了般。
他巍巍顫顫的拿出手機,給謝婉寧發(fā)消息。
「我嫂子說的都是真的嗎,寧寧,你不愛我?」
其實他怎會不知,以前倒沒什么,可和謝婉寧相處一段時間后,裴澈要的就多了。
「我的意思是,哪怕一點點喜歡,也沒有嗎?」
謝婉寧泣不成聲。
人家還是孩子,她做不到那么殘忍。
話題一旦打開就再也收不住。
所以她選擇直接拉黑。
裴澈再發(fā)來,就是感嘆號了。
「我只要一個答案。」
裴澈看到感嘆號心如死灰。
這就是答案。
謝婉寧再也不見他了。
多日來的恩愛相守,不過是他的一廂情愿。
她沒有愛過他,只是可憐他。
他不需要人可憐。
秦汐不放心,還是開了門。
看到裴澈坐在地上,如同幽靈一般,她蹲下身。
“天氣冷,走廊里沒有暖氣,小心感冒。”
裴澈呵呵一聲,沒有任何反映。
秦汐怕他感冒,拿了一件外套出來,“阿澈,回江城吧,那邊需要你。”
這是陸衍舟告訴她的。
裴澈務(wù)必回江城,陸家出了事。
“嫂子。”裴澈紅著眼,聲音顫抖,“你也是跟我哥一樣來勸我的,你們沒有人真正的關(guān)心我,你們心里只有陸家的利益,你是我哥的人了,你也只在乎陸家的發(fā)展是嗎?”
秦汐:……
“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陸家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誤會我了。”
“呵。”裴澈恍惚的起身,“無所謂了,反正我也不重要。”
他走了,仿佛行尸走肉一般,讓秦汐心疼擔(dān)憂。
她不放心,跟著好一段距離。
裴澈也感覺到了,他一直走一直走,好像世界沒有盡頭一般。
秦汐怕出事,猶豫后還是聯(lián)系了陸衍舟。
恰巧,陸衍舟剛下飛機抵達江城。
秦汐發(fā)的是一條視頻,裴澈走在寒風(fēng)凜冽的道路上,昏暗的光線看不真切……
「?」
陸衍舟說話向來簡潔。
秦汐了解他,解釋道,「謝婉寧和他說清楚了,他接受不了,我勸他回江城,他腦補我別有用心。」
陸衍舟,「幫我看著他,他很脆弱。」
「外面很冷,我跟了他一個小時。」
秦汐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只是一個女人,不想那么堅強。
陸衍舟,你到底在忙什么,陸家又出了什么事。
秦汐問過一次,他不愿意說,她不會問第二次。
陸衍舟打來電話。
“汐汐。”
“陸衍舟。”秦汐的聲音聽起來支離破碎,也有點抖,“我堅持不住了,外面很冷,零下快十度了。”
“回去吧,別管他。”
“我真的回去了。”
“嗯。”
“那裴澈……”
“他是成年人,隨他吧。”
兩人沒掛,就這么通著話,卻誰也沒有再開口。
直到秦汐坐上車。
準備掛斷時,陸衍舟又說,“汐汐,我這段時間忙。”
“嗯,我知道。”
“你也忙。”
“我還好。”
“幾個小時前我見過你,在你公司,警察局,我剛到江城。”
陸衍舟說了實話。
秦汐的內(nèi)心是震撼的,她淚流滿面,心里苦澀得厲害。
有些話不說還好,一說那種脆弱感就很扎心。
她熬過來了,可還是覺得委屈。
“汐汐,我很怕。”
怕?
這話從陸衍舟嘴里說出來,那么讓人心疼。
秦汐都要忘了自己是如何艱難度過這段歲月的。
他一個字,就把她這些日子的苦和痛抹滅了。
男人呵,你真不能表現(xiàn)得太心疼。
秦汐捂著嘴,沒有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我親眼見證了你的能力,很不錯,寧汐傳媒有你一定會發(fā)展起來的。”
秦汐卻只關(guān)心一件事,“所以,你在目睹我被那些男人欺負,選擇袖手旁觀?”
她為了脫險犧牲色相,他是怎么忍下去的?
秦汐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她不等陸衍舟給解釋,掛了。
誤會似乎更深了。
陸衍舟被問懵了,他想說我?guī)兔罅司梢惨庾R到,這話說出去矛盾會更大。
當(dāng)時他就想看看,她能不能保護自己,或者在期待,她會不會報上他的名字,告訴那些人,她是陸衍舟的女人。
然而,她什么都沒說,選擇犧牲色相來延緩時間。
他于她是什么呢?